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茶冷香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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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青雾山巅被一层薄雾笼着，空气冷冽，却被寻岁身上散出的雪茶冷香悄悄暖化。
他醒来时，烛渊正坐在他身旁，黑雾像柔软的毯子盖在他腿上。烛渊的侧脸在晨雾里显得格外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像一夜未眠。
寻岁坐起身，披风滑落肩头，他正要伸手去拉，烛渊已经替他把披风重新裹好。
“醒了？”烛渊低声问。
寻岁点点头，忽然发现烛渊的指尖有些透明，像被雾侵蚀的纸。
他皱眉：“你怎么了？”
烛渊怔了怔，收回手，将指尖藏在袖中：“没事。”
寻岁却盯着他不放。
烛渊指尖的透明感，和昨夜他化形时的状态截然不同。昨夜的烛渊是完整的、清晰的，而现在……像力量被抽空了一半。
寻岁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烛渊，”他慢慢开口，“你化形……是不是需要我的雪茶冷香？”
烛渊的动作顿住。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像被戳中了最深处的秘密。黑雾在他脚边翻涌，却比昨夜弱了许多。
寻岁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我昨晚靠近你时，你化形最稳定。我睡着后，你离我远了，现在就变成这样。”
烛渊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与你无关。”
寻岁皱眉：“怎么无关？你明明——”
烛渊忽然站起身，黑雾在他身后炸开：“我说了，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却不是冲寻岁，而是冲自己。
寻岁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别凶我。”
烛渊立刻闭上嘴，像被封住了喉咙。
寻岁抬头看他，睫毛轻颤：“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需要我？”
烛渊呼吸一滞。
他的指尖在空中颤了颤，最终还是落在寻岁肩上，却极轻，像怕弄疼他。
“是。”烛渊声音低哑，“你的生魂……能让我维持化形。”
寻岁怔住：“所以你才不让我下山？”
烛渊的手指收紧，却没有再说话。
寻岁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以为烛渊是因为占有欲才不让他走，却没想到……是因为离开他，烛渊连化形都维持不了。
“那你早说啊。”寻岁小声说。
烛渊低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怕你讨厌我。”
寻岁怔住。
烛渊避开他的目光：“怕你觉得我是在利用你。”
寻岁心里一酸，伸手抱住了他。
烛渊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不会讨厌你。”寻岁的声音闷闷的，“你又没害我。”
烛渊呼吸急促起来，像压抑了千年的情绪被轻轻触碰。
他伸手抱住寻岁，动作笨拙却用力，像抱住唯一的光。
……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风声从山下传来。
黑雾猛地翻涌，烛渊抬头，墨色眼瞳瞬间变得阴冷。
“有人来了。”
寻岁一愣：“谁？”
烛渊没有回答，只是把寻岁拉到身后，黑雾像潮水般在他周身炸开。
下一瞬，几道符箓从山下飞上来，带着金光，直直冲向祭坛。
烛渊抬手，黑雾挡住符箓，符纸在半空燃烧成灰。
寻岁心里一紧：“是村里的人？”
烛渊声音冷得像冰：“是来抓你的。”
寻岁怔住：“抓我？为什么？”
烛渊低头，看他的眼神像要碎掉：“他们发现你没死……想重新献祭。”
寻岁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雾里冲上来，手里拿着桃木剑和符纸。
“把祭品交出来！”
“邪神，你私自藏人，是违天逆命！”
烛渊的眼瞳彻底暗下来。
黑雾在他身后炸开，像一头沉睡千年的野兽被惊醒。
“谁敢动他？”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带着千年积怨。
寻岁心里一紧，抓住他的衣角：“烛渊，别杀人——”
烛渊呼吸一顿，却仍挡在他身前，黑雾在他指尖凝成利刃。
“岁岁，”烛渊低声道，“你站在我后面。”
寻岁摇摇头：“我不要你受伤。”
烛渊低头，看着他，眼底的黑雾慢慢平息了些。
“有你在……我不会伤。”
话落，他抬手，黑雾像巨浪一样拍出去，把那些村民震得连连后退，却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只是让他们再也靠近不了祭坛。
村民们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烛渊冷声道：“滚。”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山巅重新安静下来。
寻岁松了口气，却发现烛渊的指尖又开始变得透明。
“烛渊——”
烛渊握住他的手，声音低哑：“我没事。”
寻岁皱眉：“你刚才失控了。”
烛渊低头，额头抵在他肩上：“我怕他们把你带走。”
寻岁心口一颤。
他伸手抱住烛渊，把脸贴在他颈窝：“我不会走的。”
烛渊呼吸一顿，整个人都软了。
黑雾缓缓落下，像被安抚的兽。
他轻轻吻了吻寻岁的发顶，声音低哑而坚定：
“岁岁，只要我在……没人能再伤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茶冷香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