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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情书4 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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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被人抱在怀里,他的灵魂被困在婴儿体内。
“……”
千鹤在虚无的世界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永之,想他可能是在另一个记忆世界里。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透过婴儿的眼睛见到一位中年男人。
他是?
男人四十左右,面上略显憔悴,头发有几个月没剪的样子长到了肩膀,眼下一片黑青色看起来有几夜未眠了,胡茬长满嘴四周,也来不及剃去,急匆匆冲泡了奶粉,哄着怀里的女儿喝。
男人一手拿奶,一手抱孩子,桌边放着公文包,眼睛时不时看向某处。
婴儿抱着奶瓶,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看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生气似的用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奶瓶用力一拽把奶瓶另一端从男人手里抢过来,朝地下一扔,哇哇大哭。
男人慌忙回神捡起奶瓶,轻柔的拍着婴儿的后背哄道:“宝宝不哭,爸爸在这里。”
千鹤瞪大双眼,这是女鬼的爸爸。
以为女鬼能说出让她爸爸去死这种话,她的爸爸可能对她不好。现在看来,这里面可能有一定的原因,说不定是线索。
婴儿慢慢被安抚好,乖巧的喝完奶。
男人抱紧怀里婴儿,拿起公文包冲出家门,他们家住在一楼没有住电梯的必要。他小跑着走下楼梯,在单元门口撞到一个人。
“啊!”
男人低头一看是自己请的阿姨,他迅速转头,抬手看表,婴儿也跟着学他动作。
八点三十七分。
男人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汗,婴儿也想跟着学伸手准备摸额头,刚碰到额头,就有一阵风带着她上了车。
男人走前还匆忙留下一句:“刘姨!麻烦你好好照顾小慧,她最近又不肯吃药。”
把婴儿放在婴儿椅上,贴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才启动汽车。
千鹤看了一路男人开车的侧脸,他扶额,看一路你爸的侧脸不累吗。
他想到进来前永之对他说的话。
活死人。记忆世界。还有那句,不要去用你自己的灵魂的想,你就不会成为她。
活死人的事情还是前世队友告诉他的亲身经历,永之一个新人为什么会知道?
千鹤一直皱着眉,想他和永之进入无限世界后永之的行为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是说一切都听他的,后来不会翻墙,但学神跳下来时动作利落干脆。怕鬼,除了等待鬼出现那一小段躲在自己身后以外,怎么看也都不怕鬼的样子,倒像是不把女鬼放在眼里。
……学神在装。装弱。为什么呀?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学神装弱的动机是什么,他不知道前世这时候的学神是何实力,他要一直装下去,他也不可能安心的抱大腿。
人生,还得靠自己……
头昏乎乎的,是婴儿困了连带他也跟着困起来。
“谭老师来了。”
“嗯。”
“又带孩子来了。”
婴儿和千鹤一起睁开眼,千鹤眨了眨眼看向和男人并肩走的女教师。
婴儿被吵醒,不满的大哭。
男人无奈,轻哄她,忘了身边的女教师。
婴儿却一直睁着女教师,女教师目光一直在男人身上,她见男人顾着哄孩子应该也不会和她说话了,自己走了。
女教师走远了婴儿才停下哭泣,男人叹气:“这一天天的……怎么办才好?”
“潭洒,你过来看看这孩子。”
听见有人叫自己,潭洒连忙放下孩子,走到老师带过来的孩子身前问:“他哪里不舒服?”
这话是对老师说的,千鹤看着那老师说:“胃,说是胃疼,这孩子家离这里远,你帮忙看看吧。”
谭洒拿起桌上的听诊器,让孩子把外套脱了给他看病。
千鹤沉思,原来谭洒是一所学校的医务室老师。
孩子没太大问题,就是吃东西吃得太干也不多喝水导致的胃胀。
给他开了药,带孩子来的老师先让他自己回去,转头就听谭洒说:“回头要给校长发封建议信,让食堂别总做干粮,多让学生吃些菜,汤营养均衡。”
谭洒看水杯没水了,走到打水箱打水:“还有这水费,一毫升的水两分钱,看着不贵,等打完水了。”他拧上盖子,看了眼打完水后水卡上的余额,皱起眉,“一杯水,花了五块。”
老师也无奈:“能怎么办?学校不想花钱只想赚钱呀。”
谭洒怒道:“哪有这样的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却不以身作则!”
老师摇头:“你现在的情况也不要去管这些了,只要赚到钱,养的了谭松松,治好你老婆的病就好。”
谭洒看了婴儿椅上的女儿一眼,却发现,谭松松不见了!
千鹤看着谭松松松开抓着椅子腿的手,爬着一点点从桌后探出一个脑袋。刚才,千鹤正专心听着谭洒和男老师的谈话,突然全身上下一疼,才发现谭松松趁她爸爸没注意她从婴儿椅上爬到地方。
“松松!”
谭洒紧张的在婴儿椅旁边的杂物里找。男老师看孩子不见了也过去帮忙在一堆杂物中找人,他疑惑地问:“你找人怎么只找这里?”
千鹤听他们说话,眼睛紧盯着慢慢爬入门口的谭松松,生怕这没出生几个月的婴儿磕着碰着,心里大叫:啊啊啊!你看看这呀!你家孩子要跑出去了!!
谭洒看都不看这里一眼,扒开周围的纸箱子,看到里面还是没有人,紧皱眉头道:“松松喜欢躲在这里让我找。”
千鹤眼睁睁看着谭松松爬到门口马上就要迈出去,心里焦急,恨不得附身谭松松让她别乱爬,回到婴儿椅上坐着!
“说不定她这次换位置了呢?”
千鹤和婴儿都觉得下一秒男老师就要转过头,千鹤打量婴儿的短腿,大大……不等他把这股气松完,婴儿蹭地一下子,像一阵风爬出门到了转角处。
“……”
千鹤气得说不出话来。
谭松松不做停留,两条腿也不怕疼一直爬,腿上的肉破流出血也不休息,躲着人向学校后面爬。
千鹤观察这所学校,学校的楼层设计陌生,即使说过了十几年建筑可能有些变化,但千鹤能肯定,这所学校不是他在试卷中遇到的两个学校其中的一个。
看起来谭松松是带有目的性的去寻找某一个地方。
千鹤结合着四周的环境,从一座又一座的教学楼到片片草地花丛,猜测她可能要去学校的后花园。
果然,谭松松爬到一片草地上,草地一望无垠,她人小头在这片草地中钻着谁也看不到,有几朵红的绿的黄的小花挡住了她的视线,转而谭松松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不远处有一棵粗大的桑树笔直地守卫这里,它的守卫让这里小草茂盛,花朵开的灿烂,同时导致无人敢进入这梦幻般的自然世界。
一个小婴儿的执着闯入,不仅没有打破这里的安静,更显得这里是人间中独一份的美好。
桑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欢迎她的到来。
谭松松看呆了,仰望着苍天大树痴痴笑出了声,桑树叶好似回应她的晃的更加厉害。
大概是谭松松的情感过干强烈,连带他也被这幅美好景色感染沉浸在这里。
千鹤是这幅景色中不存在的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有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不是谭老师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