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班没救了》吮碎

26、番外

　　“抽象养老院”微信群成立一年后，群里已经发展到了12个人。

　　新增成员包括：
　　·梦萱的大学室友小鹿（被梦萱同化，现在口头禅是“你他妈说得对”）
　　·大雄的铅球队队友铁柱（因目睹大雄用痘痘贴标记铅球而加入）
　　·鲁平和张聪明养的猫“啊秃”（由张聪明代为发言，全是“喵～”）
　　·洐沁的导师（社会学教授，说“这个群本身就是珍贵的研究样本”）
　　·我的大学下铺阿珍（因为总听我讲群里的故事，求拉进来“嗑糖”）

　　群名还是“抽象养老院”，因为梦萱说：“我们虽然年轻，但心理年龄已经可以领养老金了——被彼此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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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梦萱的大学艺术展

　　梦萱在大一期末搞了个行为艺术展，主题：《我的高中老师是CP》。

　　她做了两个等身人偶——秃顶反光的鲁平和油头锃亮的张聪明，摆成互相喂饭的姿势，头顶挂着个牌子：“师师恋，教育创新”。

　　展览当天，她直播到群里。

　　梦萱：「看！我的作品！牛逼不！」

　　照片发来：两个人偶面前围了一圈观众，表情复杂。

　　鲁平：「……这算侵犯肖像权吗？」
　　张聪明：「啊～我头发没那么油吧～」
　　梦萱：「艺术加工！重点是我在解说时，用了你们所有的梗！包括办公室斗殴、豆浆交杯、还有你们给彼此挤黑头！」
　　大雄：「有人买吗？」
　　梦萱：「有个教授想买，但钱不够，说要用期末成绩换。」
　　洐沁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在群里她发这个表情：🤓）：「交易行为本身也是艺术的一部分。」

　　我：「你答应了？」
　　梦萱：「当然！我给他打了八折——用一篇骂人rap抵了200块钱。」

　　最后，人偶被一个艺术学院院长买走，放在学院展厅，标签写着：“中国师师恋现实主义雕塑”。

　　鲁平知道后，默默在办公室戴了三天帽子。

　　张聪明则去做了个新发型——虽然还是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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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大雄的体育生哲学

　　大雄在体育学院主修铅球，辅修运动心理学——因为他觉得自己“心态特别好，适合开导别人”。

　　他的第一份实践作业是：给铅球队队友做心理辅导。

　　队友A：比赛前紧张，手抖。

　　大雄：“你就想象铅球是你脸上的痘痘，你要把它扔出去，越远越好。”

　　队友A：？？？

　　“真的，”大雄认真说，“我以前一紧张就挤痘，挤完就放松了。现在不让挤了，就扔铅球。”

　　队友B：失恋了，训练没精神。

　　大雄：“你想，女朋友就像痘痘，长的时候烦，挤了疼，没了又想。”

　　队友B：“……你这是安慰吗？”

　　“是哲学。”

　　他把这些案例发到群里。

　　梦萱：「你他妈这水平还能辅修心理学？」
　　大雄：「老师说我角度新颖。」
　　洐沁：「确实，将生理体验与心理状态类比，属于具身认知的实践应用。」
　　鲁平：「这让我想起了痘痘辩证法……」
　　张聪明：「啊～大雄长大了啊～」

　　后来，大雄的“痘痘心理疗法”真的帮队友拿了奖，他写了一篇论文：《论面部瑕疵处理与压力释放的正相关关系——以铅球运动员为例》。

　　导师批注：“虽然离谱，但数据真实，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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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鲁平和张聪明的校外生活

　　两人在校外租了个房子，养了猫，过上了中年夫夫生活。

　　张聪明每天下班第一件事：给鲁平泡枸杞茶。

　　鲁平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给张聪明按摩头皮——“防脱发”。

　　他们会在群里发日常：
　　张聪明：「啊～今天鲁老师做的红烧肉咸了啊～」
　　配图：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鲁平：「是你说要多吃盐，防秃。」
　　张聪明：「啊～那也不能齁死啊～」
　　梦萱：「你俩能不能别在群里秀恩爱？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大雄：「我单身，但我不狗。」
　　我：「我下铺阿珍问，你俩谁做饭？」
　　鲁平：「我。」
　　张聪明：「啊～我负责洗碗啊～」

　　猫“啊秃”偶尔出镜，一只秃顶的橘猫——是他们在学校后街捡的，因为秃顶，觉得亲切。

　　啊秃的日常：躺在鲁平秃顶上睡觉，或者用爪子扒拉张聪明的油头。

　　洐沁记录：「跨物种亲密关系建立，反映饲主的自我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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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洐沁的导师入群记

　　洐沁的导师，姓严，五十多岁，社会学教授，严肃古板。

　　直到某天，洐沁把群聊天记录整理成《网络社群互动模式分析》的附录交上去。

　　严教授看完，沉默了一下午。

　　然后问：“这个群……我能加吗？”

　　洐沁以为他开玩笑，结果他真的发了微信号。

　　严教授入群后，先潜水一周，然后开始发言。

　　严教授：「从社会学角度看，你们的关系模式挑战了传统的师生、同学边界。」

　　梦萱：「说人话。」

　　严教授：「就是你们很乱来，但乱得有意思。」

　　他很快融入，甚至参与讨论。

　　有一次讨论“火锅AA制最优解”，严教授列了个数学模型，比张聪明还复杂。

　　张聪明：「啊～教授您这是数学系毕业的吧～」
　　严教授：「不，我是在研究你们的过程中自学的。」

　　严教授现在每周给我们布置“作业”：记录一件抽象日常，他用来写论文。

　　他说我们是他“最鲜活的田野调查点”。

　　梦萱给他起了外号：“严老头”，他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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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我的大学“管理”生涯

　　我在大学学管理，进了学生会，当了个小部长。

　　第一次部门会议，我下意识说了句：“都安静，别吵了——等等，你们没吵。”

　　部员们看着我，眼神困惑。

　　后来，每当部门有人争执，我就会脱口而出：“要不算一下AA？”“要不写个检讨？”“要不……表演个rap？”

　　部员们觉得我“深不可测”。

　　只有我知道，这是五班后遗症。

　　有一次，部门组织烧烤，两个部员因为谁烤的鸡翅更好吃吵起来。

　　我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这样，你俩各自烤一个，我们盲测打分，分数低的请喝奶茶。”

　　全场寂静。

　　然后他们真的照做了。

　　事后，副部长偷偷问我：“部长，你以前是不是带过什么问题班级？”

　　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这套流程太熟练了。”

　　我默默打开群，发了一句：「我想你们了。」
　　梦萱：「肉麻！来打架！」
　　大雄发了个铅球表情包。
　　鲁平发了个哲学名言。
　　张聪明：「啊～」

　　洐沁发了张新画的Q版：我在大学部门会议上一脸“又要崩溃了”的表情。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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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第一次“养老院”线下聚会

　　寒假，梦萱提议聚会：“都回家了吧？出来吃饭！”

　　地点定在高中后街的喷火火锅店——老板看到我们，手一抖，菜单掉地上了。

　　“你们……毕业了还来？”老板声音颤抖。

　　梦萱：“想你了！”
　　老板：“我不想你们……”

　　但这次，我们人齐了。

　　十二个人，坐了两桌。

　　梦萱带着小鹿，小鹿已经学会用梦萱的语气说话：“这肥牛切得跟他妈纸一样薄！”

　　大雄带着铁柱，铁柱是个两米高的壮汉，但说话细声细气：“雄哥说这儿的辣锅特别辣……”

　　鲁平和张聪明牵着啊秃的猫绳——猫装在宠物包里，露出个秃顶脑袋。

　　洐沁带着严教授，严教授拿着笔记本，随时记录。

　　我带着阿珍，阿珍兴奋得像个追星女孩：“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老板看着这阵容，默默在门口挂了“今日包场”的牌子——虽然没包场，但吓跑了不少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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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锅开始。

　　话题从“大学怎么样”迅速跑偏成：
　　梦萱教小鹿如何用脏话背艺术史。
　　大雄给铁柱演示“铅球解压法”。
　　鲁平和张聪明互相夹菜，顺便讨论“枸杞泡茶的最佳水温”。
　　严教授在记录“跨年龄层抽象行为传递”。
　　啊秃在桌底下偷吃虾滑，被抓住，张聪明说：“啊～它随我啊～”

　　阿珍小声问我：“他们一直这样吗？”
　　我：“今天算收敛的。”

　　吃到一半，梦萱突然站起来，举杯：
　　“敬抽象养老院成立一周年！”
　　“敬我们还没散！”
　　“敬老板还没倒闭！”

　　老板：“……谢谢。”

　　我们碰杯。

　　可乐、雪碧、枸杞茶、甚至猫罐头（啊秃的）碰在一起。

　　响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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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大家挤在火锅店门口拍照。

　　老板主动拿来相机：“我帮你们拍，拍完你们赶紧走，求求了。”

　　十二个人，加上一只猫，挤成一团。

　　快门按下时：
　　梦萱比着rock手势，小鹿学她但学不像。
　　大雄把铁柱举起来（真的举起来了），铁柱一脸惊恐。
　　鲁平和张聪明在亲脸颊——被严教授按头：“注意影响！”

　　洐沁在画速写，严教授在拍洐沁。
　　啊秃在舔地上的辣油，吐着舌头。
　　我和阿珍在笑，笑到弯腰。

　　“咔嚓。”

　　照片洗出来后，老板贴在了店里墙上，紧挨着两年前我们那张“散伙火锅”照。

　　标题是老板自己写的：
　　“他们又来了，并且没把我店拆了——致抽象养老院第一次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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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时，又到了那句“下次见”。
　　但这次没人伤感。

　　因为知道，真的会再见。
　　群还在，人还在，火锅店还在。

　　抽象，也还在。

　　梦萱在群里发了张今晚的合影：
　　「抽象养老院，一周年快乐！明年继续！」
　　大雄：「嗯！」
　　鲁平：「好。」
　　张聪明：「啊～一定啊～」
　　洐沁：「数据已更新。」
　　严教授：「很有研究价值。」
　　我：「……行。」

　　阿珍私聊我：「你们群还缺人吗？我想永久居留。」
　　我：「你确定？这是条不归路。」
　　阿珍：「确定！太有意思了！」

　　我拉她进了群。

　　梦萱：「新人？爆照！报三围！说特长！」
　　阿珍紧张地发了张自拍：「特长……能吃？」

　　梦萱：「过关！以后你就是养老院食堂部长！」

　　看，我们的世界，还在扩张。
　　虽然抽象。
　　虽然吵闹。
　　但温暖。
　　像那锅永远沸腾的火锅。

　　辣得流泪，但停不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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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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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洐沁的观察笔记补遗：

　　「样本追踪报告更新：
　　‘抽象养老院’已发展成跨地域、跨年龄、跨物种的非正式社群。
　　核心成员保持高频互动，新成员迅速被同化。
　　抽象文化呈现出强大的传染性与适应性。
　　预测：该社群将持续存在，并可能衍生出子社群。
　　建议：长期观察，或许能写成博士论文。
　　——观察员洐沁，于群成立一周年记。」

　　青春散场了。
　　但养老院刚开业。
　　而且，看样子，要开很多很多年。
　　因为抽象的人，永远不老。
　　只会越来越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