《献祭后邪神缠上我》Nefis

7、烛渊的过去

　　黑石在寻岁指尖触上的一瞬间，发出一阵刺眼的光。
　　光像潮水般涌来，把他整个人吞没。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拉进一片陌生的空间——
　　那是烛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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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血色的。
　　狂风在大地上呼啸，像是在哭。
　　少年烛渊跪在血泊中，手脚被铁链穿透，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不断被抽出。
　　他那时还不是邪神。
　　只是一个刚成年的雾族少年。
　　雾族天生灵力纯净，却被人族视为“异类”，遭到追杀。
　　少年烛渊抬头，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族人全部倒在血泊里。
　　母亲的手伸向他，却无力地垂下。
　　“渊儿……活下去……”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寻岁的心狠狠一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烛渊——
　　冷、绝望、像被世界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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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
　　少年烛渊被带到一座高台上。
　　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金袍的人族修士，面容温和，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虚伪。
　　“烛渊，你愿与我族结盟吗？”
　　少年烛渊抬头，眼里只剩死寂：“你杀了我全族。”
　　金袍修士微笑：“那是误会。我可以补偿你。”
　　他伸出手，像要赐予新生。
　　少年烛渊犹豫了。
　　他只是个少年，失去所有族人后，他太渴望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
　　金袍修士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一道符咒狠狠拍进他的胸口。
　　少年烛渊瞳孔骤缩。
　　“你——！”
　　符咒化作金光，撕裂他的灵力，把他的魂魄锁在体内。
　　金袍修士冷声道：
　　“雾族的力量……就由我族接管。”
　　少年烛渊痛得跪倒在地，指尖深深插进石砖。
　　他抬头，眼里是彻底的黑化。
　　“我会——杀了你。”
　　金袍修士冷笑：“等你从封印里出来再说吧。”
　　下一瞬，大地裂开，黑雾翻涌，少年烛渊被拖入深渊。
　　封印落下。
　　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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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岁看到这里，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终于明白——
　　烛渊不是天生的邪神。
　　他是被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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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次变换。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烛渊被锁在青雾山的最深处，手脚被符文链锁着，黑雾在他周围翻滚，却无法离开半步。
　　他每天都在重复一件事——
　　挣扎。
　　然后失败。
　　再挣扎。
　　再失败。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回响：
　　“有人吗……？”
　　无人回应。
　　“有人能听见吗……？”
　　还是无人回应。
　　千年里，他喊过、哭过、怒过、疯过。
　　最后，他连声音都懒得发出。
　　他开始习惯黑暗。
　　习惯孤独。
　　习惯绝望。
　　他坐在黑暗里，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如果……有人能来就好了。”
　　这是他在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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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岁眼眶发酸。
　　他从未想过，那个会为他织披风、会脸红、会紧张的烛渊，竟经历过这样的过去。
　　他突然觉得——
　　烛渊那些偏执、那些小心翼翼，那些“怕你离开”的情绪，全都有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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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次亮起。
　　是寻岁被推上祭坛的那一天。
　　黑雾翻涌，烛渊抬起头。
　　他看见一个少年站在雾里，眼睛大而亮，像雪地里的光。
　　那一刻——
　　烛渊的呼吸停了。
　　他千年里第一次，看到了光。
　　少年的生魂带着雪茶冷香，清冽、干净、温暖。
　　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味道。
　　烛渊的手微微发抖：“你……是谁？”
　　寻岁被冻得缩脖子，小声骂：“什么破邪神……”
　　烛渊怔住。
　　然后——
　　他笑了。
　　那是他千年里第一次笑。
　　黑雾在他周围疯狂翻涌，像终于找到出口的野兽。
　　“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低声问。
　　寻岁当然不知道，只是皱着眉瞪他。
　　但烛渊已经疯了。
　　他第一次伸出手，想触碰这个少年。
　　却在碰到之前停住。
　　怕吓跑他。
　　怕他像所有人一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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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岁看到这里，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他从未想过——
　　自己的出现，对烛渊来说，是千年黑暗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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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记忆画面最亮的那一瞬间——
　　光突然碎了。
　　像被什么强行扯断。
　　下一瞬，寻岁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仍站在黑石前，而烛渊正站在他面前，神情紧张，像是随时准备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岁岁。”
　　烛渊轻声唤他，声音低哑得不像他。
　　寻岁抬头。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睫毛湿湿的，像刚哭过。
　　烛渊心口狠狠一缩。
　　他伸手，却在碰到寻岁前停下，指尖颤得厉害：“你看到了多少？”
　　寻岁没有回答。
　　他只是突然扑过去，抱住了烛渊。
　　抱得很紧。
　　比任何一次都紧。
　　烛渊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击中一样。
　　他甚至不敢呼吸。
　　怕一呼吸，寻岁就会消失。
　　“岁岁……”
　　烛渊的声音轻得像风。
　　寻岁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怎么……这么可怜？”
　　烛渊怔住。
　　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
　　从未被人这样心疼过。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我……不可怜。”
　　寻岁抬头，眼眶红得像被揉过：“你就是很可怜。”
　　烛渊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现在……有你。”
　　寻岁愣住。
　　烛渊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动作笨拙却温柔：“岁岁，你来了之后……我就不再可怜了。”
　　寻岁鼻子一酸，又想哭。
　　烛渊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别哭。我不喜欢看你哭。”
　　寻岁却突然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烛渊，我会陪着你。”
　　烛渊呼吸一滞。
　　寻岁继续道：“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烛渊的手慢慢收紧，把他抱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比寻岁更紧。
　　像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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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的黑雾轻轻荡开，像在为他们欢呼。
　　烛渊低下头，额头贴在寻岁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在祈祷：
　　“岁岁……谢谢你。”
　　寻岁伸手，抱住他的腰：“我会一直在。”
　　烛渊闭上眼，眼底黑雾翻涌，却不再是痛苦，而是被点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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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相拥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黑雾猛地翻涌。
　　烛渊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冷：
　　“有人来了。”
　　寻岁抬头：“又是村里的？”
　　烛渊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不。”
　　他看向殿外，眼神变得危险：
　　“是封印我的人。”
　　寻岁心里一紧：“什么？”
　　烛渊握紧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来……是为了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