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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下跪 胸膛应向两 ...

  •   @电视剧《名家》:#电视剧名家#今日大幕落下,余音绕梁。柳翩一生,敬人敬戏敬家国,如今曲终人散了,感谢观众,大家有缘再会!

      《名家》的收官之夜相当热闹,最后两集网播的实时观看人数再创新高,而电视收视率在同时段也遥遥领先。先前的舆论攻击对宋崇雪的在播作品并无任何影响。

      剧方连发三条剧照九宫格告别柳翩,同时还发了活动通知。

      @电视剧《名家》:#电视剧名家# 收官互动来啦!即日起,带话题#电视剧名家#发布与《名家》相关内容——剧评、感想等,就有机会被“柳翩”看到,更有机会得到@宋崇雪的回复哦!明晚八点,@宋崇雪将出现在微博评论区,和你们聊聊这趟戏台上的旅程。

      @柳老板今天开工了吗:#电视剧名家#从第一集开始追,柳翩在后台描眉的那段我反复看了十几遍,神态太灵了,真真台柱子!谢谢宋崇雪,谢谢你把他带到我面前。

      @宋崇雪回复@柳老板今天开工了吗:感谢喜欢[微笑]描眉戏是和导演的临时创作,看来效果不错。另,柳老板今日休息[微笑]

      @值此名家:#电视剧名家#我发现剧组的服化道都很上心诶,尤其是柳翩的每件戏服都绝美。想问问雪哥@宋崇雪,柳翩那件月白色的戏服,上面的刺绣是真的手工绣的吗?看特写的时候就感觉闪闪发亮。特别不舍得《名家》,强烈要求剧组可以开启一个相关剧照道具服装的展览,想近距离看漂亮衣服[求求了][求求了]

      @宋崇雪回复@值此名家:是手工绣的。师傅绣了很久,拍戏的时候每次穿我都很小心。所有服装道具剧组都有妥善保存,建议会转达给@电视剧《名家》。

      @思诺是snow:雪哥近期播出的作品,从《穿山》到《名家》,角色跨度特别大。想知道你以后还会演什么类型的角色,有没有一个特别想演但还没遇到的角色?还想说,雪哥最近辛苦了!请好好休息@宋崇雪,无论你演什么,雪粉都看[搓手]

      @宋崇雪回复@思诺是snow:感谢喜欢,我永远期待下一个角色。最近有在好好休息,感谢大家,辛苦了[抱拳][抱拳]

      剧方原本说让宋崇雪看着回复几条就好,可宋崇雪今晚简直是泄洪式回复,个人超话内关于他动向的消息提醒刷了屏。广场上凡是带了话题的,都能看见他的回复。没有挑挑拣拣,也没有按热度排序,甚至明显是黑粉挑刺的言论他都表示“收到会改进”。

      雪粉们矜持地收起了“宝宝”、“老公”等称呼,礼貌地喊着“雪哥”,成功收获了宋崇雪的认真微笑一枚。泥塑们坐不住了,忍辱负重地把“老婆”二字收回肚子里,也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哥”。得到回复后才美滋滋截图,配文曰——“偶尔和老婆角色扮演一下。”

      宋崇雪在一众微博里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id,他直接打字搜索了。不知怎的,事事不落的江临风今晚居然没有参与的意思,首页最新只留一条语焉不详的微博,连个话题都没带。

      @亲亲小雪花:敬柳翩。

      好事网友们立刻发来评论,怒其不争:

      你怎么这么正经?
      就这?就这!骚话呢,别让我看不起你[瞪眼]
      他怂了他怂了!
      容我提醒你,你没带话题!!
      你老婆在话题里翻牌呢,你在这装深沉,还不快去??

      @宋崇雪回复@亲亲小雪花:[干杯][干杯]

      评论大军杀到,在宋崇雪留下的emoji下面发了一连串问号:

      谁把正主引来的?
      天啊好可爱啊宝宝,还会搜自己的角色名。
      原来我宝也喜欢看反馈!以后看剧我一定多多发repo!
      小雪花醒醒,你老婆回复你微博了,你老婆粉丝正在卡你。

      宋崇雪回完了消息才自觉冲动,可看到评论区自圆其说又稍稍安心。江临风明显兴致不高,连最活泼的微博小号都是一副垂头丧气模样。他稍稍一想便猜到了症结。

      整场声势浩大、雨露均沾的翻牌活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宋崇雪的微博号都显示发言频繁了,与网友们道过晚安后他才下线。他又用“用户1894537643”的号跑去小雪花微博主页看了眼,依然没有动静。

      宋崇雪直接发了微信过去,好在江临风依旧秒回。

      「你不开心?」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觉得你不开心。」

      江临风精神一振,原本如一滩烂泥散在沙发上,又突然坐直了。

      「现在有空吗?」
「想见我?」

      他一边调笑着问,一边起身去拿外套,宋崇雪很少如此突然地找他——他怕对方出什么事了。

      宋崇雪又发来一条消息:

      「黄山路五号公墓」

      江临风:?

      他起先没反应过来,定睛再看后却浑身战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宋崇雪约他在那里见面是为了……

      「我现在过来,你多穿点衣服,晚上很冷。」

      江临风已经冲出门去了,又折回来,抓了衣帽架上的一条围巾。

      这条短羊绒的菱格围巾终究还是派上用场了,它被江临风围在了宋崇雪光裸的颈部。他把围巾末端掖进宋崇雪的外套领口,二人相顾无言。

      墓园里更安静了。路灯隔一段才亮一盏,园内暗沉沉、阴森森。江临风还捧了一束花,在宋崇雪的带领下来到某个墓前,他看了对方一眼,才规矩上前,将花摆放好。碑上的女人笑容温和,看起来非常年轻。

      “她是我的妈妈。”宋崇雪终于开口,他先前一直在观察对方,哪怕江临风周到地抓了头发、喷了支淡香精,大冬天还穿着修身风衣凹着造型,可他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整个人灰蒙蒙的。

      “阿姨好。”江临风老老实实,原地鞠了一躬,声音格外乖巧。他站直后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却攥着风衣的腰带,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妈妈,他就是江临风。”

      被点到名字的人眼睛亮了几个度:原来宋崇雪提过他吗。

      宋崇雪看着江临风的眼睛说:“你不要不开心。”

      他一怔,刚想辩解,宋崇雪又自顾自说下去了,他讲起很遥远的事情,却一直看着江临风的眼睛。

      “小时候其实我有段时间很抗拒镜头,不喜欢去片场,因为很乱,人很多,很吵,大家还都喜欢逗你。一个动作重复做,一句话重复说,喝好多杯水,一顿饭从热吃到馊。”

      宋崇雪短暂回忆,江临风安静听着,他言简意赅总结:“那时候的我大概还不喜欢演戏。”

      只不过不得不演。

      人生向下的容错很高,向上的容错几乎没有,大多数人只有顺着路往前走,只有一条路。

      宋崇雪沿着路向前走了一阵,才觉得风景不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喜欢演戏了。大概是我发现有些想法我不太会表达,有些话我也耻于倾诉,可在演戏的时候,假假真真,真真假假,都能说出来。”

      “还有就是,戏拍出来,也收到了一些认可。”江临风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与自信很奢侈,宋崇雪似乎无法完全拥有,独处时的自我勉励让他继续前行,可一路旁观者的关注支持也会让他走得更坚定。

      “所以,演戏是第一件、我喜欢做的事。”宋崇雪还不忘补充,“终其一生的。”

      夜里起风了,江临风把宋崇雪脖子上不知何时又松垮了的围巾拾起,又紧紧绕了一圈。宋崇雪把下巴埋进绒绒布料里,从颈窝到半张脸都暖和。

      他闷在里面,眼睛看着地上,声音小了一点:“和你在一起,是第二件、我喜欢的事。”

      江临风想把宋崇雪从他埋首的毛毛堆里挖出来,看他躲闪的眼睛和泛红的脸,清清楚楚看他的口型来确认自己没听错。可他已经真真切切听到了,这个不会表达、耻于倾诉的害羞鬼都已经说喜欢和他在一起了,江临风突然又不想逼他太紧了。就让宋崇雪继续团成一团扮蘑菇吧。

      江临风又挪了点位置,他靠宋崇雪更近了,两个人紧贴着,仿佛火柴盒里毗邻的两根火柴,随意摩擦一下就会一同燃起火花。

      宋崇雪的喜欢宣言停顿了一会,他似乎要缓缓情绪,才继续说,毕竟这一串,全都是“宋崇雪”的台词。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也接受在一起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你不要不开心。”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其实都没什么。”

      “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宋崇雪再次强调。

      “我怕你会难过。”江临风看他的头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就不会难过。”

      “当年我母亲病重的时候,我的父亲、借故筹钱……”他又说,“也可能真的是筹钱去了吧。反正他离开了。”

      “一去不回。”

      “我对‘责任’这个词的理解全来自他这个反面案例。”

      “‘爱情’这个词也一样。”

      “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什么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他笑笑,“爱情是消耗品,是会被消磨的,久而久之,磨掉一层就少一层。贫穷、疾病、衰老、疲倦、厌烦,大概会一层一层把它磨光。”

      “一点不剩之后一拍两散。”

      江临风想插嘴,又硬生生忍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这么觉得。”

      “所以,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最大的障碍其实只有我自己。”

      “后来我想明白了,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或许旁人的爱情一文不值,可江临风的爱意至高无上。是江临风、是“雪吻”、是“亲亲小雪花”让宋崇雪跨越这道障碍。

      江临风缓慢开口,语调沉沉,声音包裹着宋崇雪的耳朵,在荒凉无边的黄石路5号上空回荡:“从今往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都将爱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他掷地有声,情真意切,说出那段誓言时连风都恰好停了。墓园里所有的枯草都停止了颤动,石碑的影子定在地上一动不动。宋崇雪抬起头,鼓足勇气调侃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这里没有神父,但有妈妈。

      江临风问:“需要我下跪吗?”

      墓前的花扑簌簌抖了一下。宋崇雪也赶紧摇头。

      “但是,我也一样。”宋崇雪接话道。多年来,他是高塔里的小人,围造高塔的砖石是经年累月堆成的——用父亲的背叛、母亲的沉默,再加上所有看过的、听过的、经历过的分离与背弃。可江临风像身无长物的抢险队员,这个人正徒手把一块一块砖石搬走。

      宋崇雪费劲地从衣袖管里挣出手来,把手伸到江临风面前,在他眼下勾起了小指,今晚他第一次把手露出来,除了那根微曲的、等着回应的小指,江临风还看见他旁边的手指——上面束着那枚江临风送出的戒指。

      江临风也伸出小指,与之纠缠。

      无论是拉勾,还是勾指起誓,不过是说辞上的微妙差别,都代表约定。那位笑意盈盈的女性在场作了见证。

      风又吹,花晃了晃,花与花碰在一起,月光落在人身上,如白纱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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