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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了不了,害怕 ...


  •   城门楼子就在眼前。吴知越觉得她完全是在危言耸听。
      这是京城,不是八百里狮驼岭,没那么可怕。

      没想到现实马上打脸——
      吴知越以为,自己进京,会直接进宫。
      毕竟其他的人,都跟着车队,住到了城郊外的宗庙里,自己这唯一进了城的,可不就得直接进宫了?

      结果刚走过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那一对人马,连同刚认识的赵铭,便与王大人别过,向着宫里奔驰——
      感情他们是王大人“借”来的!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吴知越还来不及伸手阻拦,王大人从车里伸出个脑袋就和他告别了:“你往东,我往西,咱们就此别过。”

      ??
      你这把我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怎么一回事!
      这笔账我肯定记下来了!
      还不等他骂出声,尚夫人就冷哼一声:“你真是好本事,人还没进京,居然就已经被截胡了!”

      吴知越:哪个勇士?!
      他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远处,一辆萱紫色的马车驶来。

      王大人和尚夫人似不愿与他照面,绝尘而去,坚决不和紫色马车打照面。

      那紫色的马车,里面是一个大丫鬟,探出头:“吴小姐吧,快到我车上来。”

      “打扰到里面的人……不太好吧。”吴知越试探地问。

      那丫头听明白他的意思,笑嘻嘻地答:“里面没人。”

      没人?
      吴知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紫色的马车,那是何等身份的人才能坐的?里面就坐了一个丫鬟,说出去怎么都不够人喝一壶了?

      那丫鬟突然噗嗤一笑:“骗你的。”
      她掀开一边挂着的帘子,后面是一柄长剑:“这辆车一直是它的。”

      那剑鞘缀满宝石,皮革上全是铜钱的纹饰,满满累累,吴知越忍不住想要把这东西偷走,哪怕只是个鞘,都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了!

      吴知越迷迷瞪瞪,被那丫鬟拉着就上了车。

      翠翠正准备跟上,那丫鬟把帘子一盖:“我家主子说了,只准吴家小姐一个人上车——其余的人,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翠翠只得和其他人不甘心地跟上。

      吴知越这会儿才觉得不妙,那丫鬟手背光滑,指腹却略微粗糙,想来是个练家子——这万一真起了冲突,孤男寡女,就在这么一方小天地里,我岂不是要吃大亏?!
      他假装无事,走到窗边,想要打开窗户,好随时跳下去。

      那丫鬟像是预料到他想做什么,率先锁上窗子:“我家主子说了,小姐还是少抛头露面得好,免得被人看了去。”

      吴知越和她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两分钟,恭恭敬敬地问:“你家主子是谁啊?”

      “表小姐这话说的,您难道连自家亲戚都不认得吗?”那丫鬟笑着说,“倒也是,表小姐从小便在故土,素未谋面呢。”

      吴知越立刻想到翠翠说的,薛相的老婆是何夫人的妹妹。
      眼看是自家亲戚,吴知越立刻换了个嘴脸,指着那把剑问:“平日里它一个物件在这车上,就不怕被人偷走?”

      “平日里它当然不会在车上。”那丫头说,“我家主子身体不适,不能来接你了,让它来代替。”

      吴知越咋舌: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那丫头看出了他的疑惑:“是御赐的剑——说来也怪,好端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赐下这把剑,吓得老爷差点自尽!还好,后面的小太监解释说,陛下说这把剑在等有缘人,还算出了这有缘人就在薛家。”
      反正从此之后,这把剑便拿出来装样子了。

      吴知越:……
      “陛下这是跟薛家下聘礼吗?”

      “可不能乱说。”那丫鬟道,“我们府上只有公子,没有小姐呢。”

      那神神叨叨说些什么呢。
      难怪这薛家也要发疯,把这把剑背着到处跑。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薛府。
      吴知越听到外面的声音没了,伸头一看,已经在二门之中了。
      周围一个下人都没有,连赶车的车夫也不见踪影。

      “下来吧,随我去见我家主人。”那丫鬟伸手。

      吴知越知道她手劲大,可不敢让她用力抓自己,自觉从车上跳下来,跟在她身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里一片竹林,清幽之间,还引来活水。
      一看就不知道要花去多少银子。

      一个妇人,坐在凉亭之中,远看活脱脱就是一个何夫人!
      走近些,才发现她更年轻——只是嘴边有个浅浅的括弧,看来平日里,严肃得不得了。

      “何夫人好。”吴知越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母亲大人有件东西,托我带给您。”
      他取出怀中的信,双手奉上。

      “你管我叫姨妈就好。”何姨妈看也不看,顺手就放在一边。

      竹叶上滴下一滴露水,打湿了信封,晕开了上面红色的装裱,想必下面的墨迹,也模糊了一片。

      吴知越正欲擦干净,何姨妈混不在意:“不用,我那好姐姐,想来也不会给我写什么正经东西,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王导那小儿。”

      好大的口气!
      看她的年纪,应当比王大人小上不少吧!
      吴知越不理她的傲慢,拿起信,用袖子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双手捧到她面前:“您没有看,怎么能如此断定我母亲?”

      何姨妈一愣,当着他的面,拆了信封:“你给我看好了——”
      纸上的字已然晕染看,可却真真是一份情真意切的信。

      吴知越美看清写了什么,却看到何姨妈的脸色变了一变。

      “真是奇了,我那姐姐……”她叹了两声,将那封信细细折好,塞入怀中,猛然拉下脸来,冷笑一声,“听说你一路上,闹了好几回!可真是给吴家长脸了!”

      “这不是……总不能受欺负吧。”吴知越笑嘻嘻地说。
      何姨妈这不是生气。
      这叫关心,老年人特有的关心。

      他懂——从前霸总就是这样,我可以欺负自己的秘书,别人不可以!

      “谁敢欺负我们何家的人?他王家算什么东西!”何姨妈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没脑子的,怎么这么冲动!”

      “是是是,姨妈说的是。”

      “我看你有几条命都不够闹的!”何姨妈看着他这幅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越看越来气,“我那姐姐也真是,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个没教养的!”

      吴知越有些生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何夫人?
      何夫人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后妈!
      “怎能因为贪生怕死,就不顾自己的脸面?”

      “等你的本事够了再说吧!”何姨妈说,“听说你给打的够呛?”

      “谁说我本事不够了?!我,我,我不过是要保持我淑女的形象,不能随便动粗的!”吴知越又嘴硬了一句——

      然后莫名其妙,他就站在了一群家丁中间。
      中间的记忆是混乱的,他在何姨妈一句又一句的刺激下,越唱越勇,最后居然同意,展露一手他的本事。

      周围一个面孔都不认识,一点放水的可能都没有。
      吴知越觉得,他们这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廊下的何姨妈,笑的可谓是一脸狡黠。
      她和何夫人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

      “你选一个吧。”何姨妈对着吴知越说。

      我哪能打的过啊!
      反正注定要输,不如选个不丢人的法子——
      吴知越:“你们全都给我上!”

      至少打输了不丢人。

      周围的家丁踌躇着,手里抄着扁担锄头,不敢向前。

      “你们过来呀!”吴知越也拿起靠在墙边的大笤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足足的。

      何姨妈冷笑:“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收敛着吧,别出去丢人现眼了。”

      吴知越想把枪——算了算了,到底都是自家亲戚,别闹大了就不好看了。
      给她打一顿,就当彩衣娱亲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打自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别扭亲戚?

      他大喝一声,正要朝那群人冲过去——

      “算了,他们也不敢真打你——你要是能打过我,我就承认你有本事。”何姨妈道。

      吴知越上下打量一眼揣着手的何姨妈。
      不苟言笑,身量却是很好。从重量级上来说……吴知越穿过来的这小身板还真不够看的!

      不过年轻嘛,灵活。
      吴知越安慰自己,走到廊下,刚伸出手行礼,一句“得罪了”还没说出口——

      何姨妈腿一伸,吴知越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被绊了个倒栽葱。

      疼疼疼疼疼……
      他仰躺在地上,看着何姨妈的脚板底,半天爬不起来。

      “还要试试吗?”何姨妈拢着袖子,笑眯眯地问。
      像极了国外漫画中对会中国功夫的女人的刻板印象。

      我连自己怎么摔的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也太诡异了吧!公主家的女儿,嫁给一个文臣,至于这么拼命学武吗?至于吗?!
      吴知越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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