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没异能，但我是学人精》打卤焦炭

16、凶宅 喜迁新居，

　　进入地下城，几人向着那中介发来的定位寻去。

　　地下城的每个区域没有专门的名字，都是按照地上取的。
　　例如这个地方，正对着的地上区域叫“零界”，这里就叫“零界下区”。

　　最醒目的就是几栋联排的民用住房。
　　几排楼之间相隔极近，甚至能将对面房间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以至于每家每户都窗帘紧闭。

　　站在中间，向上看，透过楼与楼之间长长一条裂隙，穿过上方层层叠叠的地面建筑，在极远的地方，似乎能勉强窥见一点天空的亮色。
　　不过住在这里的大部分人，应该没有仰望天空的兴致。

　　她们现在所在之处，是地下城的“0”层，上下都有其他楼层。上方直抵地面，至于下方···
　　应天骄新奇地左看看右摸摸，向更深的地下看去。手下早已生锈松动的栏杆吱呀作响，将她吓了一跳。

　　要看的房子就在“0”层，但想找到没那么简单。为了尽可能塞下更多人，地下的建筑物根本没什么布局可言。
　　这里的公用面积，简直算的上逼仄。加上每家每户在门口堆起的杂物，有些地方，甚至仅能容得一人通过。

　　依靠着3D导航系统，贺千涟几人穿过狭窄拥挤、曲折回环的窄道，终于来到了出租屋门口。

　　刚一踏进出租屋的门，她们就明白那中介为什么如此态度了。

　　一股略刺鼻的清洁水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原来是凶宅。
　　怪不得。

　　那中介人称“大嘴郭”，是一个身形矮胖的女人，长了一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嘴。

　　血腥气飘来，尴尬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后她的嘴一张一合起来，夸赞着这房子的地段多么优越。

　　这点她倒是所言非虚。
　　这里的环境虽然是乱了一些，但离地下城几个区域都不远。

　　如果是地面上的这个位置，这么一间五十平的出租屋，哪怕是一月一万租金，也未必能拿下。
　　可惜这里是地下。地上地下，一墙之隔，天差地别。

　　更何况，是一间凶宅。

　　三人继续往屋里走。

　　卧室和厨房的门都大敞着，唯有卫生间的推拉门半掩着，很明显在遮挡什么。

　　贺千涟走近，血腥气更浓了。
　　看来这里就是案发现场了。

　　轻轻一推，卫生间半透明的门无声地划开。

　　已经有人清扫过了。但贺千涟还是眼尖地发现了天花板角落里的血迹。
　　她缩了缩脖子。
　　都溅到天花板上了，这死状得多惨烈。

　　她与李怀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为素未谋面的上一位租客点个蜡。
　　应天骄不解她俩在眼神交流什么，心急地想凑热闹。

　　却只得到一句：“小孩子一边玩去。”
　　应天骄蔫头耷拉脑地垂下嘴角。

　　贺千涟在屋里转了两圈。
　　大嘴郭还在夸夸其谈，贺千涟伸出手比了个“六”，打断了她的话：
　　“六百联邦币一个月，今天就签合同，怎么样？”

　　此话一出，连最抠门的李怀果都觉得，这价钱有点不太厚道了。
　　但她毕竟是贺千涟这边的，不能灭自己威风。
　　所以她抬眼，悄悄观察着大嘴郭的脸色。

　　大嘴郭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面对压价太狠的顾客，一般直接轰人。
　　出乎意料地，她只是深吸了半口气，仍然保持着微笑：
　　“这个价格真不行,姑娘。你去打听一下，周围的房子最低也得小两千呢，面积没有这个大，还要爬楼···”

　　“谁叫你这是凶宅呢。”
　　贺千涟耸耸肩。
　　“我说六百，就六百。”

　　大嘴郭将她翘起的大拇指和小拇指按回去：
　　“上一任租客那是他自己···哎哟地下城都是刀口舔血的人，遇上死伤也不是什么罕见事。又不耽误住···”

　　“六百。我住这就算是洗屋了，下一任还可以正常租。否则，这房子你们以后也别想租出去了。”
　　被按下去的大拇指和小拇指再次倔强地弹起来。

　　“一千五嘛。”
　　“六百。”
　　“一千三一个月！真的不能再低了姑娘，再低人家房东要和我们闹了···”

　　不管大嘴郭再说什么，贺千涟就两个字：
　　“六百。”

　　终于，大嘴郭咬紧了后槽牙，肉疼地吐出两个字：
　　“七百！”
　　“你租就租，不租就拉倒！”

　　“成交！”

　　再不答应，就真要黄了。
　　七百已经是优惠到不能再优惠的价格了。
　　贺千涟还是识好歹的。

　　她爽快地当场签好了合同。

　　大嘴郭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这姑娘年纪轻轻的，这么难缠。

　　但贺千涟才不管那些。
　　她当即准备开始搬家。

　　还是用李怀果“贪”下的那辆小破车。贺千涟东西不多，从临时居住区到地下城，一趟足以。

　　新房的门敞开着，贺千涟往里搬着东西。
　　应天骄跟在她身后帮忙，而李怀果坐在远处的车里，守着。

　　她无聊地玩着通讯器，车外的谈话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我刚刚亲眼所见！大嘴郭领着几个人进去了。”

　　“可能只是来看房的呢。昨天不是也有个看房的，知道了那事就跑了···”

　　“不一样。今天大嘴郭走的时候手里拿着合同呢···”

　　“看那边！不就是那间吗！那两个往里头搬东西的就是新租户吧，我说什么来着！”
　　“···”

　　李怀果手里的通讯器瞬间不好玩了。

　　大嘴郭有句话没说错，地下城不比别处，这里不少人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死伤不算什么罕见事。
　　死在家里倒是不常见，有人避讳也在所难免。但引起这么大的注意，可就奇怪了。

　　李怀果竖起耳朵想再听到点什么，可惜那伙人很快离开了。

　　她打开通讯器里的地下城频道，搜索“零界下区”“命案”之类的字眼，却只有寥寥几条结果。点进去查看，还不是说的这件事。

　　？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地下城人多嘴杂，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地死了，也肯定会有人提起。

　　太干净了，反而有猫腻。

　　直到中午，三人在街边嗦粉时，李怀果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贺千涟叫了她两遍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哎，又琢磨啥呢？你的新发明？”

　　李怀果摇摇头，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过来。

　　贺千涟挑挑眉，什么事这么隐秘？
　　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她凑了过去。

　　正在埋头苦吃的应天骄后知后觉，两个人好像又要密谋什么。她用手背一抹嘴边的红油：

　　“什么什么，我也要听！”
　　一颗鸡窝一样的黄色脑袋挤了进来。

　　李怀果压低声音，讲了自己的疑虑。其中，省略掉了一些具体的、比较血腥暴力的词语。

　　应天骄看李怀果一脸严肃（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挺严肃），猜测事态似乎比较严重，似乎不应该插嘴。但又实在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用气声问道：
　　“什么意思？”

　　从贺千涟的角度看去，她因为疑惑拧起的两条眉毛就怼在眼前。
　　应天骄两条眉毛本就长得茂密，现在一皱眉，像两条困惑的黄色毛毛虫，一上一下。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当事人根本不走心，另一个热心群众想走心但听不懂。

　　李怀果看着她俩，半口气噎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那可是你的房子。”

　　贺千涟掩去笑意，拿腔拿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您，李怀果同志。您的情报非常重要，我将仔细调查，之后会安排专人负责和您对接！”

　　气得李怀果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

　　“好了好了，不胡闹。”贺千涟终于和应天骄笑够了，正色道，“我会多留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七百一个月，它就算是闹鬼，我也认了。”

　　···

　　第二天，贺千涟在家里享受五十平豪宅，有种穷人乍富小人得志的喜悦感。

　　枕尤香发来了消息。
　　“喝一杯吗？祝贺你喜迁新居。”

　　···

　　两人约在了001酒馆。

　　“一杯葡萄汁，谢谢。”

　　“干橙马天尼，谢谢。”

　　枕尤香将一个盒子摆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眼看贺千涟想要推辞，她解释道：
　　“别误会，我没那么大方，天天给人送礼。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是一直放在我那里，忘记给你了。”

　　贺千涟更疑惑了。
　　枕尤香卖了会关子，终于开口：
　　“你之前救我的时候，重创的那只蜘蛛异形。这里面是它的异核。”

　　异核！
　　贺千涟心中一喜。
　　异核是异形最关键的部位，里面储存着异形的大部分能量。

　　因为那蜘蛛异形最终死在枕尤香的手里，她原本以为，没办法获得它的能力了。现在有了异核，或许还有希望。

　　可···
　　枕尤香怎么会知道她要异核有用。

　　她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试探：
　　“这东西，有什么用···”

　　她的反应，被枕尤香解读成了情理之中的疑惑。

　　“最近有传言说，联邦要收购异核。我觉得有五成靠谱。不管消息真假，这东西总归是你的。”

　　贺千涟放松下来。原来如此，倒是意外之喜。

　　···

　　喜不出来了。
　　出租屋里，贺千涟看着面前岿然不动的灰黑色晶体，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毕竟和前几次获得异能的情况有所不同，她也做好了吞噬失败的准备。
　　但不能，至少不应该是····

　　贺千涟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做最后的尝试。
　　···

　　她闭上眼，甚至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就能感受到异核中涌动的能量。

　　一切顺利又平稳地进行着。
　　晶体渐渐化成了灰黑色的黏液，如果枕尤香在这里，会惊讶她居然有逆转异核凝结过程的能力。

　　灰黑色的黏液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顺着地板极快速地蔓延到贺千涟的脚下，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兴奋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之前吞噬异形能力时一样，那种陌生又熟悉的能量以黏液为媒介，在她的身体中逐渐充盈起来，越来越满，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

　　和前几次尝试一模一样，那种充盈的感觉到达一个临界点之后，能量突然一下子从身体中倾泻而出，跟着黏液退了回去。
　　就像···往一个脆弱的塑料袋里倒水。水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直到塑料袋支撑不起水的重量，底儿漏了。

　　眨眼间，黏液再次复原成了灰黑色的异核。

　　贺千涟长叹一声，瘫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给了她一丝安慰。

　　这个狡猾的大鼻涕一直在戏耍她。

　　突然，贺千涟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她想起了审讯室里，郑蕖说的话。

　　“你现在的心脉，应该不太好吧？”

　　原本只当那是她为了拖时间随便说的。毕竟贺千涟的心脉问题不是用了T115之后才有的。从她失忆苏醒时起，她的心脉就是个废的。只不过前两次吞噬异形能力太过丝滑，导致她一直没把心脉残缺当个事。

　　现在倒是提醒她了。
　　难道是···心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