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没异能，但我是学人精》打卤焦炭

13、联邦通缉犯 郑蕖

　　曲峥听到应天骄从自己办公室跳窗逃跑的消息，胜券在握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碎出一道裂缝 。
　　怎么会？
　　她明明···眼看着她离开的！

　　一个最坏的想法从她心底升起。曲峥急忙回到办公室，就看见那一地狼籍。
　　她感觉自己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拉开右边柜子的第三个抽屉，急切地翻找着。
　　不会的，不会的。应天骄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

　　曲峥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真的没了。
　　那两支药剂，没了。
　　她咽了咽口水。两只抖得厉害的手紧紧交缠着，力气大得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让那个人知道，她就没有活路了。

　　曲峥的眼神变得阴鸷，杀意毕现。
　　应天骄这个变数，一分钟都不能多留。
　　既然安保局那群废物靠不住，就别怪她，亲自动手。

　　···

　　回地下城的一路上，应天骄叽叽喳喳个不停：
　　“地下城是什么样子的啊？”
　　“会不会有那种···隐藏身份的世外高人？很神秘的那种？”

　　就在李怀果以为贺千涟懒得回答时，贺千涟居然一副深沉的样子，作思考状：“嗯···也许有吧···”
　　应天骄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吗！那是不是···”

　　“砰——”

　　一声闷响，倒着走路的应天骄用后脑勺和电线杆来了个亲密接触。
　　使坏成功的贺千涟笑着加快了脚步，李怀果也被逗笑。

　　小巷的路灯下，右边那个蹦蹦跳跳地走，中间一个拽五万八地走，只有最矮的一个看起来稳重些。

　　应天骄说了一路，临到地下城终于安静了些。
　　昏黄的光线中，没人注意到，应天骄的眼神，突然变得异样。
　　毫无征兆地，她向贺千涟面门挥出一拳。

　　贺千涟反应极快地将头一扭，凌厉的拳风堪堪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这一拳用了不小的力气，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尽管应天骄的表现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贺千涟没忘记，她是能从持枪的治安员手里逃脱的人。
　　如果她刚刚反应不够快，现在应该已经晕了。

　　贺千涟回头看向应天骄，仍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眸光却变得锐利无比。
　　腿侧的匕首已经出鞘，刀尖直冲应天骄脖颈而去。
　　比实战经验，贺千涟胜过她太多。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应天骄皮肤的一刹那，贺千涟皱眉。
　　她对上了应天骄空洞的眼睛。
　　不对。
　　她手上的匕首调转方向，刀尖擦着应天骄脖子上的皮肤划过，只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似乎让应天骄清醒了些，她挥拳的动作停住了，眼中浮现出茫然。

　　贺千涟看向一旁的李怀果，她的眼神和应天骄一样空洞，只是暂时没有攻击倾向。
　　她一巴掌扇了过去，果然，李怀果的眼神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用你的异能！别被幻觉控制！”

　　尽管她的声音落在李怀果耳中，变得尖锐又扭曲。但好在依靠着几个模糊的词语中，李怀果还是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怀果闭上眼，凝神静气使用透视异能。再睁眼时，透过幻觉，她终于看到了真实的世界。

　　眼见李怀果的眼神很快变得正常，贺千涟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应天骄。
　　她的情况要比李怀果麻烦的多，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幻觉彻底控制了。

　　贺千涟一个巴掌没衔接上，应天骄的眼神再次不正常起来，攥起拳头又要往她身上招呼。
　　这么下去，结果只会是互相消耗。
　　究竟是什么在背后搞鬼。

　　一道极细的风刃，撕破了空气，直冲向——
　　应天骄飞去。
　　贺千涟一脚将应天骄踹飞，那道风刃落在身后的巷壁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痕迹。
　　贺千涟向风刃来的方向看去，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斗篷身影。

　　是她！
　　那风刃又快又狠，准度却很一般。

　　是什么让曲峥如此慌乱想要置应天骄于死地？
　　不会是···T115吧。
　　贺千涟了然。

　　曲峥一心只想杀应天骄。现在应天骄正深陷进幻觉中，正是曲峥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一次不会有任何变数了，今晚，就是应天骄的死期。

　　贺千涟让李怀果先一步带着应天骄离开，她不清醒就扇她。
　　曲峥冷哼一声，就要追上去，却被贺千涟拦住。

　　曲峥并不把她当回事，挡在她身前的贺千涟突然露出了一个曲峥看不懂的笑。

　　下一秒，她惊得瞳孔震颤。

　　她面前的贺千涟，头发一瞬间变成金色，那张脸变成了应天骄的样子，却仍挂着玩味的笑意。
　　那是绝不会在应天骄脸上出现的表情。

　　贺千涟从口袋中掏出那两管T115，挑衅道：
　　“让我猜猜，你追来，是为了这个吗？”

　　曲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天她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应天骄本人！
　　既然如此，这个人，绝不能活着离开！

　　贺千涟向与李怀果应天骄相反的方向跑去，曲峥立刻追了上去，她的眼中杀意浮现。
　　头顶交错的老旧电线抖动起来，暗巷中潮湿的霉味和垃圾的腐气被风搅散了。地上的石子和尘土被风卷起打着旋，和石板地面摩擦着，发出簌簌的响声。

　　这就是五年前，乙级通缉犯郑蕖使用的异能——风。
　　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两个异能。因此她改名曲峥的这些年，从未向外人展露过这个异能。
　　但今天，贺千涟必须死在这里。

　　曲峥的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傲慢。
　　因为除了这个异能之外，她还有另一项异能——扭曲心境。这是她在教会二次觉醒得到的S级精神系异能，也是让她最骄傲的资本。
　　被施加异能的人，无不陷入幻境之中，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心力太弱的人，甚至有可能在幻境中被活活消磨而死。

　　可是——
　　曲峥皱起眉，对面的贺千涟，丝毫没有被幻境影响的样子，眼神清明得像结冰的湖面。
　　怎么可能？
　　曲峥大惊失色。
　　精神系异能，不同层级有绝对的压制效果。难道说，贺千涟也有精神系异能？而且比她的等级更高？

　　少年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可一世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杀招？很一般嘛。”
　　“接下来，该我了。”

　　贺千涟动了。

　　曲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先一步被贺千涟近身。贺千涟抬手，匕首破空的声音在曲峥耳边是如此的清晰可闻。

　　曲峥猛地下蹲，同时向后肘击。极快的风刃随着她的动作向后以极猛的势头出去。

　　嗤啦——

　　布料割裂的声音。曲峥感觉肘击落空，但风刃似乎擦过了什么。
　　可没等她心中升起一丝侥幸，贺千涟，原地消失了。

　　连同她在疾风中显得虚无缥缈的声音一起，彻底不见。只剩下曲峥自己的风在身周空转。

　　视线中的贺千涟消失了，她带来的那种威胁感却变得更甚，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

　　恐慌如一盆冷水从头顶灌入，曲峥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凉。她疯狂催动异能，更狂暴的风以她为中心炸开，如同无形的刀刃风暴，撕扯着周围一切，垃圾桶被掀翻，巷子两侧墙皮被风刃刮下簌簌粉末，铁皮招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试图靠这无差别的攻击逼退无处不在的贺千涟。

　　风遮挡了曲峥的视线，但也让贺千涟一时难以近身。

　　贺千涟冷眼看着风刃在曲峥自己的体表割出道道血痕，她耐心的等待着，像是一个合格的猎人等待最佳的捕猎时机。

　　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曲峥内心疑惑，却仍警惕地不敢轻举妄动。

　　两分钟…
　　身周的风圈逐渐慢下来，曲峥终于坚持不住。
　　风声呼啸停止，她终于清楚地感受到风声之外的世界。
　　什么都没有，一片平和。只有远处隔着巷壁看不到的大路上，传来几声鸣笛。

　　紧绷的弦彻底放松。
　　曲峥舒了口气，轻轻拭去额上因为异能消耗留下的汗水。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数最后仍然狼狈逃走。她不甘地咬紧后槽牙，让这样的人摆了一道，说出去简直叫人笑话。

　　她准备离开这里。

　　小巷里，电线杆上的灯有些老旧了，投在因为腐蚀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上，落下影影绰绰的光。

　　那光线摇晃了一下。
　　曲峥的身体僵住。

　　脖颈上的肌肤传来一丝寒意。
　　是匕首的尖。
　　正精准地抵在她的大动脉上。

　　背后，身形显现贺千涟勾起嘴角。她的目的并不是杀死曲峥，而是从她嘴里得到T115的信息。

　　刚要开口，贺千涟的眼神陡然一凝，再次原地消失了。

　　曲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更令她绝望的场景——
　　巷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服饰统一的高大身影。
　　那是联邦的执行者。

　　贺千涟躲进暗处，观察着来者。
　　不同于心知肚明的曲峥，她只能猜测。

　　尽管他们穿的黑色作战服似乎和安保局治安员身上的类似，但装备更精良，身周的气势更是天差地别。
　　那种气势不是来源于武装，而是来源于他们自身。相比之下，他们手中的枪都像是装饰品。

　　这群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异能者。

　　贺千涟皱眉。
　　难道是···那个一言不发的聊天框另一头，派来的援兵？

　　但她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群人训练有素地上前，将曲峥围住。
　　她面色发白，万念俱灰的模样，实在不像是等来了援兵，更像是迎来了死期。

　　贺千涟眼看着，一个气势最强、体型最壮硕的女人走上前去，将手中的通缉令摊开，举到曲峥面前：
　　“郑蕖，现依令对你实施抓捕。”

　　郑渠？
　　曲峥居然是她的假名。

　　巷口处，有一道修长的身影一直未动，吸引了贺千涟的目光。他刚刚一直在众人后方，此时其他人前去控制郑蕖，她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

　　看见他第一眼，贺千涟忍不住挑了下眉。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这会是她说骚话的前摇。
　　而现在，她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简直尤物。

　　原谅贺千涟匮乏的词汇量和刚失忆醒来不久短浅见识。

　　与其他人不同，男人并没有穿作战服。他白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束起，披在背后。昏暗的光线里，仍然能看出每一根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散发着绸缎般的光泽。

　　只是，明明他与其他人一同出现，此时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有分给这边一个。
　　没办法，美人总是与众不同的。贺千涟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郑蕖的双手拷在背后，被押着往巷外走。她看上去有些不甘心，但又无法反抗。
　　贺千涟更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凭什么就这样便宜了他们。
　　贺千涟不悦地转着手中的匕首，如一潭深水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观察着巷子里的情况。

　　可惜对方不是安保局里的那种草包，又人多势众，她实在打不过，只能目送着郑蕖上了他们的车。

　　离开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长发男人似乎向贺千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贺千涟捕捉到想要看回去时，他早已移开了视线。

　　郑蕖已经离开，贺千涟无意在此处多做停留，只能先回地下城。

　　阴暗的地下出租屋里，贺千涟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盘算着对策。
　　结果没过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明天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

　　押送郑蕖的车内，聂居秋示意身旁的执行者解开她的手铐。

　　被点到的那名执行者有些犹豫，其他队员也有些坐不住，看向坐在中间的队长。
　　女人给了其他队员一个别多管闲事的眼神，随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见状，被点到的执行者立刻明白了意思，上前解开郑蕖抑制异能的手铐。

　　郑蕖似乎原本在思量什么，被这一举动打断了思绪，狐疑的眼神投向聂居秋，不知他想做什么。

　　聂居秋对上郑蕖的眼神，双眸中闪过奇异的光。
　　一阵精神冲击袭来，他定了定神，从中抽离出来。
　　A级之上，S级之下，是精神系异能没错。

　　他移开眼神，看向车窗外。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人刚刚，丝毫没有受到郑蕖精神系异能的影响。
　　车外，路边霓虹色的灯光打在他白皙的面庞，倒映出斑驳的光影。聂居秋的眸色变得深沉，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郑蕖只感觉自己恍惚了一瞬间。很快那种将她席卷的茫然感褪去，她从怔愣中回过神时，手铐已经再次回到自己的手上。

　　···

　　李怀果连拖带拽将应天骄带离了风暴中心，其间应天骄差点又把她当成假想敌，李怀果扇了好几巴掌才打断施法。走远些之后，应天骄终于从幻境的影响中脱离出来，彻底恢复了清醒。

　　应天骄摸着自己的双颊，感觉火辣辣的：
　　“我脸怎么这么疼啊？”

　　李怀果脸不红心不跳：
　　“你刚刚摔的。”

　　李怀果带着她来到自己地下的住处，应天骄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成堆的玩意。得到允许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零件，好奇地翻来覆去：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你给我的烟雾弹，也是你自己做的？”

　　李怀果控制着自己的沾沾自喜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应天骄崇拜的眼神让她很是受用。

　　应天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虽然看起来可能不太像，但其实，我在首都大学学武器制造。要是我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我连最简单的发射器都做不好，更别说这些了。要不然，我也不用来这里找实习工作了。”

　　武器制造？
　　那可是李怀果梦想中的专业！
　　“这个很简单的，我教你。你能不能···和我讲讲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