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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便宜徒弟 ...

  •   黄昏,余晖伴着漫天血色云霞,斜斜打在林间,在铺满落叶的地面投下些斑驳的光影,倒是番不可多得的美景,可惜沈清辞此刻没什么心思欣赏。
      身后马蹄声愈近,无处可逃了。

      沈清辞掩了掩藏在怀里的账本,随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抄家之时情况紧急只来得及拿把匕首防身,原以为好歹能撑到京城,没想到那群走狗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账本丢失。

      “反正没处跑了,先躲一下。”
      沈清辞看看四周,带着云舒暂时躲在一块石头之后,咬牙暗骂老天,自己好好的看着报表加班,眼睛一闭一睁就被拉到这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没有金手指就算了还一上来就是抄家追杀的困难模式。

      树影重重一时间确实注意不到,却也只能暂时拖一阵子。据说小说里掉下山崖的都能在追杀里死里逃生,沈清辞小心的探头又仔细看了看附近,凉了半颗心。
      这附近压根没有山崖。

      “沈姑娘,交出账本就放你一条生路。”
      走狗头头骑在马上审视着四周,说着打手势吩咐手下寻找。
      地方不大,总是能搜到的,听到脚步声靠近,沈清辞绕后用匕首捅向追兵,一刀毙命。

      “拿上剑。”
      云舒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吓得连牙都在哆嗦,听见自家小姐的吩咐,闭着眼睛去拿尸体手上握着的剑。

      沈清辞几步走出藏身之处,看向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走狗头头,似笑非笑道:“是吗?那你们来拿吧。”
      说罢用力把匕首扔向马腿。
      幸好,之前经常用飞镖扎甲方,练出来了。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前蹄猛地扬起,直把人掀翻在地。四蹄乱蹬,开始疯了似的乱跑,撞的身后的马匹纷纷躁动起来。
      受惊的马匹相互踢撞,嘶吼声此起彼伏,追兵想要控制住发疯的马群反而被马儿一脚蹬到树上,更有甚至直接丧生于马蹄之下。
      领头的差点让自己的马踩死,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逃离了马蹄的攻击范围。

      “控制不住就杀了。”领头的站起身一剑捅死惊马,朝自己的手下厉声呵斥,细致的擦了擦剑上的血随后又看向沈清辞:“沈小姐,好手段。”
      “我的黑云跟了我四年,今天就让你给它偿命。”

      沈清辞手里只有把趁乱捡的长剑。
      云舒没见过这场面,心里怕的要死但也学着自家小姐的样子举起剑指向追兵。

      “啧啧啧,世风日下啊,居然有人对着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
      循着声音看过去,隔壁树上不知道何时坐了个小少年,一席月白锦袍,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扇,说着唰的一下把扇子打开遮住眼前,似乎是羞于看到眼前的场景。

      “你!找死!”
      领头的被激怒,用剑指着少年。

      “呀呀呀,生气了。”少年笑眯眯的看着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气的跳脚的男人,合上扇子虚虚一指,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凌一,今天我们也做回大侠。”
      “是。”凌一得了自家主子的吩咐,拔了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来人杀了个干净。

      见追兵死了个干净,沈清辞松了松死死握着长剑的手。
      “多谢。”沈清辞由衷道,随后又有些不自在:“只是我出门在外,没什么能。”

      “姐姐不必多礼。”少年从树上跃下打断沈清辞的话。
      说完又从随身带的荷包里翻出个小瓷盒递给她:“雪容膏。”

      沈清辞向后退了一步,眼里难掩警惕,见少年没有恶意才收了剑接过瓷盒,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方才握剑握的紧,从来娇生惯养的双手竟生生被剑柄磨破了皮。

      虽然不知道少年的目的,但还是收好了药膏,正欲道谢却被少年阻止。
      “相逢即是有缘。”少年摆摆手一副举手之劳不必多谢的模样:“我叫顾枕溪。”

      “沈清辞。”
      姓顾吗?按照原主的记忆,顾姓可是国姓,眼前这位居然还是个皇亲国戚?

      “姐姐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思绪被顾枕溪的话拉回,沈清辞垂眸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本是商户之女,奈何被恶霸瞧上硬要纳我为妾,只好速速离去不得已逃入山林。”
      抹了抹眼泪又道 ,“公子锦衣华服,侍卫还有此等功夫,想必是京城望族子弟。”

      顾枕溪低笑一声,衣袍上银线钩织的竹叶图案在夕阳下显现:“不过是个纨绔,出来游山玩水罢了。”
      “倒是姐姐,临危不乱。”
      拣了个石子,随手扔到树干上,意有所指道:“扔匕首的模样,倒不像是个普通的商户女了。”

      沈清辞心头一凛,打开药膏给自己的手上抹了点,伴着浓郁的药香味自然道:“学来防身罢了。比不上公子的轻功了得,坐树上竟也无人察觉。”
      闻此顾枕溪抬眉笑笑,像是得到家长夸奖的孩子般语气轻快:“小时候天天招猫逗狗,为了惹了祸逃得快一点,日夜苦练得了这身好轻功。”

      听出顾枕溪语气里的骄傲,沈清辞收药膏的手一顿。
      抬头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乐呵呵的少年,挣扎了两秒还是附和道:“的确,挺实用。”

      “姐姐把金银首饰随意扔在地上,却对怀里的东西如此上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珍异宝。”
      说罢歪头看向沈清辞,一双无辜的狗狗眼里清澈透明,似乎无甚心机,同他说出的话倒是全然不同。

      听到顾枕溪的话,沈清辞的手悄悄抚上剑柄,指尖摩挲着剑柄的花纹,面上却不显。
      “家传玉佩,留个念想罢了。”

      四目相对,说着些半真半假的话,各自漏出些马脚又默契的没有拆穿,黄昏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更长。

      “我得赶路了,多谢公子相助后会有期。”
      想着再留下老底都要让人掀了,沈清辞看了看天色,盘算着到天黑能否找到客栈,匆匆和顾枕溪告了别打算离去。

      某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看姐姐的方向是想去京城。”
      顾枕溪的声音悠悠传来,“不若同行。”

      “毕竟,最近的客栈都在十里开外,姐姐总不能这么浪费我刚刚救下的命吧。”

      十里,吗?
      抬头看了看半黑的天,又看了看狐狸似得顾枕溪。
      一咬牙,一跺脚,对着顾枕溪扯出个笑:“京城路远,有公子做伴自然是,极好的。”

      算了,他侍卫那么厉害,就当是蹭侍卫了,谁知道后续还有没有来杀我的。
      想到这层沈清辞彻底释然了。

      “那作为报酬,姐姐教我使飞镖如何。”
      顾枕溪拔下马腿上的匕首,擦干净血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却没接,只是握住顾枕溪的手。
      瞄准前面的树干,用巧劲抛出去,匕首直直没入树干,接着走到树前拔出匕首,又重新塞给他。
      “不过是些小把戏,多试试,自然就能使了。”

      “姐姐真是,言传身教。”
      沈清辞的目光逐渐危险。
      感受到某个灼热的视线,顾枕溪乖乖停了话头细心收好匕首。

      “走吧,我的马车就在附近。”
      到了地方,顾枕溪非常君子的将马车让给了沈清辞主仆,自己躲出去骑马了。

      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才拿出怀里的账本,刚穿过来就在逃命的沈清辞甚至都没来得及看过这个被自己拿命护着的账本。
      这账本是原主父亲偷偷留下,连同一些金银首饰一道交给她的。
      准备的那么充分似乎是早知道会有这一劫。

      看账本算是沈清辞的老本行了,暗暗吐槽着穿越都逃不开查账,打开随意翻看几下,只是越看越眉头越紧。
      倒不是这账有问题,而是这账完全没有问题。

      按照原主的记忆,家里是因为偷税被抄的,但是这本账册里详细记载了交税的记录甚至附有完税凭证,那么那本错漏百出的假账本是如何出现的呢?
      不惜买通官员也要搞死他们家,是有人想吞并她家的生意,还是想得到些什么?
      又或是原主的父亲得罪了什么人?

      “姐姐到了。”
      沈清辞收好账本,压下自己的疑虑,装作困倦的模样出了马车。
      天老爷,她可没脑子和这个小祖宗玩心眼了。

      顾枕溪自己骑马脚程快,此时已经订好了两间上房,见沈清辞面色疲惫,上前递上钥匙解释道:“这家客栈是远了些,但胜在干净安全,姐姐累了今晚早些休息。”

      “多谢。”
      看见递到自己面前的钥匙,沈清辞怔住刚想拒绝,又看见顾枕溪关切到热切的眼神,还是伸手接了:“不必如此。”
      刚想说谄媚,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姐姐教我飞镖,就是我师父。”
      听出了沈清辞没说出口的那两个字,顾枕溪不仅没觉得冒犯反而扬起嘴角勾起抹笑,一手扶住车辕,另一手轻轻托住沈清辞的手肘:“弟子侍师,敬同于父,应该的。”

      沈清辞平生第一被人强行侍奉,想起眼前人疑似皇亲国戚的身份有些汗流浃背:“这,讨论讨论算不得师父。”
      说罢往后退了两步,有些防备的看着某个跃跃欲试想要帮她拿包袱再次强行侍奉她的人,莫名想到了某种叫萨摩耶的大型犬。

      “好的,师父!”
      顾枕溪自动略过不字,见沈清辞护包袱护的紧,只好有些遗憾的跟在沈清辞身后,如果忽略方才强行拜师的话,倒真是像极了师父的乖巧弟子。

      沈清辞拿他没办法,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末了才松口道:“你喜欢就好。”
      这也不怪沈清辞,顾枕溪对沈请辞说话时微垂着眼睑,悄悄看人的眼神里带着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哪怕被拒绝也不恼还笑眯眯的黏上来,偏生又长了张漂亮的出众的脸,任谁来了也拒绝不了第二次。

      顾枕溪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乐颠颠的服侍着自己刚拜的师父去休息,眼见着人进了房间关了门才回自己的屋子。
      客栈房间内,灯火摇曳,墙上一坐一站两个影子忽明忽暗。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位姑娘?”
      刚一进门凌一就将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确保隔墙无耳才压低声音道。

      "对面的武功如何?"
      顾枕溪斜倚在椅子上,手上仍然摆弄着那把玉骨扇,目光沉沉全然不似方才天真散漫的模样。

      “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杀手。”
      凌一仔细回想一番,几次想开口都生生咽下,最后还是迟疑道:“像是,藩兵。 ”

      “谁会拿这么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追杀一个普通商女呢。”
      说到这里,顾枕溪嗤笑了声,收了扇子懒洋洋的坐起身。
      凌一见状赶忙走上前为自己主子倒茶。

      “凌一,我有预感这会是个突破口,有人要坐不住了。”

      “属下去查查那姑娘的底细。”
      随后压低声音道:“如果身份有异。”

      “不急,听说这里的点心很出名。”
      顾枕溪喝了口茶,忽的想到什么指尖一顿,眼里漫上几分笑意:“记得给我师父也送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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