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大佬又在不务正业》Mono老六

21、潜泳 她心脏的位

　　曼音原本背部触底，察觉到沐卿的反抗，她扭动腰肢翻了个身，将沐卿压在身下。
　　她贴近沐卿耳边，说道：“教官，我们是同类。”
　　曼音的声音很轻，通过水介质直接传到沐卿的内耳，让这声音听起来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一样，又沉又闷很不真切。
　　沐卿首先怀疑的是自己听错了，他看着曼音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下意识的想躲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曼音越界的行为，还是她意味不明的话，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沐卿挣脱开曼音搂着自己脖子的双手，不惜用上蛮力，然后逃也似的游到岸上。
　　曼音看着落荒而逃的沐卿，他的反应很青涩，看来这两年，他并没有放纵自己，对于这个认知，曼音很满意。
　　随后她不紧不慢的也游回岸边。
　　此时沐卿已经离水边好几步远，俨然一副不想再靠近曼音的姿态。
　　曼音也看懂了，所以她但并没有完全离开水，只坐在了岸边，双腿依然浸在水里，离沐卿远远的。

　　定了定神，沐卿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到声音后，曼音回头看着他，理所当然道：“我来找你啊。”
　　沐卿眉头微皱，对于曼音玩世不恭的态度已经染上怒气，他深呼一口气，忍着没有发作，沉声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曼音抬手轻点自己脑袋，微微一笑：“我会心灵感应，你信么？”
　　闻言，沐卿几乎要两眼一黑的程度，他三步并两步来到曼音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语气里满是浓浓的警告意味：“曼音！！！”
　　曼音能感觉到，沐卿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很用力，也能听出来他语气里警告，是一种完全不信任的态度。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着沐卿的双眼，也不答话。
　　很奇怪的感觉，面对她的沉默，沐卿感觉心房莫名蔓延的低落，来自于曼音，像极了他在酒吧时，察觉到曼音的情绪一样。
　　并不等他琢磨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曼音开口道：“是疾控中心门口的警卫看见你下山了，子规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她收回手，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继续说道：“我在沙滩上发现了你的手机，但是没看到你，只好下海寻找，就发现了这处溶洞。”
　　对于她所说的话，沐卿想告诉自己，一个字都别信。
　　但却是也有可能，他在疾控中心体检时的反常，安子规察觉到也很正常，他本身就是研究心理学的，沐卿也没想过能瞒住他。
　　但他为何会让曼音来找自己，而曼音又是怎么发现这个溶洞的，还是值得存疑的。
　　不过，再追究下去，倒显得自己也很可疑，便态度缓和下来，换了其他的问题。

　　沐卿：“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曼音：“子规跟我说了老N组织的事情，我也是被他们所伤的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从疾控中心出来前，她专门又划了道口子，还抹了一些能够杀死白细胞的药水，来延缓伤口的愈合。
　　沐卿没想到，安子规连老N组织的事情都会告诉她，倒也省得他解释了。
　　于是便应了声：“是。”
　　曼音很是疑惑，嘀咕了一声：“奇怪，他们抓我干什么？”
　　“你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在洗手间洗手时，被人给撞了一下，然后就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已经在疾控中心了。”
　　沐卿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着了介凉子的异能：“是介凉子，就是酒吧里和简青禾一起出现的女生，她的异能应该是毒素一类的，会麻痹对方的神经。”
　　他见过介凉子的本体，蜘蛛爪子，爪子尾部尖尖的，像个镰刀，跟曼音胳膊上的伤口基本吻合。
　　但他对这点也是感觉到很奇怪的。
　　按理说，介凉子能把她从酒吧带走，应该是已经控制了她，那又为何还会抓伤她。
　　明明同自己交手时，她是不需要通过外伤，来达到控制对方的目的的。
　　但曼音的状态，显然不记得被控制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曼音对介凉子的能力丝毫不关心，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沐卿：“这么厉害？那教官是怎么从，感染期异种手里救下我的？”
　　“……”
　　沐卿自然无法回答，他扭头看向别处，避开曼音探究的眼神。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最担心有人问他这个问题，想想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好在，曼音也不是真的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知道了，教官比她厉害。”
　　沐卿沉默了，只有很厉害就可以解释么？对方是感染期异种，并且还是A级。
　　但曼音显然没有注意到沐卿的不安，继续畅想着：“什么时候教教我？明天开始训练么？”
　　“先养伤吧，回去再说。”沐卿模棱两可，没有直接答应她，说完后，率先沉入了水里。。
　　他不确定等明天PCR检测结果出来之后，会受到什么处置，大概率会被关进疾控中心吧，自然也就无法答应曼音。

　　溶洞通往海面的隧道，隐藏在洞穴底下，由于坍塌并不笔直，充满曲折，完全没有光照，很暗，只有一些发光的浮游生物，勉强视物。
　　沐卿游到下一个拐角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曼音始终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这处隧道超过300米，中间并没有其他空间供人换气。
　　普通人无设备潜泳在40秒内游50米已经是极限。
　　虽然基地里，对潜泳的要求是100米才算合格，但目前来说，基地里除了教官级别，还没有队员能达到合格的成绩。
　　沐卿故意放缓了速度，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游到300米外的海面处，至少需要10分钟。
　　他时不时回头观察曼音的情况，却发现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也没有闭气太久的难受感。
　　时间一久，曼音也忽然明白了沐卿是在试探什么，同理，沐卿与她耗了多久，也等同于他在水下待了多久。
　　但很明显的是，他可以从水里汲取氧气了。

　　两人回到沙滩上后，沐卿在一处隐蔽的岩石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发现确实有来自曼音的未接来电，与她先前的说法一致。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他对曼音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水下憋气10分钟。
　　是有极端的情况存在，人吸入纯氧后，让身体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减少对氧气的消耗，可以大大提高憋气的时间。
　　但曼音一直跟着他潜泳，他都看在眼里，如此游刃有余的状态跟他像极了。
　　沐卿回想起在水下时，曼音说的'教官，我们是同类’，他不想去深究同类是什么意思。
　　但显然，曼音没打算放过他。
　　曼音：“教官，基地规定训练时水下闭息多少分钟合格？”
　　沐卿隐约猜到曼音想问什么，基于教官的基本职责，他还是回答道：“3分钟。”
　　曼音：“那潜泳多少米合格？”
　　沐卿：“100米。”
　　曼音指了指自己：“那我有合格么？”
　　“……”沐卿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有。”
　　曼音继续无视沐卿的反常，对于他的肯定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那就好，下次出任务不会再拖教官后腿了。”

　　两人徒步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由于海水的浸泡，两人相继冲了澡，换了衣服。
　　以往的时候，这个宿舍只有沐卿一个人，他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但现在，这宿舍还有曼音，为了避嫌，沐卿就换上了包裹严实的训练服。
　　他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开始了逃避一天，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写任务报告。
　　他没有写过报告，便在基地的论坛上查看以往的一些公开的报告作为参考。
　　比起沐卿的拘谨，曼音更像是在这个宿舍生活了两年的主人，她直接换上了睡袍，随意的坐在沙发前的空地上，也不介意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
　　她搬过来医药箱，准备给胳膊上的伤口换药。
　　然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向后一靠，看向沐卿问道：“那介凉子算感染期还是异变期啊？”
　　沐卿听到她的声音后，扭头看过来。
　　她本就身着宽松的睡袍，此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领口更敞开一些。
　　沐卿坐着，视线偏高，一低头就看到她敞开的衣领，他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想赶紧移开视线，但她心脏的位置一条明显的疤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条伤疤很深，扯着周围的皮肤都有些变形，从胸前一直蔓延到衣领里，不知道有多长，随着曼音的呼吸，这条蜈蚣似的疤痕也微微起伏。
　　看疤痕的深度，能想象得到当时伤得有多严重。
　　不知道是不是幻痛，沐卿感觉自己的心脏也一瞬间绞痛。

　　“这里怎么弄的？”沐卿不自觉的呢喃，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想安抚眼前的这条伤疤。
　　曼音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自己敞开的衣领，她坐直身子，离沐卿远了一些，顺手拉高衣领，盖住了胸前的疤痕。
　　“教官，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