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则戏厢》旧岁时观

45、饕餮宴（13）

　　谁跟谁接吻？
　　蒋黎脑子一下就宕机了。
　　比理智先回来的是暴怒——夜玥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蒋黎一把扼住了规则T的喉咙：“不男不女的东西，老子先弄死你。”
　　规则T一脸嫌弃：“你瞎吧敢骂老娘？！”她变回原来的模样，怒不可遏地瞪着蒋黎，“还是说，刚刚那个人不是你？也是，你这般无理，跟刚刚那个倒是天差地别。”
　　蒋黎：“？”
　　他和夜玥，天差地别？
　　他比不上夜玥？
　　开玩笑！
　　蒋黎抓着规则T的头发就往墙上砸：“我帮你修修脑袋。”
　　“你无耻！”规则T几次没达到目的还被蒋黎压制，心情起起伏伏。
　　她长呼一口气，头发瞬间软下去，稀烂滚烫的手感让蒋黎直犯恶心，下意识将手松开，手上黏糊一片。
　　蒋黎看着她，反胃的很。
　　“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过吧。”规则T笑嘻嘻的，凭空消失。
　　蒋黎手握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适感缓解些许，桎梏感消失不见。
　　“夜玥？”他唤道。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蒋黎：“……”
　　规则T是不是有毛病。
　　“你有完没完？”蒋黎泄了气靠在一旁。
　　规则T：“你怎么发现的？”
　　她话音未落，手指化刃刺向蒋黎的脖颈，试图出其不意要了他的命。
　　大龙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接打断她的手。
　　规则T“啊”的大叫一声，指着蒋黎鼻子开骂：“你老是坏我好事，你特么是不是哪个规则过来故意搞我？！给我穿小鞋？靠了！”
　　“你去问规则B好了。”蒋黎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地将锅甩给惩罚副本里那位，甩的毫无心理负担。
　　“规则B？！”规则T手握拳状，气的浑身都在抖。
　　蒋黎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趁其不备一□□上去。
　　规则T：“？你能不能讲点武德？！”
　　“给我死！”蒋黎大喝一声，然后趁着规则T挡住攻击之际冲破了幻境。
　　规则T：“……”
　　蒋黎呸道：“你要找找规则B去，我只是个办事的，你应该要分清孰轻孰重。”语罢，他不做纠缠，往回跑去。
　　“夜玥！”他在心里叫道。
　　“我靠蒋黎，你死去哪了，半句话不讲我还以为你死了。”夜玥总算跟他取得了联系，气不打一处来。
　　蒋黎：“……不会讲话你就不要讲。”
　　他从窗户翻进房间，刚好跟走过来的荣玥来了个突脸。
　　吓一跳的荣玥：“……离我远点。”
　　蒋黎眯着眼睛看她。
　　荣玥：“？”
　　他不说话，荣玥也懒得理他，但总是被盯着也会不自在，十分钟后荣玥忍无可忍：“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蒋黎实话实说。
　　荣玥：“……”
　　荣玥握紧了拳头。
　　蒋黎收回视线：“给我吓一跳，你是真的就行。”
　　“我呸！”夜玥不屑，“想看就直说，还真的假的，你个臭流氓。”
　　蒋黎：“……”
　　蒋黎真想将夜玥从身体里揪出来暴打一顿再踏上一万只脚让其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天天的净给他添乱，办点事都办不成，用也不敢放心用，直接丢了放弃又实在是可惜。
　　蒋黎坐在椅子上，看地上盖着被子睡得正香的叶知瑶一脸唏嘘：“咱就让她天天这么睡着啊？”
　　荣玥蹲在门口没理他。
　　蒋黎等半天不见回应，站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
　　“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荣玥收起手上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蒋黎走过去。
　　他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
　　荣玥已经站了起来，她转身，刚好对上蒋黎的眼睛。
　　“准备放火啊，”她挑眉笑了一下，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她眉眼显得温柔，“难道你忘了我一开始就想这么干了？”
　　蒋黎后退一步：“哈？”
　　“珀西就倒在我们门前，现在估计也要醒了，他醒来我们不会好过，既然他是个麻烦，我们就该解决他。”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
　　荣玥的脸被火光照着泛红，她脸上笑意不减，眼睛对着蒋黎的眼睛不曾移开视线，那神情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将后背完全交付给他的信任。
　　她点燃了地上的酒精。
　　“轰——”
　　火势迅速蔓延，整扇门被火舌吞咽。
　　荣玥站起来，向蒋黎走过去。
　　蒋黎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怕了？”荣玥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轻轻抚过蒋黎的侧脸。
　　蒋黎呼吸停滞，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离开半分。
　　“你……”蒋黎喉结上下滚动，豆大的汗凝在额头上，紧张得话说的结结巴巴，“你这样，我会……”
　　“你会怎样？”荣玥走到了他的后面，声音细细小小的，可却让他胸腔震动，耳鸣不止。
　　蒋黎认命地闭上眼睛，缴械投降：“会误会你喜欢我。”
　　“你觉得我喜欢的是你？”荣玥挑眉笑了一声，这会儿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蒋黎全身都僵了：“不是吗？”
　　总不可能是夜玥。
　　夜玥那蠢货，只适合当儿子。
　　“蒋黎，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的情绪里会包含‘喜欢’吗？”荣玥收起笑容，冷漠发问。
　　蒋黎回答不上来。
　　火光照亮了整间房间，热量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浓烟滚滚，□□烧着的声音噼里啪啦，焦糊味混着烟熏钻入鼻腔。
　　荣玥连着被子将地上的叶知瑶扛在肩上，脚踩书桌，没有回头：“走了，等天亮吧。”
　　等天亮。
　　蒋黎三两步跟上，火焰在下一秒冲破屋顶。
　　“你说等天亮，就这样干等？”
　　荣玥坐在房子背后的树下，蒋黎坐在她旁边。
　　“不然？”
　　“你这是下了多猛的药？她怎么还没醒？”蒋黎瞥了靠着荣玥睡着的叶知瑶，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显得安全感满满。
　　荣玥抬头看着远方，一片树叶落在她的手上。
　　她捻起这片叶子，目光温和下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在睡觉？”
　　蒋黎的眼神瞬间犀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很愚蠢。”
　　那声音就在蒋黎耳边响起，叶知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蒋黎的身后。
　　蒋黎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被烫了似的跳起来躲开，强装镇定地指着又躺到荣玥怀里的叶知瑶：“你到底是谁？！”
　　夜玥也忍不了：“不是，她凭什么躺我家玥玥怀里？她凭什么！蒋黎！你让我出来解决她！”
　　叶知瑶笑出声，挑起荣玥的下巴：“姐姐的朋友胆子怎么这么小呢。”
　　“你说谁胆子小？！”蒋黎咬牙切齿，一向冷静的情绪失控，荣玥默许和宠溺温和的脸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嫉妒让他几近疯狂。
　　叶知瑶还在笑，看样子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姐姐，你说他情绪也不稳定，还是个人格分裂的，他有什么好的呀。”她笑嘻嘻的模样带着天真，但看向荣玥的目光里分明有一瞬间的……看不起。
　　荣玥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她也是淡淡的微笑：“你管的有点多，可以闭嘴吗。”
　　蒋黎冷静下来。
　　他一面继续瞪着叶知瑶，一面留着心眼观察，对叶知瑶的不爽溢于言表：“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不人不鬼的姿态，离她远点！”
　　“哦？蒋哥哥，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胆子小，抗压能力也不大，你这么凶，我会哭的。”叶知瑶故作悲伤，手已经抱住了荣玥，在荣玥怀里假装啜泣。
　　“啊啊啊啊啊！我能忍我是你孙子！蒋黎你不行给我滚开让我来！”夜玥拼了命的开始控制蒋黎的双手，蒋黎的眼睛在粉色和黑色之间不停转换，大龙王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在手上，看上去荒谬至极。
　　蒋黎深呼吸，平复心情。
　　他挤出一个微笑强压住夜玥的冲动，朝两人走了过去。
　　“怎么？你还想灭口不成？”叶知瑶挑眉挑衅。
　　蒋黎：“……”
　　谢谢，有被挑衅到。
　　他直接将叶知瑶提起来，动作快得让在场的人意外。
　　“你干什么？！”叶知瑶收起笑容。
　　蒋黎直接将人甩到一边，睨着眼镜看她：“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分。”
　　“玥玥姐姐，你看看他，他欺负我。”叶知瑶嘤嘤哭诉，委屈巴巴，“你看他都这样了，怎么比得上主子嘛。”
　　蒋黎皱眉。
　　主子？
　　什么意思？
　　但他假装没有听见：“我欺负你？”
　　他冷笑一声，扭头就是一副娇弱模样，跪到荣玥面前就是一滴要落不落的眼泪：“玥玥，你看她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叶知瑶：“？？？”
　　荣玥：“？？”
　　夜玥：“！”
　　叶知瑶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都哭了，玥玥，让她滚。”蒋黎手轻轻扯了扯荣玥的衣角。
　　夜玥感慨：“你真的不要脸啊蒋黎。”
　　蒋黎绝情：“你闭嘴。”
　　夜玥：“……我要你死！”
　　荣玥头一回见蒋黎这幅模样，新奇的同时也不忘端水：“不行，她也是我的朋友，蒋黎你不要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油盐不进。
　　蒋黎没辙，只好再次瞪了叶知瑶一眼。
　　“姐姐，他瞪我诶。”叶知瑶对着荣玥委屈道。
　　蒋黎：“？？？”
　　似曾相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