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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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佳奈一惊，猛地刹车，眼前一阵阵发黑。
又冷又饿的劲儿阵阵袭来，饥饿感也带来了不适感，她撑着自行车的车龙头稳住身体，闭上眼睛深吸好几口气，好半晌，手臂的酸麻劲儿和乏力感才缓缓退去。
“哗哗嚓囃～，吱吱呀呀～”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苏佳奈睁开眼睛看去。
看不出灌木丛里面有什么，只看得见矮小的树枝正小幅度地摇晃着，如同一只正在挥舞着的旗帜。
心脏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痛。苏佳奈疼得两手使不上力气，短时间内没力气骑车离开，看着这诡异的动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
她皱着眉回想着，“刚刚看见的是……”
一小团花色斑驳的生物？有着圆圆的脑袋，尖尖的耳朵，灰蒙蒙的眼睛，以及一条短短的尾巴？斑驳的花色应该是绒毛吧？
“似乎是一只短尾花毛小猫咪？”苏佳奈紧盯着灌木丛处的动静。
可它为什么从我面前猛冲过去，急切的模样，似乎是在逃跑一般？
“哗哗嚓囃～，吱吱呀呀～”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在回应她的疑惑，也像是在邀请她上前查看。
心脏处的酸痛感稍减，心里的不安感却越发强烈。苏佳奈并未上前查看，而是悄然扶正共享自行车，两手握紧车把手，一只脚也轻轻搭在踏板上。她打定主意，只要手臂能够恢复力气，就立刻蹬上自行车溜走。
“喵～喵～”灌木丛里，突然响起小猫的叫声。
声音细细软软的，好似很虚弱一般，又好似很需要帮助一般。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上前查看了，但苏佳奈不一样，她不喜欢看热闹，更不会贸然查看未知事物，她只是警惕地观察着灌木丛的动静，防止里面的生物又窜出来，同时缓缓地深呼吸着，以此消减手臂的乏力。
“哗哗嚓囃～，吱吱呀呀～”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地仍在响着，细碎得像在修剪树枝，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响起的轻轻的“喵～喵～”猫叫声，听着格外凄婉哀切。
苏佳奈不由得心生怜悯，坚决不上前查看的信念也开始动摇。
恰在此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自发出声响的位置飘出，如同放置了数日的鲜肉灌活鱼，没了肉香，只剩下令人皱眉的恶臭。
又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过，湿透的后背处像是突然贴上了一张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毛巾，带着能够扎透皮肤的凉意，冷得她不受控地一哆嗦。
怜悯仍在，却是包裹上了防备和忌惮。
苏佳奈皱紧眉心。
不对劲，很不对劲。
姐姐说过，作为一个常能者，我不能像她一样遇到异常就跟上去报道，而是应该脚底抹油，立刻开溜。溜得越远越好。
毕竟，什么大事小事烂事好事，都比不上性命重要。而所有事情中，最需要避开的则是未知的事情。
眼前发生的不正是未知事情吗？
未知即是不可预测，不可预测便不可控，而不可控意味着很可能导向危险。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现在就骑车离开吧。
苏佳奈打定主意，当即就要离开。
恰在此时，又一团黑影跃上苏佳奈的肩膀。
隔着衣服布料，两只软呼呼的小爪子一前一后地轻轻踩在肩头上，而后一个借力起跳，自她眼前划过，身姿轻盈如云棉，最后如同一尾有力的墨黑色鲤鱼，猛地扎进同一片灌木丛中。
苏佳奈又是一惊，只闻到一阵淡淡的木头香味擦肩而过。
香气清淡而芬芳，如同上好的木质香料，温柔又嚣张地钻入苏佳奈鼻腔。神奇的是，这香气刚沿着气管到达肺部，便如同泡着香木的泉水一般，浸润她的全身细胞。
疲惫稍减，精气神也恢复了些，就连饥饿感也稍减，苏佳奈此刻神清气爽，方才看到的一切都在眼前清晰地倒放着。
依旧圆圆的脑袋，尖尖的耳朵，很明显也是一只小猫咪。但是和方才那只不同，这只小猫咪有着墨黑色的绒毛，亮晶晶的眼睛，以及一条长长的尾巴。神态紧张而急切，似乎是追着那花猫而来。
也不知这两只猫咪为何一前一后……
苏佳奈又看向那灌木丛。
已经藏了两只小猫咪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响，又忽地消失，紧接着威慑力满满的低吼声响起，虚弱的猫叫声断断续续地回应着，然后是打斗声、低吼声、碰撞声、撕咬声交错着响起。
看样子……两只猫咪正在打架？
打吧打吧，人类打架我尚且不关心，更何况是两只猫咪打架。
苏佳奈谨记姐姐让她不要看热闹的叮嘱，当即踩着踏板，蹬上自行车。
将要离开时，一抹刺红钻入眼中。
是一抹落在她肩头的刺红，形状圆润，颜色鲜艳，如一朵桀骜的红梅，开在她的发旧的白色体恤上。
是血痕？！
似乎是……
沿着这抹刺红，以及刺红延伸出去的星碎血痕，苏佳奈看向地面。
只见地面上印着好大几团血迹。
血痕颜色艳红，尚未凝固，如一汪又一汪的亮红宝石，连出一条明细的指示线来。每两颗“红宝石”之间，可以看见数颗稍小一些的“红宝石”。这些红宝石一般的血痕断断续续地延伸至灌木丛内，似一条断断续续的生命线。
正是黑影方才跃过的轨迹。
苏佳奈瞳孔猛缩，不由得想到姐姐被推进手术室时，皮肤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发青，自她身上流出的血珠也是这样，滴滴答答，一路蜿蜒至手术室内。
而姐姐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
木质香气越发浓郁，血痕渐渐变暗，苏佳奈不由得担心。
后蹿出的这只小黑猫，好像受了重伤？再打下去怕是……
警惕与担忧交织着，催生出了强烈的不安，苏佳奈拧着眉，握着车把的手捏紧。
要不要上去看看？可是姐姐那边……
不耽搁的！人族医院旁便是兽族医院。如果小猫咪受伤严重，可以带着一起去医院！就算我没有时间去兽族医院，也能拜托别人帮忙。我不能看着小黑猫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我得救它。
将车停好，苏佳奈快步来到灌木丛前蹲下。
距离拉近，木质香气立马蔓延开来，好似新嫩树皮剥开的味道，越来越醇厚的香气里，却再也听不见小猫咪的声音。
苏佳奈心头一紧，双手快速拨开灌木丛。
“别打了！”
“喵嗷！”一双金色的眼睛闯入眼中，眼神锐利而懵懂，大大的瞳孔里，棕黑色瞳仁竖着，似一盏能驱散邪祟的明灯。
被这眼睛看着，苏佳奈肩膀处的沉重感消失，如释重负。
盛着金色眼睛的小脸黑黢黢，乍一眼看去如同一团漆黑夜色，却无端让人感觉到舒心。毛发油亮润泽、漆黑如夜色，脑袋圆圆，耳朵尖尖，黑色的尾巴更是比它的身体还要长，显然正是方才踩过她肩头的黑色猫咪。
金色的大眼睛只瞥了她一眼，便再次垂眸瞪着前方。
眼中怒火如有实质，夹杂着一丝忌惮，以及一丝担忧。
而它牢牢盯着的，只是一只颜色斑驳的杂毛猫。
杂毛猫的身形偏细长，尾巴却是连身体的一半长度都没有，身上的毛发有黄的、白的、黑的、橘的，甚至还有紫的、红的、绿色、蓝的，仿佛将各种色都串了一遍，活像一缸脏兮兮染料。
“嘶！嘶嘶！”杂毛猫回头低吼，它盯着苏佳奈，暗蓝色的眼珠里恶意丛生，龇着牙，嘴边胡须锐利如芒刺，似乎在说再上前我就攻击你了。
浓烈恶臭扑鼻而来，被这凶狠的眼睛瞪着，苏佳奈只觉心头发紧，不由得呼吸困难，艰难呼吸着。
“嘶！嘶！”黑毛猫同样低吼，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似乎在威胁苏佳奈别多管闲事。
但苏佳奈却在看见它金色眼睛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心脏处的不适感也缓缓散去，甚至因为听身上散发出的浓郁木香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小黑猫，看着竟有几分面善。
心中升起一丝亲切感，苏佳奈不由得细细打量起小黑猫的样子。
小猫咪身量不大，估摸着只有一岁多，定定站着的样子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帽子，长长的尾巴高高竖起、微微弯曲，似乎随时能如鞭子一样甩出。
金色的大眼睛下挂着的，是一道细小的血痕，血珠从裂开的伤口处挤出，如眼泪一般滑落。再看它的胸口处，竟然分布着几道长短不齐、深浅不一的伤痕，只是因为毛发的遮挡，并不能一眼看见。
眉心皱起，苏佳奈看着这些血肉模糊的伤痕，只觉揪心。
细看之下，更是心惊。
小黑猫的心口处，竟然有着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皮肉外翻，裂口如刀切过一般齐整，伤口边缘的黑色毛发黏着血痂和肉屑，露出的皮肤泛白而发胀，伤口之深，竟然能一眼看见里面的白色肋骨，肋骨上的粘着的血肉发暗而粘稠，显然受伤好一阵了。
苏佳奈拧眉，这也伤得太重了，得赶紧带去医院。
“小黑猫。”苏佳奈轻声唤道，伸出手去抱它，“我带你去医院。”
杂毛猫却回头拦住她，“嘶嘶～嘶嘶～嘶嘶！”一边发出凶狠的声音，一边用灰蒙蒙的眼神瞪着她，更是朝她迈步而来，似乎要逼着她后退。
“你怎么还拦我？小花猫，不准拦我。”苏佳奈奇道，“打个架而已，没必要将它赶尽杀绝，等它伤好了，你们再继续打。”
说着，苏佳奈伸手捉住杂毛猫的后颈子，将它提出灌木丛，放到自行车的车轮旁，“在这里蹲好，你不能再打它了，它都流血了。”
杂毛猫试图反抗，苏佳奈按住它的脑袋，直到它停下挣扎才松开手。
“很好，很乖。”
确认杂毛猫不再乱动，苏佳奈抬头看向小黑猫，轻声安抚道：“小黑猫，别害怕，我现在带你去兽族医院，你身上的伤很快就能治好。”
苏佳奈伸手去抱那小黑猫。
它却弓起背，做防御姿势。
“乖。”苏佳奈又急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打架，不打了，我马上带你去治疗。”
小黑猫眼神警惕，瞥了它她一眼，便又转向她身后，牢牢地锁住那蹲在苏佳奈脚边的杂毛猫，好似这杂毛猫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那眼神，恨不得把杂毛猫撕成碎片。
明明只是一只普通小猫，怎么和那些兽人一样，动不动就是生死较量。还是说，这两只猫猫都不怕死的？
“咪嗷～”苏佳奈用猫语说你好。
小黑猫不为所动，金色的大眼睛仍是牢牢盯着杂毛猫。
苏佳奈继续哄道，“我不是坏人，我家以前也养过一只小猫咪，叫白软软。虽然它……”
苏佳奈垂眸。
想到小猫咪白软软，她的心疼得一缩。那年她10岁，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软软在自己眼前死去。她悲痛欲绝，从白软软的死亡中学会了分离，也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养小猫咪。
可这只小黑猫，竟然让她想到了白软软。
一晃眼，白软软已经离开快8年了。
不能让这只小黑猫死去。救不回白软软，那就把这只小黑猫治好，我不能再让那样的事情重演。
苏佳奈暗下决心，一定要带着小黑猫去兽族医院好好医治。
“咪嗷～”苏佳奈用猫语说，“跟我走吧。”
“呜呜呜呜～”小黑猫眼神凶狠，背弓得更高了，全身的毛更是渐渐竖起，“呜呜呜～”似在警告，也似在抗拒。
“你别怕，”苏佳奈伸出手，试着去摸猫猫的背，“等会儿带你去兽族医院，医生们会治好你的。”
“呜！”黑猫却是低吼一声，一个弹跳蹦高，猛冲而来，同时对着她的脸张开大口。
它要咬我！
苏佳奈心里一惊，连忙收手，身体被惯性带动，往后跌去，发丝飞舞，眼前风景旋转，矮小灌木丛顶部变成高大黄葛树的树底部，树叶摇晃，伸展着的树枝如同伞骨般撑起数万片绿色。
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
带着过电一般的麻意，后背和后腰一阵阵地酸痛，苏佳奈躺在在铺满树影的车道上，心中颇为不忿。
这猫咪！
她偏头看去。
却见小黑猫正咬着杂毛猫的脖子，两只爪子用力按着它的脊背，整个身体压在杂毛猫身上，让它动弹不得。而它一边钳制着杂毛猫，一边抬眼看她，眼中三分震惊，四分后悔，似乎在说：这个人类这么脆皮吗？不会摔出毛病吧。
再看那杂毛猫，张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苏佳奈心中一惊，竟是这杂毛猫想要咬我！方才小黑猫是看见杂毛猫要咬我，所以才……
从没在任何一只猫咪脸上看见过如此纯粹的恶意，就好像她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十恶不赦，就好像她就该被它一口咬死。
可我刚刚只是想要带小黑猫去治疗……
“你这恶猫。”苏佳奈撑着地面起身。
却见杂毛猫忽地用力在小黑猫脸上划了一爪，而后挣脱小黑猫束缚，朝她冲来，它大大地张开嘴，尖利牙齿猛地用力合上。
苏佳奈躲避不及，抬手抵挡，手腕处却被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
“嘶～”钻心的刺痛自手腕处袭来，心脏猛地抽痛，苏佳奈疼得冒出眼泪，心跳忽地加快，又忽地一颤，似被冰冻住一般，再难正常跳跃。
再次摔进地面，眼前黑影重重，她头晕脑花地躺在地上。
怎么感觉……全身力气……都被这一口……带走……
苏佳奈想要起身，却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嗷嗷！嗷嗷！”耳边响起杂毛猫求饶的声音。
苏佳奈转动眼珠，却见小黑猫按着杂毛猫一顿猛削，嘴里还发出她听不懂的猫语。
“%6¥3！¥*&%！”
眼皮越来越重，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闭上眼睛。
怎么办？姐姐那边……
早知道就不……可我又不能……
只剩一线的视野里，又见杂毛猫再次给了小黑猫一爪子，然后趁小黑猫躲避间隙，一个翻腾，脱身而逃。
蹿出去数米后，杂毛猫回头瞪她一眼，如幽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眼睛一闪而过，却是留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暗蓝色眼珠灰蒙蒙的，似乎藏着一汪黑如沼泽的暗影……
看着杂毛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苏佳奈的身体却是越发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能小口小口地吸着气。
又看见小黑猫追着杂毛猫蹿出去数十米，却猛地停下，黑色的尾巴甩了甩，小黑猫优雅转身，抬眸看向她。
“#@！……&*（%¥%¥¥@）！”小黑猫怒骂着朝苏佳奈跑来，距离越来越近，它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而它拧着眉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张嘴狂喵道：“*&……&……%¥（*）！”
听这意思……是在骂我？
苏佳奈想笑，但嘴巴没有知觉，根本笑不动。
迈着优雅的步子，小黑猫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来到近前，它眯着眼睛，在她面前蹲下，带着满脸凝重，歪着脑袋看着她，“@#¥！”而后仰天“喵”道，“%¥#！”
好像在说被大麻烦惹上了？
收回仰起的小脑袋，小黑猫小小的胸脯起伏，似乎叹了一口气，而后甩了甩尾巴，将爪子按在了她的脸上，开口对她说：“喂，人类。”
一股热乎乎的温度自猫爪子传来，驱散无法抵抗的头晕。苏佳奈试图瞪眼，但是眼皮太重，根本瞪不开。
额……出现幻觉了？
竟然听见猫咪说人话……
“怎么回事，还不能听懂我的话吗？”小猫咪又将另一只爪子放在她脸上，“喂，死了没。”
苏佳奈说不出话来。
但这幻觉还挺真实……
“啧～真麻烦！”小猫咪眯着眼睛，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又看了看自己优雅甩着的尾巴，最终视死如归一般，将尾巴也搭在了她的脸上，“没死的话，就叫两声，让爷看看你还有多久死。”
这猫咪的声音还挺好听……像个没长大的毛小子……
苏佳奈在心中笑了笑。
真想把它抱回去养啊……可现在……
“呔！”小猫咪如同受惊一般，猛地收回尾巴，金色的眼睛猛然瞪大，“你这人类！”两只爪子也惊得收回，“&*……%¥#@4”
又是苏佳奈听不懂的猫语。
喵喵喵……又听不懂了……刚刚明明听得懂……
等等！
苏佳奈惊得瞪大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方才明明听见的不是猫叫，难道说……
“&6&*！”小黑猫舔了舔淌至嘴角的血痕，再次将尾巴和爪子放在她的脸上，“哼！没错，正是爷的双手，屈尊降贵！接触你的皮肤！你才能听懂爷的话……”
“吱溜，”小黑猫又舔了舔淌至嘴角的血痕，“也正是小爷，美丽的尾巴！贴在你这愚蠢人类！脸上！小爷才能听见你的心声……”
尾巴？爪子？听见我的心声？还能和我说话？
苏佳奈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难不成，我已经死了？
不至于吧，狂犬病发作也没这么快吧。
再说，我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呸！你这叫没什么异常？”小猫惊道，“人像个尸体一样躺地上，心脏也快要停摆了，这叫没什么异常？难道死得透透的，才能叫异常？！”
小黑猫试图用舌头舔掉眼角血痕，粉色的舌头在脸上努力够着，却还是没有够到那开裂的伤口。
“真麻烦！”小黑猫抬起一只爪子擦了擦脸，一边舔着粘在爪子上的血珠，一边含糊道，“要不是小爷刚刚及时制止，没叫那斯咬中你的脖子，此刻毒素怕是早已……长驱直入～沿着你的动脉，直达心脏，让你再也脉动不起来。”
“还有！你中的根本不是什么弱鸡狂犬病，而是……”小黑猫的尾巴再次甩动，啪地拍她的脸上，“罢了！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愚蠢的人类！还是个弱鸡常能者？！怪你自己，多管闲事，害得我还要留下来救你。先说好，我这是在救你！可别冤枉我，以为我和那杂毛猫一样害你。”
小黑猫的语气忽地沉重，“说起来，早上才救过一个人，我现在能力有限，怕是不能一次性帮你解毒。”
苏佳奈已经听不懂小猫咪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自己死了还是没死的困惑。
恐怕，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竟然会相信一只猫咪会说话？
看来是真的要走了……可姐姐那边……
不知道死后能不能重逢……如果能……
下一秒，细细刺痛自脸上袭来，却是小猫咪咬住了她的下巴。
皮肤被尖利的牙齿咬穿，一股暖意自下巴处渡入身体里。原本越跳越慢，越跳越冷的心脏也在这暖意的驱动下，重新活跃起来。痛感消失，压在心里的沉重感也渐渐消散，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重重袭来。
苏佳奈昏昏欲睡，看向小黑猫。
小黑猫正眯着眼睛，粉色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着身上的伤口，黏在毛上的血珠被它舔得干干净净，而它舔过的伤口慢慢结痂，甚至一些细小的伤口的结痂很快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伤口愈合之快，仿佛按下了加速键一般。
明明只过去了几秒钟，难道它……
迷迷糊糊间，又听见小黑猫说了什么。
“你这个……%##9，记得）*&%¥，记住了吗？！”
但她太困了，根本听不清。
记住？
记住什么啊？
视线里的最后一幕，是小黑猫猛地跃上一棵树，而后甩着尾巴，优雅地消失在高墙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