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练气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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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惩罚会持续一分钟，且每秒电流都会缓步增强。
秦纵手肘撑在桌上，脸色发白，嘴唇带着电击后的颤抖：“你，疼吗？”
陆今刚要痛呼出声，闻言立刻咬紧牙关，不让呼吸声漏出：“我、不、疼，怎么，你疼？”
秦纵直视着陆今上下颤动的眼皮，弯起颤抖的嘴唇：“我也，不疼。”
陆今：“呵呵。”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句声音没泄，硬生生扛了一分钟的电击。
惩罚结束的瞬间，陆今和秦纵都长舒一口气，在察觉对方呼吸加重后，两个人又陡然噤声。
陆今还潇洒一笑：“什么电击？小意思，我一点也不疼，你也是吧？”
秦纵：“……”
大部分玩家都完成了任务，男主林峰还在挑水的间隙和其中一个师兄打好了关系。
不过这些都和陆今没什么关系，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去各个院子偷摸吸一点阴气。
只要这个副本不崩塌，他就可以一直修炼下去。
其次，就是离秦纵这个傻X远点。
静远小师父在带众人来的途中便提醒过不要离开禅房。
众人还在为挑水缸的工作收尾时，陆今已经大摇大摆走出了院子。
刚要指挥众人劈柴的静远看到了，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陆今忽然转过头，告知静远：“我去一下厨房。”
静远一脸迷茫，下意识顺着陆今的话：“你去，去吧。”
离开禅房后，陆今被冲天的阴气拂了个身心舒畅。
这地方简直是修炼的绝佳场所啊！
陆今迫不及待，边走边吸。
修炼自然而然到达了练气期5阶，还在往上攀升。
这时，有人大喝一声：“你是什么人？不知道不能在周围随处走动吗？！”
陆今掀开眼皮，目光落在怒气冲冲、正朝他走来的一个中年僧人身上。
陆今左右四顾，看中年僧人只身一人，又动了心思。
副本里的都并非活人，而是由阴气汇聚而成的诡异，炼化这些诡异比吸收阴气修行更快。
中年僧人也发现陆今只身一人，怒火中眼冒精光：“既然你这个新人这么不老实，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中年僧人身上陡然撩起冲天火焰，他还还不及哀嚎一声，就化为一缕阴气，成了滋养魂幡的养料。
陆今继续向前走去。
途中又遇到几个落单的，陆今照单全收。
不过这些房檐长得都一个样子，陆今不知道厨房在哪，随手抓了个红帽僧人：“厨房在哪？”
红帽僧人不屑地笑：“厨房是你——”
顷刻间，僧人就被炼化为一缕阴气，而陆今在炼化第十个僧人、吸收了副本十分之一的阴气后，修为涨到练气期6阶。
“我不喜欢听废话。”陆今扭头，看向另一个僧人。
那僧人目露惊恐，但还是反应极快地点头哈腰：“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大师您要去厨房是吧，我这就带您去！”
陆今舒了口气：“杀了这么多个，终于来了个懂事的。”
僧人脚一滑，领路的脚步加快了。
大致拐了几个弯后，陆今到达了厨房。
案板间都是年轻的女性。
她们个个都手脚麻利，分工明确，仅有的三个二十岁女玩家掺杂其间，倒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陆今隔着人群喊了一声：“夏雅雅。”
夏雅雅循声扭头，待看到陆今后双眼一亮，但目光触及厨房领头的红帽僧人，又低下了头。
红帽僧人膀大腰圆，形似屠夫，看到陆今后迈步而出，语气轻蔑：“你连头都没剃，是刚来的新人？”
陆今先前已经用灵识探查过这个副本的覆盖范围，厨房算是个能接触到各个阶层的中转站。
屠夫见陆今不答，抄起腰间菜刀：“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厨房，你小子今天就当我的盘中餐吧！”
菜刀闪着寒光朝陆今斩落。
五百年的修仙令陆今练就一种面对危险下意识反抗的绝佳直觉，在菜刀刚挥过来时，陆今已经召唤神阶飞刃贯穿了屠夫诡异的眉心。
不过，屠夫死后陆今才反应过来：“不对，我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万一又招来诡异之主的报复怎么办？
他呼唤666：“有没有办法补救一下？”
666：【………】
666沉默半晌，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要不你直接把整个副本掌控了得了。】
陆今闻言，灵光乍现：“有道理啊！”
他把副本里都换上自己的人，维持副本运转，就不会轻易被诡异之主发现，说不定还能走个后门随时进副本修炼！
陆今朝刚刚那个带路的红帽僧人随手一指：“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
红帽僧人：“我选二！”
这诡异还挺识时务。
陆今点了点头：“你来当厨房管事。”
红帽僧人受宠若惊：“我吗？我成管事了？”
陆今扭头，想叫夏雅雅过来，却发现了满脸呆滞的众位年轻女子。
红帽管事立刻表衷心，“大师，您放心，我绝对不让她们乱说！”
夏雅雅也出声表态：“大神，我们都会帮你盯着的，不让她们告状。不过她们跟我们一样都出不了院子，只有上师来挑选修行者时才能出门。”
陆今疑惑道：“不是说只有十八岁及以下的女孩才能修行？超过十八岁的也可以？”
夏雅雅点头：“可以修行，但上师说会择优选择。她们年龄超了，却都希望自己被选中，便自愿留在厨房帮工。”
陆今环顾院落，没发现有人拿起菜刀，反而都在烧水、上颜料，围在一面又一面未成形的大鼓面前。
“怎么在做鼓？”
夏雅雅解释：“上师说，这些大鼓是修行用的法器，我们制作法器也是修行的一种。”
大部分女子都还算正常，但突然有个女孩却抱着制鼓用的一条骨架大叫起来：“这不是制鼓的材料，这是我姐姐！”
陆今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抱着骨头、背上几道鞭伤的女孩喜极而泣：“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雅雅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叫央金，可能是执念太深，所以疯了，刚刚还从别人手里抢过一张制鼓的外皮，说是她姐姐卓玛的皮，结果被管事狠狠打了一顿，现在又说这骨头是她姐姐的骨头…唉，这些教派真是害人不浅。”
不。
陆今能看到阴气外化的形状，当那个女孩抱起骨头时，确实有一个隐隐的人形，以拥抱的姿势缠绕在女孩周围。
姐姐看样子死去许久，只是执念未化，隐隐有成为诡异的态势。
不过这女孩居然能感知到阴气的存在，是个修仙的苗子啊。
女孩央金对面的女子忽然伸手，去夺她怀里的骨头：“央金，你别发疯病了！只要进了密宗，都是密宗的财产，上师说过，这些都是有灵性的兽骨，以及一些自愿献身的信徒骨头。就算这骨头真是你姐姐的又怎么样？她的人骨能做法器献给上师，是她的福分！”
央金见有人跟她抢姐姐，一口咬在女子手上，女子吃痛大叫，疼得松开了手。
“谁也别想抢我姐姐！”央金从褴褛的外衣怀里掏出被撕毁的半张制鼓外皮，外皮上沾着她的鲜血，央金将脸贴在皮与骨上，“姐姐，姐姐……”
女子抢不过央金，就找管事告状：“央金这是故意损毁密宗财产，应该被逐出宗门！”
红帽管事则是看向陆今：“大师，您觉得我该罚谁呢？”
陆今走到脸庞带血的央金面前，同时也看清了大鼓周围散落的骨头。
几百个头骨，几百根腿骨，还有沸水里蒸腾的新鲜人肠，血淋淋的肠子经过沸煮和晾晒，变成了捆绑大鼓的绳索。
这场景，比陆今见过的一些死亡谷还要恐怖。
这些二十岁甚至十几岁的女孩就这样，在尸骨的包围下制作所谓的法器？
陆今问央金：“你多大了？”
央金抬起雾蒙蒙的双眼：“十九岁。”她见到生人，近乎本能地介绍起姐姐，“我的姐姐卓玛是十六岁被选中进入密宗的，她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女孩，很受上师喜爱，上师说姐姐是最有希望成为佛母的女孩，可今年我的年纪比姐姐大了，我的年纪是不是比姐姐大了？”
陆今的视线落在那截人骨上。
央金顿时警惕地抱紧骨与皮，声音尖锐而刺骨：“你也想跟我抢姐姐？！”
陆今：“你想不想亲眼见到你姐姐？”
央金怔住：“什么意思？”
陆今发出真诚的邀请：“跟我一起修仙吧。”
陆今趁热打铁，“你姐姐就在你的身边，我可以为你撕开一双通灵之眼，让你亲眼见到她。”
央金毫不犹疑：“我要修仙！”
陆今用灵识探了探央金的根骨，再次确认女孩是个还不错的苗子，只不过她姐姐那缕若有若无的阴气一直在阻止陆今的探查，像是怕陆今对她妹妹不利似的。
陆今很快收回灵识，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恶意。”
央金望向陆今双眼的方向，看到了自己。也就是说，姐姐就在她身上。
她双眼骤然明亮：“上师，我现在就想修仙，求您教我，我愿意生生世世侍奉您，我的身体和灵魂愿成为您永世奴隶。”
陆今却摇摇头：“我不要奴隶，我只要弟子。还有，修仙不能操之过急。”
央金急不可耐：“那我什么时候能看到姐姐？”
陆今：“这个简单。”
陆今抬手，指尖在央金眉心停留，一缕阴气化入央金的眼皮之下。
“可以睁眼了。”
央金缓缓睁开眼，于一片水雾中看清了自己姐姐模糊而瘦弱的影子，她哑了嗓音：“姐姐…”
卓玛指了指自己侧脸，原本该长着一对灵巧耳朵的位置空无一物，她在说，她被割去双耳，听不见妹妹的声音。
陆今给卓玛分了一些阴气，让姐姐有了若隐若现的形态。卓玛凭空现形，却不小心把在场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三个女玩家一脸不解，怎么副本里除了诡异还有鬼啊？
陆今提醒：“你们可以交流。”
央金期待地看向姐姐。
卓玛张开嘴，口腔里空无一物，她没有舌头。
姐姐听不见，也说不了话。
央金在认识到这一点后，按捺不住悲伤，扑上去抱住了姐姐。
没想到卓玛的皮肉在外力的拉扯下，竟被轻轻剥落，骨架上挂着被烫得半生不熟的血肉，筋骨黏连在一起，对在场的所有人发出堪称恐怖的视觉冲击。
三个女玩家直接吓吐了。
其他女子也或多或少有吐的，那个刚刚还跟央金呛声的女子更是吓得尖叫一声：“啊！啊！鬼！”
卓玛不好意思地冲众人笑了笑，重新穿好皮。
红帽管事趁机跑来拍马屁：“大师，您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凭空造出这么恐怖的诡异！”
陆今忍不住笑了：“这么恐怖的诡异，不是你们创造的吗？”
红帽管事赔着笑：“大师，我跟您一样是新人，没有这么大本事的。”
但如果陆今没有来，红帽管事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帮凶呢？
视线落在沸腾的水汽上，陆今忍不住想，如果地上那堆头骨还活着，想必也是央金、卓玛般如此鲜活的模样。
可她们早在酷刑之下死于非命，再也难见人世。
陆今没忍住问了一句：“凶手是谁？”
卓玛想了想，拿手指蘸下血红的颜料，在自己的皮上写下字迹：
凶手，莲花生大士。¹
鲜红的字迹令所有人目露震惊。
“上师？怎么可能是上师？上师怎么可能这么对我们？”
“你一定是做不成佛母就诋毁上师！”
最先清醒的反而是红帽管事，那一刹那，他似乎把进入密宗后的所有事串联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般望向陆今。
陆今也正好在看他。
红帽管事立刻懂了，跳出来当了证人：“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这确实是上师所为，上师口口声声说能让你们成为佛母，不过是一场骗局。而我正是勘破了上师，哦不，看穿了那个老东西的恶行，才投靠了大师，只有陆今大师，才能引领我们走向真正的光明！”
突然被cue的陆今：？
他只是让这家伙当个证人，怎么这家伙还擅自加戏？
红帽管事还在继续：“你们也不想想，进入密宗的女子有能平安回去的吗？老东西说是女子们承受不住修行的痛苦，这种剥皮分尸的痛苦谁能承受？你们如果再不向陆今大师投诚，一个也跑不了！”
这波威胁加恐吓，不做销售真是屈才了。
女子们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纷纷向陆今表起了忠心。
陆今一一收下。
红帽管事招安完，又询问陆今：“大师，这些人皮鼓你要不要带走？”
陆今只评价了四个字：“无用之物。”
妖僧们拿几十个头骨、腿骨和肠子制成的只能算是妖物，那是女子本身的怨气汇集，和僧人们自吹自擂的修行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对陆今来说更是无用之物。他随便打打坐都能把这些妖僧甩出半条街去。
所谓修行，不过是满足妖僧贪欲的幌子罢了。
陆今收完小弟后，原路返回。
自始至终，陆今并没看到秦纵。
可虽然看不见秦纵，陆今的脚底板、手肘却时不时传来阵痛。
不知道这货上哪野去了。
算了，还好只是共痛，不是共命，陆今这样安慰自己。
一路畅通无阻回到禅房。
玩家们和其余几个师兄已经吃完晚饭准备入睡。
陆今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转身，和正查房的静远小师父大眼瞪小眼。
陆今做贼心不虚：“这么巧啊。”
静远：“哪里巧了？你等你很久了！就是你故意逃避劳动？你选了意密修行，却不见你有半点上心，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被上师选中…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不要仗着自己力气大天赋好就连基础都不打…不对，等等，你怎么倒下了？我就是说你两句而已，你别讹上我啊！”
此时的陆今脸憋得青紫，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
他心脏为什么有一种贯穿般的痛？怎么回事？难道…
难道是秦纵？
陆今努力呼吸，却无法控制被刺穿的心脏在急速起伏后停止跳动。
秦纵好像死了。
而他，也得跟着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练气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