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只“莫傲娇”》张茉茉

3、晚自习后的小秘密 晚自习

　　晚自习的灯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规整的光斑。张茉茉盯着数学试卷上的压轴题，眉头拧成了疙瘩，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却半天没算出头绪。

　　旁边的莫惊澜刚写完物理竞赛题，余光瞥见她抓狂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草稿纸：“辅助线画错了，应该从顶点向底边作垂线，不是随便连两点。”

　　张茉茉抬头瞪他，眼底带着点委屈：“你怎么不早说！我都画了十分钟了！”话虽抱怨，却还是乖乖按照他说的重新画图，笔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谢啦。”

　　莫惊澜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上面画着清晰的解题思路，关键步骤还用红笔标了出来。他知道张茉茉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很在意自己的成绩，尤其是不想总被别人说“靠莫惊澜补课”。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离开，张茉茉却磨磨蹭蹭地把试卷塞进书包，眼神时不时瞟向莫惊澜。她今天特意绕路去文具店，买了个印着小狐狸的钥匙扣——莫惊澜的钥匙串光秃秃的，她早就想给他添点东西，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送。

　　“走了，再晚你妈该打电话催了。”莫惊澜背起书包，见她还坐着不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在想什么？”

　　张茉茉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脸颊有点热，伸手把钥匙扣攥在手心，跟着他走出教室。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响，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趁着下楼梯的间隙，把钥匙扣往他手里一塞：“给、给你的！”

　　莫惊澜愣了愣，低头看着手心的小狐狸，耳朵尖悄悄泛红。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尾巴翘得高高的，和张茉茉平时气鼓鼓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他攥紧钥匙扣，声音有点不自然：“你买这个干嘛？我又不用这种小孩子的东西。”

　　“谁说是给你用的！”张茉茉炸毛，“我买多了，看着碍眼才给你的！你不想要就扔了！”说完转身就往下跑，生怕他看见自己发烫的脸颊。

　　莫惊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把小狐狸钥匙扣小心翼翼地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狐狸的耳朵，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校门口的路灯昏黄，张茉茉正等着他推车，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喊她的名字。是隔壁班的陈宇，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快步走过来：“茉茉，我这道数学题不会做，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莫惊澜？”

　　张茉茉还没来得及说话，莫惊澜就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自然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接过陈宇的笔记本，扫了一眼题目，语气平淡：“这道题上课老师讲过例题，你翻课本第三十七页，把公式代进去就行。”他把笔记本递回去，“以后有问题可以问老师，或者找你们班的学霸。”

　　陈宇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笑了笑，只好转身离开。张茉茉看着莫惊澜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偷笑：“莫惊澜，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没有。”他嘴硬，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赶紧回家。”

　　张茉茉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想起刚才他把自己拉到身边的动作，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把脸颊贴在他背上，小声说：“其实那个钥匙扣，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觉得它跟你有点像，又傲娇又……可爱。”

　　莫惊澜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车速慢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嗯。我很喜欢。”

　　张茉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把头埋得更深了。

　　快到小区门口时，突然下起了小雨，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有点凉。莫惊澜赶紧下车，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张茉茉身上：“裹紧点，别着凉了。”

　　“那你怎么办？”张茉茉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没事，男生火力壮。”他推着自行车，让她躲在自己身边，慢慢往前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贴在他的后背，勾勒出挺拔的线条。

　　张茉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莫惊澜，你真好。”

　　莫惊澜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眼神却格外温柔：“傻瓜，不对你好对谁好？”

　　回到小区楼下，两人都有点湿。莫惊澜看着她湿漉漉的刘海，伸手帮她捋了捋，语气带着点责备：“刚才让你躲好，怎么还往雨里凑？”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淋雨嘛。”张茉茉眨了眨眼，看着他钥匙串上晃来晃去的小狐狸，忍不住笑了，“你居然真的挂上去了。”

　　“扔了多可惜。”莫惊澜别过脸，耳尖还是红的，“赶紧上楼洗澡，别感冒了。明天我还在楼下等你，记得穿厚点。”

　　“好。”张茉茉点了点头，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莫惊澜，晚安。”

　　“晚安。”莫惊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回家。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钥匙串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盯着小狐狸看了半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却挡不住两颗靠近的心，在寂静的夜晚，悄悄滋生着更浓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