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猎宴》半水间

27、光明正大偷看 “晚烟，有

　　显然，前几日教研员布置给萧应驰的题目不算简单，哪怕云晚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一股陌生感便生出来。

　　看不懂的符号、看不懂的公式。

　　很快，又到了教研员每周一次的课程。

　　萧应驰拿着学案看了她一眼，随后微微扬起唇角，只身一人出了教室。

　　分明只是一个连笑也算不上的神情，可莫名在那日泳池后，带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

　　她微扯嘴角，带上学案收拾了会儿东西后也出了教室。

　　这次，她还是坐在了上次的位置。

　　萧应驰原本坐在前面，可看她坐下后，却是又站起来。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可就是坐在了她的前桌。

　　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就在她面前，偏偏又坐得毫无章法靠在了她的桌子上。

　　好闻的海风气息再次传来，这一次她终于有时间慢慢去分析那其中的味道——

　　清爽的水生调，里面夹杂着些橘柚的香气，似乎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木质香气。

　　水生调挥之不去，总让她想起那日的泳池里，他红着眼睛哭着求她醒来的模样……

　　还有他反差至极的质问与陈述……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穿着校服清爽至极的校园风云的学生会会长，天阙集团太子爷，竟然还藏着那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宛如困兽，失控地红着眼睛，求着她的偏爱与陪伴。

　　她明明该害怕的，可是却愈发兴奋。

　　尤其是折辱了这么一个骄傲的少爷，让他给自己低头弯腰带手链，狼狈不堪地跪下给她做人工呼吸，红着眼睛让她不要丢下他。

　　她浅笑，故作不察地用笔轻轻碰了碰的脖子。

　　肉眼可见，他微微僵了一瞬，似乎呼吸也乱了。

　　但是他还是故作镇静，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黑板。甚至于看见贺朝进来，还打了个招呼。

　　可云晚烟清晰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一点点。

　　顾淮舟也来了，今天他脸上莫名带了几道擦伤，脸上似乎还有些微微肿了，颜值微微受损，但还是无法掩盖那光风霁月的气质。

　　“淮舟？你怎么了？”数学教研员走进来，微微皱着眉问道。

　　顾淮舟眼神几乎不察扫了一眼萧应驰以及他身后面色淡漠的云晚烟，扯了一下嘴角：“家里有条藏獒不听话，和它打了一架。”

　　教研员顿时神色紧张起来，A校高二的竞赛独苗、高考清北种子选手，可绝对不能出事：“打疫苗了吗？”

　　顾淮舟温温回道：“打了，谢谢老师关心。”

　　他走下来，仍然是坐在了云晚烟左侧的桌子。

　　萧应驰啧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教室里很清晰。

　　顾淮舟却是好像听不出这声啧中的厌恶，反而笑着伸手打招呼：“你是萧应驰吧？听说你是高一数竞第一名。”

　　萧应驰仍然靠在椅子上，目光看着面前的黑板。

　　顾淮舟的手就那么滞在空中。

　　云晚烟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太有意思了，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什么过节，而且还不小。

　　教研员适时咳嗽了一下，算是给顾淮舟解围：“上课了，赶紧回位置吧。”

　　萧应驰笑，背向着顾淮舟转头向云晚烟：

　　“没带笔，怎么办？”

　　他宛若寒星的眼中带了些笑意，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苦恼的样子。

　　云晚烟顿时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从笔袋里取出了一根白雪走珠笔塞给萧应驰。

　　他接过时，笑了一下，顿时好似晴光映雪，璀璨烂漫。

　　班上有个女生偶然转头看到萧应驰唇角的笑，顿时被惊到说不出话来，脸红了半张。

　　云晚烟也微微有些怔住了，发觉萧应驰今天穿的是短袖。

　　她抬眼看向窗外，发觉天愈发明净如洗，已经陆陆续续有蝉鸣声。

　　远处天高云淡，团团绵软的云堆积在一起。

　　远处操场上还传来了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偶尔的叫声，笑声。

　　教研员在课堂上讲着压轴题，前方的萧应驰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偶尔才拿出她的笔写上几行。

　　也许只有这一刻，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去看他，去看这个无数可望而不可及的光芒万丈的存在。

　　忘掉那些尊严与差距的话，其实萧应驰这样的男生，没有女生会不心动吧。

　　生得极好，人群中一眼只会看到他，如果说其他人的五官都有一种模糊滞涩感，那么他的则是明晰又利落，宛若单独开了蓝光画质。

　　更别提他的成绩也很好，数学竞赛轻轻松松拿了第一，压了贺朝还有周渊一头，在班上明明感觉没怎么额外学习，却稳居魁首。

　　性格虽是冷淡了些，可是一旦拉近了关系后，那份偏爱就会愈发让人受宠若惊。越是清冷冷淡之人，笑起来偏偏愈发惊艳绝伦。

　　还有近乎无可挑剔的家世，天阙集团，国内首屈一指的财团，而萧应驰是这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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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不心动吧。

　　*

　　课后，教研员又叫了萧应驰上去。

　　云晚烟抱着学案想要离去，却在教室门口看到顾淮舟走上前。

　　“云晚烟？你马上有空吗。”

　　她有些诧异：“怎么了吗？”

　　顾淮舟颇为绅士道：“你对数学竞赛感兴趣吗？我带你去书店买几本要用的书，你看看适不适合你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句话对于云晚烟来说，有十足十的吸引力。

　　她有些迟疑，看向教室里的萧应驰。

　　他满脸认真，低下头微微俯下身子听着老师的话。

　　数学竞赛。

　　心脏忽然开始砰砰跳起来。

　　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以前她试图想要看一看，但是书买回来，没有课程实在是难以啃得动。

　　如果……

　　但是她转念又想到了柳帆给自己说的游泳比赛的事。

　　数学竞赛，她真的要试试吗？

　　阳光淡淡洒下，洒在顾淮舟温润如玉的面庞上，他轻笑：“你再想一段时间也行，若是有需要的话，直接来高二S班找我好了。”

　　云晚烟点点头。

　　她又迟疑开口：“学长，你和萧应驰……有什么矛盾吗？”

　　顿时，顾淮舟身边的温度，好像冷了几度。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分明顾淮舟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失控。

　　也许是他宛若浅色琉璃的双眼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他的瞳孔呈现出微微竖线的形状……

　　那一秒，顾淮舟好像褪去了表面的良善与温柔，化为一条毒蛇。

　　云晚烟努力抑制住想要后退的动作，笑道：“果然有吗？”

　　顾淮舟低下头，垂眸而笑，笑了几秒后才看向教室里的萧应驰，语焉不详道：“他很傲。”

　　傲来形容萧应驰，真是太贴切了。

　　顾淮舟：“晚烟，有事可以找我，或许萧应驰办不到的，我可以办到。”

　　云晚烟怔怔听着他这句话，还未点头他便转身离去了。

　　萧应驰结束了，和教研员走出教室，教研员显然忽视了她。

　　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告了别。

　　他的神色不经意略过她的手腕，随后微微勾起唇角。

　　“刚才和顾淮舟在说什么？那么开心？”

　　云晚烟微微睁大了眼睛，刚才他看到了？

　　她一顿：“没说什么……”

　　萧应驰看了她两秒，看得她心虚至极，却忽然一笑：“走吧。”

　　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萧应驰了。

　　不懂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也不懂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莫名其妙的笑。

　　*

　　下午A校安排了紧急情况教学以及演练。

　　比如如何灭火、海姆立克急救法、火灾逃跑注意事项……

　　嗯，还有溺水急救。

　　“大家记住，溺水的时候情况严重的话，要立刻开始心肺复苏，双手像这样按上胸腔，然后一下一下压——”

　　科普老师对着一具模型操作，萧应驰却是微微侧了侧脸过去。

　　云晚烟也有些坐立难安。

　　科普老师是一个古板之人，她推了推眼镜，眯着眼道：“教室最后那个靠窗的男生，你不看我操作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会了吗？你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

　　顿时，班上的目光都看向教室最后角落。

　　林芩也觉得不自在，面上有些不快，皱起眉头：“看我干什么，老师点的是萧应驰。”

　　萧应驰只是站起，走路带风地上前。

　　老师甚至还没有说什么，他便上前双手交叉然后压向人偶的胸腔。

　　其动作之专业，频率之恰如其分，让科普老师微微错愕，到底谁才是那个科普的老师。

　　科普老师有些尴尬，试图找回场子，冷笑：“那我问你，下一步是什么？”

　　萧应驰淡淡道：“清理气道，人工呼吸，然后继续胸外按压。”

　　在萧应驰说到人工呼吸时，班上传来了一些暧昧的笑。

　　谁不知道人工呼吸约等于亲吻？青少年在学校正是枯燥的时候，抓着点带着色彩的词汇，都能觉得有意思。

　　教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如果让萧少当场表演，那才好玩呢。

　　科普老师继续挑眉：“那我问你，人工呼吸的关键之处在什么？”

　　萧应驰却是突然愣住了，若有所思。

　　科普老师有几分得意，笑道：“不知道的话那就下去……”

　　萧应驰：“保证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