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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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气氛都很紧张，也让周围的创投人们，吃足了瓜。
直到习晏将习诚送出厅，又微笑着送他离开，苏景湛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约而同的，叔侄二人在对方都看不到的地方，变了脸。
习晏又恢复了那份平静，只不过，他看习诚的背影的眼神，多了些幽深。
来日方长，
他能让他出去第一次，
就能有第二次，
无关男女。
……
至于习诚，习晏一整个晚上，笑里藏刀，刀刀都扎到了习诚的敏感点。
习诚现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上了车，习诚点了一支烟，猩红忽闪忽现，他又想起了当年出走的狼狈，随后狠狠的将烟头在盒中碾碎。
坐在副驾驶的宋烬不敢说话，不敢触他的霉头。
“走吧。”
习诚终于发话，靠在后座上慢慢闭上眼睛。
车平稳的行驶出去，不敢有一点颠簸。
车里的气氛处在了冰点，几乎可以扼杀其他人。
……
“走吧。”习晏转身，对苏景湛说。
虽然不清楚三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苏景湛认识习晏以来，很少看到他的那种眼神
……冰冷
……而又带着一分
……杀意
***
劳斯莱斯行驶在路上，外边的景物飞快的倒退，车上的人感觉不到颠簸。
习晏目光在窗外的景物，在思索着什么。
“他注意到你了，平时小心点。”
视线从窗外收回，短暂的落在苏景湛的侧脸上，好像在确认他的状态。
“你也是。”
两人的目光短暂的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习诚这种笑面虎，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实力才会回来，对于习晏来说，只会是又一次的难关。
习晏罕见的笑了笑，不同于应付习诚，是真心实意的笑。
“嗯。”
言语间虽然还在恪守本分，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份关心，可不是陌生人会有的。
***
习诚自然是查到了一点东西，不然，他也没有那个底气回国。
他要的，是一击必胜。
深夜，昏暗的房间，
他派出去盯着习晏的人，也回了话，又发来了一些照片和资料
照片上，苏景湛半夜进了习晏的别墅，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而那些资料，则是说明，这种来往，不止一次。
有什么工作不能白天说，要到深夜？
星湛科技，当时不过是一家小到快要倒闭的公司，习晏为什么要签？
他可不信，习晏是瞧上了这个新项目的潜力。
那个什么情绪算法，习诚是不屑一顾的。
没有先例，还需要投入很多资金，但是不一定能够有成效。
习诚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细细的端详。
脑海中又想到了苏景湛的从容得体，还有习晏不自觉的保护。
杯中剩下的威士忌被他一饮而尽，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什么。
三年了，
让小叔看看，
你有什么本事。
***
晨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而入，在冷白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咖啡机咕嘟冒着热气，键盘微光闪烁，几张摊开的项目图纸沾着露水气息，寂静里只剩打印机低沉的预热声。
苏景湛慢慢从办公桌上起来，把身上的毯子放到一边。
这是顾时衍给他盖的，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他又在唠叨自己，大多都是数落他又熬太久。
昨晚熬了一夜，解决了项目的一个问题，最后就睡在了公司。
几天来，他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习诚的的第一次出击，会以什么形式到来呢？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极有可能事情绪算法本身。
苏景湛不知道答案，他能做到的，只有不断完善项目代码，给习晏省些心。
起码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他不能给他拖后腿。
一条信息显示在他的手机上。
是苏母。
让他晚上回一趟家，有客人要来。
苏景湛： [谁啊？]
苏母：[舒然回来了，回来和你林姨他们一起，吃个便饭。]
[这丫头还特意问了你的近况，你们小时候玩的多好啊，记得穿的精神点回来。]
林舒然?很久没见了。小时候在一起玩，感情不错，高中之后就出了国。
[好。]
***
没有刻意的精致打扮，苏景湛早下了一会班，拿着车钥匙，回家。
路过顾时衍的办公室，“啧啧啧，今天这是干嘛去啊，下班下这么早?”
敢情昨天晚上加班是为了今天晚上啊。
顾时衍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苏景湛无视他的打趣，“回家吃饭，有客人要来。”
顾时衍上下打量了一下，穿戴的这么整齐，但没点破。
有鬼。
苏景湛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拿着东西离开。
***
晚上，
习晏拿着一份习氏实验室的数据来找苏景湛，是他前几天说要的。
刚上了星湛的最高层，苏景湛的办公室一反常态，熄了灯。
顾时衍还在，透过百叶窗看到习晏，心叫不妙。
完了完了，正主来了。
完了完了，湛哥去相亲了。
完了完了，习晏怕是要撤资了。
顾时衍已经脑补到了星湛破产的样子。
……
习晏看到苏景湛办公室没人，敲开了对面顾时衍办公室的门。
“你好，请问苏景湛去哪了?”
习晏语气淡淡，没什么表情。
只是询问，但是顾时衍已经快紧张死了。
“他……他啊，家里有事，回去了。”
“习总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了。”顾时衍只希望，习晏别追问。
习晏点点头，人之常情，他把东西交给顾时衍。
“他要的，数据资料，记得给他。”
习晏和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自然看出来顾时衍在遮掩着什么。
不过，他不会过问别人的私事。
***
这边，苏家。
苏景湛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舒然。
过了好多年，她的气质装扮也变了很多。
高中的林舒然，说话时会害羞，常常穿着一身纯色连衣裙，栗色卷发松松的挽在脑后，抬着头冲人笑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干净的像是初春的风。
现在的林舒然，浅驼色针织长裙裹着窈窕身段，她指尖捏着热茶，垂眸时，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耳垂的碎钻耳钉闪着细碎的光。
“湛哥，好久不见。”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声音将苏景湛从那段过往回忆中拉回现实。
“好久不见，小然。”苏景湛回应她。
……
餐桌上，两家人坐在一起。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婚姻大事。
两家人有意撮合，苏景湛也看出来了，林舒然也有意。
“你看，两个人小时候玩的多好啊，孩子们都长大了，都不爱说话了。”林母笑吟吟的，和苏母谈笑。
“还说呢，当时还想订个娃娃亲，现在……”
“现在也行啊……”
两个人越聊越远，苏景湛及时打断。
“妈，林姨，舒然也才刚回来，日子还长。”
席间，他又不动声色的躲开林舒然的接触。
林舒然垂眸，睫毛细微的颤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心里想着的，只有习晏握住他手腕的温热感觉。
***
家宴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和众人告别，苏景湛选择回自己的公寓，那里离星湛近。
开着车，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苏景湛看了一眼，是顾时衍。
接通。
“怎么了？”
“湛哥，刚刚习晏来了，送数据。”顾时衍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苏景湛觉得没什么，本来就和习晏约好了，但没想到他今晚会来。
顾时衍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平淡。
……
“怎么不说话了?”苏景湛开着车，转弯。
“相亲顺利吗？湛哥。哥们儿我都懂的……”顾时衍憋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有话直说。
苏景湛刚刚开到小区门口，听见这话，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猪队友，这是苏景湛想到的第一个词。
幸好，晚上人少，没什么危险。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相亲？”苏景湛对于顾时衍的联想能力有点无语。
“那你打扮的那么整齐?”
“我回家吃饭，只是叙叙旧。”
“那你怎么和习晏说的。”
“说你家里有事啊，放心，他不知道。”顾时衍打包票。
呵呵，以习晏识人多年的本事，又凭借顾时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本事，他回家有什么事，怕是已经被习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这一次，确实是苏景湛猜错了，习晏确实是没猜到。
另一边，习晏坐在回程的车里，看着窗外流失的夜景。
家里有事，看来是很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