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只“莫傲娇”》张茉茉

1、藏不住的小关心 晨光把

　　晨光把梧桐叶的影子剪得细碎，张茉茉叼着半块面包冲进校门时，恰好撞上倚在公告栏前的身影。

　　“啧，张茉茉，你这辈子就不能提前三分钟出门？”莫惊澜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一张刚打印好的成绩单，眼神扫过她嘴角沾着的面包屑，语气里满是嫌弃。

　　张茉茉猛地站稳，胡乱抹了把嘴，瞪他：“要你管！莫大学霸这么闲，不如去算算自己又甩了第二名多少分？”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成绩单，却被他抬手躲开，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掌心，两人同时顿了顿。

　　从穿开裆裤起，他们就是对门邻居。张茉茉爬树掏鸟窝，莫惊澜在树下举着树枝“威胁”她下来；莫惊澜奥数竞赛拿奖，张茉茉就偷偷在他的奖状边角画小老鼠。高中分到同一个班，更是开启了“每日互怼”模式——他嫌她做题马虎，她笑他是没情趣的书呆子；她忘带作业本，第一个抢他的来抄，他嘴上骂着“下次再也不借”，下次还是会把作业本往她桌上一扔。

　　“这次月考，你数学又没及格。”莫惊澜把成绩单拍在她手里，目光落在“数学”那栏刺眼的红色数字上，“周末别想着去看演唱会，来我家补课。”

　　“凭什么！”张茉茉炸毛，“我抢的票好不容易才到手！”

　　“就凭你上次考试，把‘sin’写成‘sun’，还问老师是不是要算太阳高度角。”莫惊澜挑眉，慢悠悠补充，“而且，你妈昨天刚给我妈打了电话，特意嘱咐我‘多照顾你’。”

　　张茉茉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没法反驳。她妈早就把莫惊澜当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范本，恨不得让他全天候盯着自己。

　　周末的阳光透过莫惊澜房间的落地窗，落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张茉茉托着下巴走神，盯着他认真演算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规整的劲儿。她突然想起初中时，自己被几个男生堵在巷子里抢零花钱，是莫惊澜背着书包冲过来，明明比那几个男生瘦，却硬是梗着脖子说“她的钱你们也敢动”，最后胳膊被划了道小口子，还嘴硬说“不小心蹭到的”。

　　“又走神？”莫惊澜敲了敲试卷，“这道题的辅助线，我讲第三遍了。”

　　张茉茉回神，吐了吐舌头：“太难了嘛！不如我们先吃点零食？你家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草莓蛋糕？”

　　“做完三道题再吃。”莫惊澜不为所动，却起身去厨房，回来时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还递过来一瓶温牛奶，“少喝冰的，你上次来例假疼得直哭，忘了？”

　　张茉茉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接过牛奶的手指微微发烫。她一直以为他只会嫌她麻烦，却没发现这些细碎的小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运动会那天，张茉茉报了800米，跑到后半程腿软，眼看就要摔倒，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腰。莫惊澜陪着她慢慢跑，声音带着点喘：“坚持不住就别硬撑，没人怪你。”

　　“我想拿名次……”张茉茉咬着牙，眼眶有点红，“我也想让别人知道，我不只是‘莫惊澜隔壁的那个女生’。”

　　莫惊澜愣了愣，随即放慢脚步，轻声说：“在我这儿，你从来都只是张茉茉。”他侧过头，阳光落在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而且，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已经很好了。”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张茉茉扑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运动服。莫惊澜僵硬了几秒，慢慢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

　　校庆晚会，张茉茉被闺蜜硬推上舞台唱情歌。灯光亮起，她看到台下第一排的莫惊澜，手里拿着荧光棒，眼神专注地望着她，和平时那副傲娇模样判若两人。唱到副歌时，她不小心忘词，慌乱间对上他的目光，他竟悄悄比了个口型，告诉她下一句歌词。

　　晚会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莫惊澜，”张茉茉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莫惊澜的耳尖瞬间红了，却故意板着脸：“谁喜欢你了？我只是觉得，除了我，没人能忍受你的马虎和吵闹。”

　　张茉茉笑着捶了他一下：“嘴硬！那我喜欢你行不行？”

　　莫惊澜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傲娇面具瞬间崩塌，露出一丝无措和慌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别扭地转过头，声音低低的：“……勉强可以。”

　　张茉茉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紧紧回握住她，像是握住了从小到大的时光，和往后余生的温柔。

　　梧桐树下，晚风带着花香，两个吵吵闹闹长大的人，终于把“欢喜冤家”的剧本，换成了“余生相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