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猫掉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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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传来小猫喵呜喵呜的叫声。
戚白屿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顿了顿，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看向那只正努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裤脚，试图用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施展萌混过关大法的小毛团。
电话那头，接线员还在询问具体情况。
戚白屿整个人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恍惚状态，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奶灰色的小猫和刚才少年消失的衣服堆反复交错闪现。
等他重新找回一丝清明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电话，手臂正遵循着多年的肌肉记忆，无比自然地将脚边的小猫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触手是熟悉的温热和柔软，小东西乖顺地窝在他臂弯，甚至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呼噜。
他抱着猫，下意识地抬脚，想在屋里走走，却猛地顿住。
客厅空旷得几乎能听见回声。
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猫爬架也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和零星几件没搬走的小物件。
他就这么抱着猫，站在一片狼藉又空旷的屋子中央，一时竟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该干什么，甚至不知该想什么。
猫变成了人？！
这算什么？猫妖？传说中的精怪？
猫妖会不会吃人？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猫！竟！然！真！的！会！变！成！人？？？
这完全颠覆了他前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戚白屿在思考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去看脑子还是找道士。
信息量过大，CPU过载。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乱的毛线，找不到线头。
戚白屿抱着猫，晃晃悠悠地走到相对干净的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恍惚地滑坐下去。
怀里的猫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轻盈地跳下他的膝盖，落在地板上，然后凑过来，用它那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一下一下，轻轻地扫过戚白屿垂落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安慰。
皮肤上传来的痒意和温暖的触感，将戚白屿飘散的思绪拉回了一点。
他看向眼前这只猫，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你……”
戚白屿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伸出大手，默默挡住了小猫试图得寸进尺往他怀里钻的脑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纠结和困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变成那样的？”
他实在说不出人这个字，只能用那样含糊代指。
见铲屎官终于肯理自己了，没有再打电话说胡话，也没有露出那种让它害怕的陌生眼神，夏苗心情立刻雀跃起来。
他无视了挡在面前的大手，努力歪过头，用脸颊和耳朵去蹭戚白屿的手心，软软地喵了一声，金眸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手心传来暖呼呼的触感，还有那熟悉的毫无保留的撒娇姿态。
戚白屿心里那点震惊和混乱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爱意冲垮了大半，几乎要忍不住地把小猫捞过来狠狠亲两口。
他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挡着猫脑袋的手不知不觉放轻了力道，变成了近乎抚摸。
“你现在能变回去跟我聊聊吗？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话音刚落，戚白屿掌下那温暖蓬松的毛发触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同魔术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细腻微凉的人类皮肤。
戚白屿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刚恢复人形的少年却完全没有被他的反应打击到，反而非常开心地啊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戚白屿的腰，还把脸埋在他肩窝处满足地蹭了蹭，声音里是纯粹的快乐。
“我好开心！你愿意跟我说话！你也喜欢现在的我，对不对？”
这句话，配合着此刻紧紧相贴的人类躯体，对戚白屿造成的冲击力可比刚才一只猫蹭他要大得多。
戚白屿耳根微热，连忙用手抵住少年的肩膀，将对方稍稍推开一些，让人好好在旁边坐正。
“坐好，别乱动。”他试图让气氛严肃起来，找回主导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这种形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完全不符合科学！！！！
夏苗被推开，也不恼，乖乖盘腿坐好，只是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戚白屿。
他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就是这么回事呀，我每天看着你，就想，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用两只脚走路，用手拿东西，跟你一起吃饭，跟你说话就好了，我想了很多很多次，然后有一天，晒了很久很亮的月光之后，我好像就真的可以变了！”
夏苗的尾音雀跃地上扬，仿佛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发现，双眼期待地看着戚白屿，似乎在等待表扬。
“我本来是想变得跟你一模一样，高高大大，很有力气的那种！”他比划了一下戚白屿的身材，语气里有点小小的遗憾，“但可能是我月光晒得还不够，力量太小了，所以只能变成现在这样……”
夏苗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脚，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握了握小拳头，信心满满：“不过没关系！我再多晒晒月亮，多努力想一想，以后一定能变得像你一样高大强壮！”
戚白屿：“……”
“你为什么想变成我这样？”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夏苗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因为你很大啊！”
在猫咪简单直白的世界观里，体型庞大往往意味着强大可靠，也意味着更多的生存资源。
作为一只曾经流浪过，深知生存不易的小猫，他对强大有着本能的向往。
戚白屿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理由，简单到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软，又荒诞到让他哭笑不得。
夏苗观察着他的神色，忽然往前凑了凑，那双漂亮的金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戚白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轻声问：“就算我有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也还是你最喜欢的小猫咪，对不对？”
这个问题直白又致命。
戚白屿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过于灼热和纯然的视线，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信息量还在持续轰炸，世界观需要重建，眼前这个人形小猫带来的麻烦堆积如山。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尚未消散的茫然。
“这件事太突然了。”
“我得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