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想换个赌约？ 我从没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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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
童野的赛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里，和昨天一样。
但旁边，那个她上次来没注意到的偏门此刻大敞着，露出里面一间明亮的小车间。
升降机、工具墙、扒胎机、动平衡机，一应俱全。
工具墙旁边，靠墙立着一排崭新的轮胎。
普利司通R11。
她最常用的那款。
旁边还摆着几套刹车盘，每个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再往那边，是一套全新的奥林斯避震器——她攒了半年钱都没舍得买的那款。
童野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不可置信。
汲相生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踱步进来，语气平淡：“规格都没有问题。”
童野回头看他。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住进来的第二天。”
第二天。
她只不过是当天夜里提了一嘴要换胎，他便记住了。
不，不对，肯定是张管家记住的。
但是他已经知道了，车需要换轮胎，换刹车盘。
他也肯定知道她想要偷跑出去比赛。
童野眯了眯眼。
那他诡计多端的拦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管他呢！
先换再说！
她撩起袖子，大步走向那排崭新的轮胎。
升降机把赛车抬起来，童野蹲下去，开始卸轮胎。拆轮毂，扒胎，换新胎，打气，做动平衡。
她的手指翻飞，机油沾上了手背，却浑然不觉，嘴里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汲相生站在车间门口，手中捻着串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蹲在地上，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工装裤的裤脚卷到小腿，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脚踝。她用力握着扳手，手背上青筋随着动作起伏，渗出细密的汗珠。
车库的冷气也没有让她的汗水减少，额头上的碎发再次贴到了脸上，显得眼睛更亮了。
汲相生眯了眯眼，眼前忽的闪过前天深夜她在止园门口摘下头盔的瞬间，那时候她憔悴而苍白。
二十分钟后，四个轮胎全部换好。
童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拍了拍手，勾起嘴角。
她跨上摩托车，拧下油门。
轰——————！！！
四缸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车库里炸开，一阵声浪来回穿梭，仿佛猛兽怒吼。
“哈！”
一股欣喜从童野的胸腔喷薄而出，这几日的憋闷刹那间排空。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油门，指节发白。
她想拧下去。
想冲出这个车库，冲上赛道，让风吹在脸上，让引擎的轰鸣淹没一切。
但是——
童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缓缓抬头看向车间门口。那里通向止园，通向外面，通向她想去却去不了的比赛。
车换好了，却不能骑。
出去后不仅有比赛，却也有魏三刀，有债务，有不想见的苏慧和汲教授。
童野松开油门，引擎声渐渐低落下去，最后归于沉寂。
她垂眼看着仪表盘，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汲相生依旧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先吃饭吧。”
**
中午。
童野坐在客房外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罐冰可乐，对着那丛稀疏的竹子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豆子：野哥，车到底还换不换了？
童野叹了口气，缓慢打字。
——大老野：暂时先不换了。
——豆子：？？？你车又好了？你不是说让我等吗？
童野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打出一行字：
——大老野：豆子，我不去比赛了。
对面一直在输入，却半天才发过来信息。
——豆子：为什么不比了？这次奖金挺高的。是不是因为魏三刀找你麻烦了？
——大老野：不是，回头再说吧。
发了这条，她就把手机揣回口袋，仰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云。
真的不比了吗？
拿到奖金，就能发车队这次的工资了。虽然这个车队只剩这几个人，也没人靠工资活着，但是好歹都还挂名在这里。
老童的车队……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汲相生真的是要阻止自己比赛吗？童野眯起眼睛，凭什么赌约要他指定？
童野把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转身冲向正堂。
没想到汲相生竟然不在，张管家宣称这是他下午课的时间。
童野无奈只好等着，心里把赌约完善了一遍又一遍。
一小时后，汲相生从佛堂出来，就看到门前石凳上翘着脚的童野。他挑了挑眉，把念珠递给张管家，上前坐到童野对面。
“有事？”
童野站起来，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来跟你谈一谈赌约的事。”
“你说。”
“你说打赢了你，你就护送我去比赛。这个还算数么？”
“算。”汲相生淡淡点头，“不过——”
他抬起右脚，裤腿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缠着纱布的脚踝。
“昨天被你踩了一下，今天肿了，动不了。”
童野哑然。
她昨天确实用脚后跟砸了他的脚面。
但那不至于吧？
“所以你打不赢我了。”汲相生放下裤腿，语气平静，“比赛我不能参加，你也就赢不了了。”
童野阴沉着脸瞪着他。
笑话！你以为这就能拦住我吗？
“这不公平，凭什么赌约你定？”
汲相生抬眼勾起嘴角：“你想换个赌约？可，换什么？”
“比喝酒。”
汲相生顿了一下。
“你是认真的？”
“当然。”童野双手抱胸，露出小虎牙，“哇！你不会告诉我说，你们居士不能喝酒吧——那你就输了也！”
汲相生看了她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行。”汲相生站起身，“怎么比？”
“我调几种鸡尾酒，你猜配方。”
“就这么简单？”
“简单？”童野挑眉，“你要是能全猜对，就算我输。”
“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赢了你全程护送我比赛。输了……我老实待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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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柜在主楼偏厅。
一整面墙的实木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酒——威士忌、白兰地、金酒、朗姆酒、伏特加、龙舌兰，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年份酒。
童野站在酒柜前，眼睛都亮了。
“你们当居士的还藏这么多酒？”
“我从没有说过我是居士。”汲相生站在她身后。
啧啧，那你在外面传的风生水起的京圈佛子？真会演。
童野撸起袖子，开始在酒柜里挑挑拣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