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真的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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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早上好。”
被体内生物钟唤醒洗漱过后下楼，餐厅已传来一阵食物的香味。
凌云正站在大理石岛台边手里搅合着鸡蛋液，台上摊开放着一系列做布丁的工具。
“来吃早餐。”
凌云倒不急着关掉通讯，抽出张厨房纸巾擦干净手，把平板上牛奶布丁做法配料教程页面划删，将正在进行的通讯转接到平板上。
凌霄向来喜欢这些甜品，凌云从不点外卖，大小吃食自己亲自动手，冰箱还剩下不少牛奶，为了不浪费，他便索性把这些都做成布丁。
今日的早餐是外皮烤得焦香的面包，夹着火腿片与清甜蜜瓜，咸香的火腿混着清甜的蜜瓜，口感层次搭配得刚刚好。凌霄格外喜欢这个吃法，或者配上一碗蔬果熬制的浓汤，撕下面包吸饱汤汁蘸着吃滋味相当绝妙。
“云哥，这个面包真的很好吃啊！”
凌霄发自内心赞叹道：“北地的面包要比这个结实多了。我想起以前打雪仗的时候，好几个人被抛来的雪球直接砸晕过去，后来掰开雪球才发现有人把早餐剩下的冻硬土豆裹进了雪球里增加重量....”
“噗呲。”
凌云没有笑，凌霄也没有笑，反倒是桌面上的平板爆发出两道笑声，一道收敛克制一道张扬豪放。听到这两道陌生声音，凌霄微微一怔——原来还有其他人么。
“噗啊哈哈哈这也太逗了！冻硬土豆的威力怕是跟板砖差不了多少吧！”
凌霄神色疑惑，小心翼翼地问：“云哥，请问这两位是？”
凌云伸手稍稍转动平板支架，把屏幕调整到两人都能瞧见的角度淡淡地介绍。
“这两位是闻听溪和何未，勘测与通讯联络方面的高级工程师。”
平板屏幕中并未显露两人的影像，只有两道跳动的音频声源线。
凌霄扬声打招呼：“两位好，我是凌霄！”
那道笑得格外响亮的声音响起：“我是闻听溪，久仰您的大名，小凌先生。”
“小凌先生你好，我是何未。”
何未的声线偏浅，几乎被闻听溪的音量盖住，听得并不真切。凌霄昏迷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两个人，并不知晓两人存在。
简单的寒暄过后，言归正传，凌霄低头继续享用早餐。
闻听溪继续报告：“老大，之前移交给城市执法官看管的那个omega被其他执行官强行带走了，恐怕会动用私刑之类的。”
凌云略沉下眸，不动声色地观察凌霄对这个omega的反应。然而凌霄的心思完全沉醉在美味的早餐中，对此毫不上心。
他只对包含着“异种”二字关键词在内的聊天内容才会提起兴致。
方才的对话没有提及外貌细节，凌霄根本不知道闻听溪口中那个omega到底指哪个人。
凌云收回目光，岔开话题：“暂且不管，失踪武器的回收情况怎么样？”
“我跟老何已经回收了旧城区流失的一部分武器，S与Z序列不少流向了黑市，还在持续追查。”
“找到之后全部销毁，一件不留。”
“明白。”
凌云转身端出微微加热过的牛奶，放在凌霄面前。
凌霄咽下口中的面包，抬眼询问：“云哥，我不需要去调度中心配合调查吗？”
凌云沉声道：“没这个必要。”
闻听溪的声音再度响起：“目前来看，本地调度中心有严重隐患，情报资源和后勤物资调配保障工作一塌糊涂。武备库某些久未动用的武器甚至被人掉包。一旦出现高危异种，使用这些伪劣武器填装特种子弹的执行者要大祸临头。”
何未补充道：“我们在追查这批散落武器的下落中，发现兜售这些武器的人不像是为牟利而倒卖，反倒像是急于脱手才刻意压低了交易价格。”
凌霄面露惊讶：“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听溪见怪不怪道：“这地方唯利是图的人遍地都是，大部分武器都被收到了当地黑色势力手里，想要收回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地区的特种子弹早在几个月前就停止供应了，但恐怕还有人私藏。黑市里面价格被炒疯了，现在一枚特种子弹的卖价已经超过破甲弹，对比原本供货价翻了十几倍。”
凌霄尤为不解：“可子弹不是一次性使用品吗？为什么能被炒到那么高的价格？”
闻听溪解释道：“武器的主要使用价值在于自卫和威慑，霜雷型子弹对付异种确实是一次性的武器，但对于人来说，一发子弹的威力堪比高爆手雷，足以瞬杀一整支装备精良的小队。”
“只不过特种子弹，必须匹配对应规格的武器才能使用，否则有很高的概率炸膛。”
凌霄闻言更奇怪了，他想起了自己的那支栓动步枪：“云哥，我之前那支栓动武器是旧式型号吧，为什么它能搭载霜雷型子弹？”
“栓动枪械本身故障率确实低于多数自动枪械，但对弹药适配的门槛同样很高。”
凌云悠悠道，“那天出任务给你带去的，并不是你原本那一把。”
凌霄：“？”
原来重点在最后这句话里！
凌云戴上防烫手套，把烤好的布丁从烤箱里取出来。
表层焦化的糖色恰到好处，颜色烤得很棒，凌云尚且满意地微点头，将六份布丁全部放在凌霄面前，递过去一把小勺，示意他尝尝。
凌霄接过小勺，挖起一勺布丁送进嘴里，浓郁柔和的奶香味缓缓融化在舌尖，甜度柔和，入口像是跌入了牛奶海洋，一点也不腻，好吃得让人热泪盈眶。
“这个太好吃了！”
平板那头传来闻听溪捂住话筒的打趣声：“老大这是在提前练习养孩子吧。”
何未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麦克风，“听得到。”
凌云看向凌霄声调轻缓：“接下来一段时间最近不会有别的剿灭任务，你好好休息。”
“好！”凌霄雀跃地应了一声。
*
凌云坐在一旁正用平板阅览文件，凌霄握着手机查看本地新闻，一条刚刚更新的推送跳了出来。
【三个月前发生在城郊的失火案的最新调查结果公开：本地调度中心负责人长期与市长暗中勾结输送贩卖异种标本，用于收购标本的巨额资金，来源与流向至今成谜....】
凌霄骤然想起那天的标本，按照已知常识来论，异种尸体腐化速度极快，虽然不会污染土地和水，但如果不及时无害化处理的话，以此尸体为中心，周边动植物发生异常态概率会大幅度上升。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云哥，当初那头游蛛的尸体被后勤用塑化剂处理过。破坏成那样的异种躯体也还具备收藏价值吗？”
凌云不紧不慢地作答：“活物才能带来最大化的利益，死去的标本本身没有多少实际价值，所谓收藏价值，不过是炒作的噱头。”
“真的会有人愿意把体型那么庞大的异种标本摆在家中吗？”
凌云抬眸，深沉地看了凌霄一眼，简短吐出一字：“会。”
凌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海豹莱亚怎么不算，更何况它还是活着的，此刻还正养在莎草庄园里每天好吃好喝伺候，它外形尤其可爱，而且视觉观感和触摸手感都实打实的好。
“这种节肢动物外形实在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光是直视就需要莫大勇气，不知道那具尸体最后怎么处理了。”
凌云随口回道：“已经在焚化场被无公害化处理了。”
“诶？”
凌霄半信半疑道：“云哥，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这件事？”
“当时的追踪器还残留在那头雌性游蛛身上。”
原来是这样。
凌霄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震颤。眼前这个人仿佛掌控着周遭大大小小的一切，无论自己抛出什么样的疑问，他总能给出答案。
“云哥，当初那些人好像提前收到了我会抵达的情报，针对性地想要致我们于死地，这究竟是为什么？”
“稍等。”凌云低头，将平板上堆叠的几份文件逐一阅览完毕。
这件事，凌霄确实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整件事的导火索，始于半年之前。
从半年前开始就出现了武器质量问题。
一次异种清剿行动之中，一支异种执行者清剿小队武器突发故障，霜雷型子弹直接卡在枪管内部炸膛。
持枪的执行者当场殒命，炸裂四散的枪械碎片造成了多名在场的平民重伤。
不少伤者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医院。
本地派遣的技术调查组前往武备库核验这批装备，调查组的专家一眼就看出武备库大批制式武器已经被调包替换成伪劣仿品。
其中涉及的数量和价值触目惊心。
那位专家瞬间察觉自己处境凶险，当时就摁住了嘴压下真相，没有对外吐露半个字。
只对外报告武器本身没有故障，问题归咎于弹药。
他心里清楚一旦揭露这场规模巨大的武器调包丑闻，自己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武备库。
被替换的假冒伪劣武器一旦装填特种子弹，炸膛事故概率极高。从那时开始已有不少异种执法者因此身负重伤，甚至丢掉性命。
几乎同一时间，网络上暗流涌动，一股声讨异种执行者过往罪状的舆论浪潮骤然兴起。
于是，所有罪责，全部被推到当时调度中心负责人的头上。
由那位枪械专家将问题归责于子弹后，拉底特威斯地区的特种子弹供应商立刻切断了该地区的弹药供应。
可弹药出现质量问题的性质，远比武器问题更加严重——这意味着同期出厂的子弹全都要判定成劣品需要全数销毁，牵扯的利益数额巨大，事态一路上报，惊动了凌云。
所以那时凌云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他因为此事临时离开了赛法罗斯。
但中途传来海洋馆遇袭的消息，他赶到时还是晚了片刻，凌霄困在海洋馆地下二层生死未卜。
这一趟行程是更早就定下的，凌云本该比预计的更早抵达拉底特威斯。
为了让凌霄安心养伤，他推迟了行程。
却得知那位调度中心负责人，已经在拘禁期间畏罪自杀。
幕后之人不断挑起执行者内部矛盾，持续消耗异种执行者的有生力量。
凌霄也想起那天接待自己的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此地不需要进驻新的异种执行官。
一旦武装力量出现缺口，异种活动将大频率上涨，陆地出行危险系数成倍暴涨，连锁冲击上游供货商，外来投资纷纷望而却步，将造成本地商业持续衰败，人口不断向外流失各种问题。
一连串的布局，步步为营，像是在为一场针对这片地区的制裁做铺垫。
凌云条理清晰，把盘根错节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然而凌霄听得晕头转向。
这些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并不在他思考的范畴之内。
凌云一言简短总结：“这次袭击本地并非刻意地针对你们，而是这片区域所有的异种执行者。”
凌霄瞳孔微缩，追问：“他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发动政变。”
简单四个字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凌霄尴尬地咳了一声：“我还是不明白....”
“放心。”
凌云起身探出手掌心在他脑袋上很轻地抚摸了一下，“这些事不会影响到你分毫。”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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