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所以凌霄真 ...
-
“如果我不是beta的话，或许也会交代在那了。”
凌霄想起那克瑞迪对alpha异常的憎恶感，“那孩子似乎特别憎恨alpha，他的信息素不仅能驱使毒蜂发动进攻，还能起到迷惑alpha的效果。
“那孩子？”
凯瑟西眉峰微蹙，“我可听说那omega年龄比你还大上不少。”
“诶？”
凌霄脸上浮现一丝惊诧：“你们这么快就已经查到那个omega了吗？”
凯瑟西放下咖啡缓缓道：“也是，你昏睡了快一天一夜，现在都第三天了，自然不清楚现状。对方的底细，老板已经彻查完毕。”
一旁的亚弥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口，一股浓郁的暖意漫过喉咙：“不是所有的alpha都令人憎恶啊，我家西西就很好啊，我特别喜欢。”
猝不及防被这一通直白夸赞，凯瑟西耳尖泛起薄红，轻咳一声，无奈地看向他：“你啊....”
凌霄收回思绪，神色重新归于严肃：“在此之前，你们也遇见过这种类似的事吗？比如人类能操控异种生物之类的。”
亚弥与凯瑟西互相对视一眼，二人齐齐摇头。
“前所未见。”
凯瑟西继续道：“那个omega的高品质信息素有类似花粉的特殊气味，能够干扰异种感知，而毒蜂本身嗅觉极其敏锐，或许是因为此，二者形成了相互利用的作用，才酿成这一系列祸事。”
话音落下，凌霄心底猛地窜起一阵不安，他此刻有些担心为他处理此事的凌云：“可是云哥不是alpha么？由他接手处理这件事，他难道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吗？”
亚弥神色笃定道：“那是肯定不会的，咱老板可是S级别的alpha啊！哪能那么容易被迷惑啊。”
凌霄眼中一片茫然。
考虑到作为beta，他并不懂S级别的alpha在众人眼中意味着什么。凯瑟西便耐心为他解释：“的确不必担心老板。真正棘手的情况是，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老板外泄的信息素力量。到目前为止，能够安然靠近他不被极寒信息素冻伤的人只有你一个，这与性别无关。”
“老板暴动期失控时期，那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靠近他的生物一个都跑不掉。”
凌霄满心困惑：“云哥为什么会失控？”
“原因太多了。”
凯瑟西一一分析道：“比如易感期爆发，或者遭遇强敌，亦或是情绪强烈波动，都有可能让他失去对信息素的掌控。”
“不过平时还好，在精细操控下，老板甚至能直接让alpha或是omega腺体直接废掉。”
这一番让凌霄脑海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夜晚，唇齿纠缠间滚烫暧昧的触感历历浮现，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红。
“我已经接受过惩罚了，可是，我一个beta他标记我有什么用？”
“噢？我看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啊。”
从小到大，凌霄对另外两种性别的认知相当低。
不过也是。
alpha对他的标记来说只是身体意义上的纯疼，没有任何发挥的作用。
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让这种完全纯天然无污染的小孩开窍的确有些难度。
凯瑟西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挑眉轻笑：“只要他的信息素能够对其他alpha和omega产生震慑作用，老板的目的就达到了。”
“目的？”凌霄感到不解。
*
根据本市身份档案信息采集库，系统成功匹配到一位居住在旧城区，信息素品质极高的成年omega。
柔软的淡金色短发，眉眼清浅，身形娇小，这张脸生得青涩，与他实际年龄并不相符。
小巷里，低温正在四下弥散，排污水沟流淌的污水缓缓凝滞，一层层冻结成冰。
寒意丝丝缕缕渗进克瑞迪所藏身的阁楼房间，泛黄玻璃窗上凝结出大片洁白霜花，玻璃承受不住内外温差，“咔嚓” 一声碎裂开来，声音清脆，仿佛被外力砸碎，猛地将沉睡中的克瑞迪惊醒。
睡梦中，无数道狰狞旧影从眼前的黑暗中爬出来，伸出手，咧开嘴想要撕咬自己的腺体。
“不！不要过来！”
克瑞迪浑身战栗，猛地弹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
伤口还在疼痛。
他腿上伤口用绷带草草缠绕包扎，缝隙不断渗出血迹，一缕浓郁甜腻的花香自血液之中缓缓溢散出来，数只毒蜂盘旋徘徊在他身体四周。
阁楼一览无余，眼下好几只毒蜂都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它们本待在角落那台为它们特别制作的蜂箱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冷？”
拉底特威斯城正准备步入冬季，这些“蜜蜂”也即将因为寒冷进入休眠期。
克瑞迪一瘸一拐地下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冻得他脚底刺骨的疼。
望着小腿那道被凌霄枪械擦出来的枪伤，他心中没有半分恼恨，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病态亢奋的弧度。
那位beta的举止是那样温和，不管是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动作姿态，都跟那些讨厌的alpha不一样。
他的枪法实在是太准，即便是身中麻醉毒剂的情况下还能稳住心神，击杀袭击过来的毒蜂。
腿上这一枪，分明是凌霄故意射偏才擦伤了自己的小腿。
克瑞迪忍住疼痛挪到窗前。
碎裂的玻璃草草用胶带贴着挡漏风，他向外张望，外头夜色浓稠如墨，这片区域的路灯早已损坏，四下漆黑一片。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亮起，弹出一通未知来电。
克瑞迪迟疑片刻，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
“你为什么放跑那个异种执行官？”
通话那头的声音像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重锤，狠狠扼住他的呼吸。
alpha的信息素并不能透过电话线传到这间阁楼，却仍然实质性地让他后颈发凉。
克瑞迪连忙为自己辩驳：“他不是alpha，是beta！而且您提供的药物几乎没能在他身上生效！我没想到他武器威力会如此强悍，仅用了一发子弹就彻底摧毁了我的主蜂巢！”
话音未落，屋外骤然窜起火光。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立刻察觉那是其余隐蔽蜂巢的所在位置。
不仅是一处，更多特定位置燃起了火光。
火光映亮了这沉沉黑夜。
外面是怎么回事？！
“哲温先生！外面有人在外面烧我的蜂巢！”
“啧！”
通话被仓促地切断。
这片区域所有通讯信号已落入何未监控掌控之下。
克瑞迪惊慌失措地从房间冲出去，光脚踩在冰冷地面，双脚很快冻得麻木，流淌在体表的血液都仿佛跟着一同凝结成冰。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份刺骨寒凉并非幻觉，是来自某个alpha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每一次呼吸，那阵寒意都在不断地压迫着他的肺部，仿佛有人硬生生剖开胸膛往内里灌入大块寒冰。
不会有事的。
除了beta，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抵挡自己的信息素魅惑。
克瑞迪如此安慰着自己，指尖藏好剧毒的毒针，一瘸一拐走下楼梯。
楼下灯光晃动，映出一道人影。
克瑞迪刻意地调理着自己的表情，把自己伪装成一副柔弱怯懦，无辜无害的模样。
黑衣人静立在灯光中央，闻声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身后大门敞开，似乎还特意为他留一条逃生通道。
当看清那人模样，克瑞迪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这名alpha的体魄气场，还有这汹涌压迫的压制信息素，全方位碾压他此生见过的所有alpha。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高等级的alpha？
黑发，透明眼镜下的冰蓝色眼瞳。
这样的搭配，他不久前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眼前之人简直是alpha版本的凌霄。可是眼前那双蓝眸寒意森森，不带半分人情，如同死神俯瞰众生。
凌云缓缓转过身，隔着护目镜，冰蓝的眸子漫不经心地落在这名omega身上细细打量。
他着实是好奇，在凌霄占据火力武力双重优势的情况下都没能狠下手干掉的omega到底长什么样。
两者对视间，看清彼此容貌的瞬间，双方就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几分缘由。
这头淡金色短发跟那幅柔弱模样，第一眼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凌霄那位身在赛法罗斯长相柔弱的金发好友。
可也完全不同，那是位真正的异种执行医者，对于自己这种不请自来者，流露出的应该是警惕，而不是这种刻意伪装出来的怯懦。
“您....是？”克瑞迪怯生生开口。
凌云一言不发。
通过目镜透视成像确认对方身上的确没有藏匿任何武器。
“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克瑞迪胆怯地空咽一声，声音轻缓得像风中浮动的花瓣。
同时暗中释放出那股撩人的花香信息素，他试图凭借魅惑力征服眼前这位跟那位beta有着同色双眼的alpha。
“问罪。”
凌云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情绪，只是一锤子狠狠地砸下宣判既定的结局。
所有亲手种下的罪孽，将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周遭气温断崖式下跌，家具表面飞快蒙上一层冰霜，寒气尽数涌向omega，仿佛要直接将这个人封进永冻雪山之中。
克瑞迪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骤然崩断。
他先是感到迷茫，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窜过后颈，他腺体位置迅速失去知觉，仿佛那一块皮肉被凭空剜去。
哪怕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挨近过他一步。
腺体彻底脱离他意志的掌控，那个给他带来力量，也招致无数灾祸的器官，就此失效。
他的确想象过这些事，在自己潜藏的能力并未得到开发之前。
受尽欺辱的岁月里，他无数次幻想过剥离这个麻烦的腺体。
可万万不该是现在。
为什么偏偏要发生在现在？
就在他刚刚品尝到复仇快意的时候，他赖以依仗的力量此刻却被强行剥夺。
克瑞迪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满眼的惊恐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就这么被居高临下审视的片刻之间，他再也分辨不出任何信息素的气息。
而那蚀骨的低温却仍然以实质性的形式存在。
桌面水杯中的水被冻成了白色冰块。
厨房那只总滴滴答答漏水的水龙头终于停止了滴水，那一滴欲坠的水珠凝固成一枚晶莹泪珠。
克瑞迪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凌云没有解释，刚刚那两个字已经足以说明当下情况。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如此残忍？”
克瑞迪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满是崩溃。
这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并非简单的骚扰或是压制，而是近乎无形的手段，直接活生生废掉了他的腺体。
四肢过于麻木，腺体连疼痛的反馈都没有及时传达给大脑。
他此前的确这么想过剥离这个惹麻烦的器官，如今算是如愿以偿，却是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从前穷困潦倒，他根本没有钱去做这种手术。
那是在发现在能操控毒蜂杀人之前的受尽欺辱的日子。
却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报完仇！他还没有把那些喜欢仗着身强力壮践踏他的混蛋都折磨死！
“残忍？”
凌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如果不是凌霄凑巧被搅入这件事，那些残忍的事需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
凌云语调平淡地说出了一句稍长的话：“竖井里十几具骨骸，以及那个被毒蜂蜇昏，死在井下的未成年alpha。你对他们，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字字如寒冰扎进对方心底。
“那些异种执行者！他们目无王法！他们本就该死！那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小无助的omega！”
“没错，那些人确实是我杀的！但是费比不是我杀的！那天只是一场意外！”
那个年轻的男孩费比，在烧炭的时候碰翻炭盆，高温无意中惊扰藏匿在那处毒蜂巢穴，那时毒蜂因炭火高温失控，就连克瑞迪的信息素都来不及约束发狂的毒蜂，费比最终葬身蜂群。
“所以，致使他窒息死亡的木炭，也是他自己倒进井下的吗？”
回想起当时的惨状，克瑞迪几乎失声地质问：“你到底是谁？！是专程来替那些人报仇的吗？！”
凌云神色依旧没有波澜，他的视线落下，轻飘飘抛出一句话：“如果我的那位beta提前知道你所犯下的全部罪行，你说他当时会不会直接处决你？”
克瑞迪脑子彻底一片空白，这句话无疑是扼杀他理智最致命的一刀。
他的....beta？
凌霄真的是beta，所以那天裹紧脖颈的不自然的异常行为是为了遮住这个人的标记？
那个眼神干净、对自己心怀善意的beta执行官。
那个直到失去意识前都没有对自己下死手的beta执行官。
难道这个alpha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替凌霄报仇？
而这一切都是顺带的结果？
“处理干净。”
凌云话音落下，外头数名身穿生化防护服的执法人员快步冲入屋内，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挣扎的克瑞迪制服。
这身防护服既可以防止被凌云冻伤，又能够隔绝信息素，还可以预防被毒蜂蛰伤。
通讯器传来闻听溪冷静的指令：“仔细搜查这附近的每一处角落，一只毒蜂都不许遗留！”
“是！”
连续进来几人分工合作，有人冲上阁楼，手持干冰喷雾器上楼处理剩余毒蜂。
被压制住的克瑞迪拼命挣扎，“凌霄....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