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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曝光 恋人应该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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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时间已经定了,小型直升机也联系好了。」
「乐不思蜀啊哥你可别忘了拍摄行程[盯] 」
「火烈鸟不等人!」
KK连续给江临风发了好几条消息,才得到对方一个“收到”作为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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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路透社:《梵高的琴音》于今日低调开机,导演吴冕及众主演纷纷亮相开机仪式现场。
[配图开机仪式现场图]
【吃瓜|吴冕新片开拍大饼尘埃落定】
截图转自wb,男主xcy
回帖区
1L 我草这就开拍了?
2L 好突然啊,居然是夏xx?怎么之前没有一点风声。
3L s姓男艺人呢?[探头探脑]
4L 回复3L 已解约,勿cue
5L 所以说那饼一开始就是溜人的?宋崇雪到底有没有接触过这个项目啊?
6L 完啦雪粉又要发疯了
7L 主要是女主(虽然镶边跟之前透的料对得上啊
8L scx传了大半年了吧
9L 你区甚至有来龙去脉,从狗仔拍到吃饭图开始,这也怪不得粉吃饼吧
10L 说实话他解约之后掉资源也不奇怪,这片子一看就是大导组局,你刚跟大公司解约,谁敢用你?说不定前司还要捅一刀呢,而且xcy演艺约不是也签在scx前司?
11L 看路透xxx今天状态还行,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长相偏硬,不太适合吴冕的文艺调调
12L 回复11L 嗯嗯你比吴冕懂,不太适合也已一番哈[嘻嘻]
13L omg简直昨日重现,我觉得scx跟乐器有仇,这次他不会也猛练小提琴然后练了个寂寞吧,手风琴2.0了
14L 怜爱了……
15L 我觉得他已经习惯了。最近这种事还少吗?春晚、商务,现在轮到电影了。
16L 555我替雪粉哭,哥哥又要抠脚咯
17L 雪粉的命根子只剩下一个金桂奖了
18L 回复17L 又无缝舔上了?
19L 恭喜电影开拍,雪粉祝拍摄顺利,抱走scx,楼里的黄泉路人少操点心吧。
“你意下如何?”
宋崇雪正在咖啡厅,和江临风刚回国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先前在录制《我们在路上》时,他跟几位嘉宾交换过联系方式。今天文边月文导给他打来电话,说手头有个本子,想约他聊一聊。与文边月一同出现的,还有一起上综艺的女演员邱枞。
“其实我这个电话打的还是冒昧了。”
“但我觉得以你的外形和能力,能演出我想要的感觉。”文边月给宋崇雪简单地讲了些故事简介。但相当歉意地说,“这个电影的核心是女主角。”
也就是希望他出演的丈夫角色的妻子。
文边月说得委婉,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邱枞,又看回宋崇雪。话里意思很清楚——电影一番会是女主角邱枞。
这当然不是问题。
宋崇雪对二人的评价很是哭笑不得,面前两位女士居然一致认为他很适合出演一个窝囊的丈夫,并且两位毫无恶意,相当真诚。
“窝囊的同时又无法让观众厌恶,因为太好看了又太可怜了。”文边月解释,邱枞在一旁猛猛点头。
文边月的电影风格犀利新锐,她个人基本已经算是国内女导演梯队的领军人物,此次交流下来彼此观感也都良好。
宋崇雪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饰演丈夫,那需要一枚婚戒作为道具。
“等我细看过剧本后给你回复。”宋崇雪还未曾涉猎过现实背景的荒诞喜剧,再加上人物角色设定也算是挑战,便向文边月要了剧本,也等文边月剧组的后续筹备。
三月的阳光不算太暖,但总算也除走了一些风中的寒意。
宋崇雪刚到家没多久,江临风就急吼吼地找上门来,他眉眼耷拉着,看起来似乎很不愉快,却还给宋崇雪带了块静安路上的小蛋糕。
最最还在江临风工作室,不知怎么居然没被他一并带过来。
江临风把纸袋递过来,语气听上去有些干涩,像是一路都在组织语言:“你还好吗?”
宋崇雪一头雾水。
“挺好的,今天跟文导见了面,聊了聊她的本子。”
“那吴导呢?”江临风试探问,宋崇雪的表情太冷静,他有一瞬间甚至以为对方完全不知道电影开机的消息。
他没有直呼吴冕大名,宋崇雪愣了一下。
“是剧组问题吗?还是公司?前公司做的手脚?电影为什么突然换掉你?”
宋崇雪脑子嗡嗡作响。他站在那里看着江临风又急又气的样子,感到自己正在被名为内疚的潮水淹没:“不是突然。”
他低下头,回避江临风的目光。他终于明白江临风急匆匆赶来的原因——他知道了、自己极力遮掩想要一笔带过永不提起的坏消息还是被江临风知道了。
“其实,之前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江临风哑声问,目光落在宋崇雪垂下的眼睫上,他用力地眨眼随后睁大眼睛,想要辨认宋崇雪的心。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怪自己不够敏锐,消息也不灵通,知道得太晚,没能及时给宋崇雪安慰,可他又忍不住想问宋崇雪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担心他的情绪,还是觉得他不配知道?
甚至,宋崇雪明明不久前才接过了那枚灵感戒指。
“对不起……”
“你在意大利的时候,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吧?”江临风回忆,又开始怪自己——怎么连送个礼物都能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他鲜少有如此内疚的情绪,因而板着的一张脸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在宋崇雪的视角看来,就是江临风冷着一张脸,几次张口,却被他气到沉默。他心跳加快,撞得胸口很痛,宋崇雪又道歉,随即马上转身去房间。
江临风还在调整呼吸,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宋崇雪拿着戒指盒子出来,差点一口气背过气去。
他的眼睛记录下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宋崇雪慢慢走过来,表情凝重,抿着嘴,低着头,抖着手把那枚戒指递还给他。
他为自己的隐瞒道歉,为自己麻烦江临风做无用功道歉,他将这枚送给小提琴手的戒指交还给江临风,平静地闭眼、伸头,等待命运的审判。
宝石碰撞的响声清脆,仿佛在嘲讽宋崇雪的愚蠢。他的自以为是,实际是对江临风灵感和爱意的浪费。
“你、你什么意思?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但我肯定你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你误会我了。”江临风开口时声音有一点不稳,但很快,他像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语速放慢,十分冷静地将手搭上宋崇雪的肩膀,轻轻摇晃他。
他所触碰到的宋崇雪像一具披了薄薄人皮的骷髅,冰冰凉凉毫无生气。江临风摇晃他,晃醒他,一字一句提醒他:
“我永远不会责怪你,不会生你的气,只会心疼你,只会遗憾自己。”
“同时我也在检讨,我会不会对你干涉太多?是不是你更想要一些个人的空间?或者一些自由?”
“我知道,我之前也这样,但我以为我有改掉一点我的坏毛病了。”他指他的自以为是、对宋崇雪一切动向的把控和对宋崇雪事业的干涉,“可有时候不知怎么又忍不住了,我想要看到你、听到你、知道你。”
宋崇雪是江临风游戏世界里的唯一游戏角色,他甘愿跑地图、肝时长、氪金,就为了他的宋崇雪能在困难重重的游戏世界里拥有一路坦途。
“我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于一个又一个秘密,我们对对方有这样或那样的保留。可我有在改,你不喜欢、我尽量不插手,你带我去看你的妈妈,我介绍我的家人给你。”
“在跟你坦白小雪花的账号之前,我向成凯求助,他反问我,他说恋人之间不应该坦诚相对吗?”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本着这样的心态,将我自己完完全全地摊给你看。但我没有逼迫你,要求你同样这么对我。”
“只是我现在突然想到,完全坦白是不是太过严苛?或许你也会想要有一些秘密,有一些不想说的事情。”
“你的想法、你可以跟我说。”江临风语气放缓,一句一句地讲给宋崇雪听,生怕哪一句表述不准确,又让对方误会。
“你是笨蛋。”江临风把戒指塞回他手里,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强迫宋崇雪抬头看自己。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戒指而生气?你居然还想要还给我。”
“我只是在想,那当时我把它送给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难过?我不想让你难过,就好像现在把它还给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宋崇雪的下巴抖了一下,眼睛雾蒙蒙。
“是,得知消息的时候,那时候在忙跟公司解约的事情……大家都很忙。而且这不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所以我当时觉得没有必要讲出来给你添堵,因为你也会难过。”宋崇雪抬眼看他的眼睛,断断续续道,“很抱歉,我刚才误会了你的意思。”
他手里托着戒指盒,手指收拢,抓紧了。“收到戒指的时候,我其实很感动,没有难过,只有一点点遗憾,也被当时那么美的日落和你那么认真的表情全部盖过去了……”话没说完,他就被江临风一把抱住。
江临风紧紧地拥抱着宋崇雪,仿佛要用体温捂化他们之间如坚冰般的那一层隔膜。他的双臂包围着宋崇雪,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相连,这样他们的心可以贴得近一点。在洞悉一切的苍天之下,他们能将对方的心声听得再清楚一点。他的手臂收紧,压着宋崇雪的骨头和肉。他的头也与宋崇雪的黑发摩擦,呼出的气将后颈与衣领间的空隙完全填满。
江临风的声音发着抖,像终于得到了某种恩赐。
戒指盒被宋崇雪攥在手里,他的手没有来得及抽出,缩在胸前。戒指盒就这么硬生生硌在二人胸口之间,像一颗多余的心脏。
或许是这两具身体正在共享的心脏。
“好,对不起,我突然跑过来一定把你吓坏了。”他感觉到宋崇雪在他的怀抱里挣扎着摇头,他把他箍得更紧,“让我抱抱你,安慰一下那时候的你。”
他的手掌像像狂兽的利爪,把猎物牢牢禁锢。他遗憾,他沉默,他难受宋崇雪的难受。而宋崇雪听着他的压抑的喘息,一颗心也血肉模糊。
宋崇雪脑海里翻滚着江临风方才问的话:恋人应该坦诚相待吗?他不知道。
可如果坦诚只会让对方痛苦呢?
他叹一口气,唏嘘地又隐忍下所有的痛苦。他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江临风的背,回应他的拥抱。他的脊背宽广如平原,永远接纳宋崇雪的一切。
“我连最最都忘了带过来。”江临风即刻认错。
“本来还想跟你说。我要离开几天。”江临风察觉到怀中的人猛地动作,连忙安慰,“不是因为这件事,是在之前就定好的工作。”
“所以我一会就得走了,想赶在去机场前找你说说话。”事实远没有他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这人就撇下KK冲了过来。
他抱着宋崇雪轻轻摇晃,有些不情愿道:“国际航班不多,要不然我就晚一天再去。”
“工作要紧。”宋崇雪打断他。
他承诺:“我等你回来,而且我永远会爱你,我也不想让你难受。如果我们之间出现了误会,我们慢慢来沟通解决。”
“我知道我不爱说一些事情,这是我的缺点。但是我愿意尝试着一点一点讲出来。”
“正好也给我一点时间想清楚你的问题,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答案。”
“不要勉强自己。我接受所有。”江临风亲吻他的耳朵,“你不必事事都跟我讲,恋人也不必坦诚相待。我只要宋崇雪开开心心。”
“走了,这次去拍火烈鸟。非洲不一定长时间有信号,空了我给你发照片。”
宋崇雪站在玄关,目送着江临风离开,才转身去认真地拆江临风带来的小蛋糕的包装。
草莓掉了,奶油顶塌了,惨不忍睹的围边被放在桌上,对着天花板的一盏孤灯。
江临风走了。他对宋崇雪的爱飘散在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甚至溢到外面的世界去。
可那是只属于宋崇雪的爱,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要。
可江临风走了,独留宋崇雪在风雨动荡中,在世界飘摇里。
他忽然很想给江临风发消息,说蛋糕很好吃,草莓很甜。但不可以。宋崇雪只在餐桌旁端坐,把那块蛋糕慢慢吃完。他要等江临风回来。在他回来之前,他要先把风雨挡在门外,把蛋糕解决掉,把自己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