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小银河》坠辰inj

55、记忆力太好的弊端 二人来

　　二人来到一个角落。
　　“还紧张吗？”顾予乾问

　　“呃……”

　　不提还好，那小小的愉悦顿时被冲散，自己心中那股紧张顷刻之间席卷而出，梗住自己的喉咙。

　　“有吧……”他最后弱弱开口。

　　“我知道一个方法……其实你也应该懂的，我的大学霸。”顾予乾凑近洛云川身前，提出建议。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洛云川更紧张了。

　　什么方法？自己怎么不知道？

　　“什么方法啊，快说呀。”洛云川开口，然后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西装，把那些更衣时产生的褶皱捋平整。

　　“领带也调整一下吧。”顾予乾说着伸出手，简单拉了拉洛云川的领带。

　　领口瞬间被绷紧，感受着衣物与身体的接触，还有指尖划过后残留的温度。

　　一股暖暖的感觉在洛云川心里化开。

　　脖颈处好热，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

　　“会乱。”顾予乾认真地看着洛云川，然后又准备伸出手。

　　“这样可以了，你说的方法是什么？”洛云川选择岔开这个话题。

　　顾予乾便也没再坚持，转而一本正经地说：“你紧张的是我对吧？”

　　对呀，自己不是早就说过嘛？洛云川想。

　　“那你当着我面再念一次。”顾予乾说着又想伸手，这次好像是要给他捋头发。

　　“别老占我便宜。”洛云川也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拍开顾予乾的手。

　　但这个提议……好像也算真心？

　　从口袋中掏出演讲稿，洛云川在心里头回忆里面的内容。

　　最后他睁开眼睛：“哥，我开始咯？”

　　“嗯。”顾予乾正襟危坐。

　　洛云川刚准备念，这下彻底破功了。

　　“哥，你自然点。别这样……”

　　“那你坐我身上念？”顾予乾随口说道。

　　但奈何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洛云川顿时想起些不好的事。

　　“滚滚滚。”他将信纸展平，开始念起来。

　　一开始有些磕磕绊绊的，之后倒是越念越顺。

　　“也就这么回事吧。”洛云川放下信纸，看向顾予乾。

　　“其实也并不难，对吧？”顾予乾点点头表示同意。

　　但愿他等会也可以这样。
　　反正自己已经决定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了。

　　洛云川听了这话也算是大受鼓舞，又反复念了几遍。

　　他第五次放下稿子，喝了口水。

　　“你不念一下吗？”洛云川问。

　　“我不紧张。”顾予乾回答。

　　？

　　他怎么记得有人好像说要比自己来的更加紧张的？

　　等下，那是不是个疑问句而不是个陈述句？

　　感情你还真不紧张啊。

　　“不行，练练。”洛云川推了推顾予乾。

　　顾予乾正冥想呢，骤然被洛云川打断。

　　他干脆把稿递给洛云川，然后小声背诵。

　　然后就干净流畅地就把整篇演讲稿背完了。

　　这是真高手，洛云川忍不住鼓掌。

　　“好了，确认了没？”顾予乾有些无奈地说。

　　洛云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看自己的稿子。

　　转眼间，太阳从朦胧的雾中探出个头来。

　　操场上响起集合的音乐。

　　等到人齐了之后，一个和蔼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各位同学们，今天的全校大会，也算是一中的一个老传统了。”

　　这是一中的校长。

　　以往就是他讲的最多，可这次却出人意料地选择长话短说。

　　“让我们把时间和掌声留给那些屡创佳绩的同学们。”
　　他的结尾是这样的。

　　然后高三的学生便陆续登场，约莫十多人左右。

　　或许是高压的学习，他们讲的都没什么精神，至少没有什么豪情，就像走个过场。

　　行吧，这本来就是个过场。洛云川想。

　　很快就轮到高二的人了。

　　顾予乾拍了拍洛云川，然后就上了台。

　　看着在台上自信站定的人，洛云川觉得他浑身上下好像都发着光。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洛云川低下头，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稿子。

　　“但好像从这个学期开始又有了个最想感谢的人，在互帮互助下我们共同成长，共同进步，共争上游。这对于我而言倒成了种全新的学习体验……”

　　等等，这好像和自己写的不一样吧。
　　洛云川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错愕。

　　他抬起头望向前台，顾予乾全程就没低下头来，甚至还侃侃而谈。

　　这意思是……他背了两篇？

　　老奸巨猾呀……

　　这话讲的倒是没问题，可在洛云川听了每一句，都是在撩拨他的心灵。

　　“别念了……”他想。

　　终于熬到了顾予乾快背完他看到的那一部分。

　　今晚就熟人犯案。洛云川准备闭上眼睛迎接那震耳欲聋的掌声。

　　可他等来的不是“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靠，你还有？

　　今晚？还要等今晚？他下来我现在就要把他做了。

　　毁灭吧，烦了。

　　洛云川睁开眼，准备听听这狗嘴巴里还能吐出些什么。

　　“回顾过往的学习生涯，就成绩而言，倒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也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有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的冲击会有些沮丧，甚至产生了这么努力有什么用的想法？”

　　“可还好，现在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报，至少，我发现包括我的知识我学到的一切，都可以回馈出去。”

　　”同学们，知识并不是单方面老师的言传身教，而是在一次次的思想碰撞中得到净化升华的。”

　　………………

　　洛云川瘫在椅子上，全完了。

　　“总之，我们要珍惜宝贵的三年高中时光，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愿与各位同学戮力同心，笃行致远。”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全篇下来，也就这点结尾还像个人了。

　　掌声在操场上空翻涌，顾予乾微扬着下巴走下台，不时向周围的同学微微颔首。

　　但洛云川却觉得这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那里头带着几分狡猾得逞，几分志得意满。

　　仿佛在说:瞧，我还记得，我想说的话，谁拦都拦不了我。

　　“到你了，最佳进步奖。”二人擦肩而过的片刻，顾予乾说道。

　　他脸上还带着低低的笑意。

　　第二个上台的是最佳进步奖，作为一跃这年级前五的大牛人，洛云川自然位列这获奖的首位。

　　洛云川没说话，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他再没收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谁让你乱说话，他想。

　　给完这一拳后，他心里又有点发虚，于是瞥了一眼顾予乾。

　　好像一点没吃痛的感觉，跟小猫挠了似的，而且笑的反而更开心了。

　　洛云川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理会，直接上了台。

　　直到他上了台，顾予乾才稍微揉了一下胳膊。

　　好吧，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他想。

　　也就一点。

　　洛云川来到讲台，拿起话筒，然后向下望去。
　　台下乌泱泱地一片人，察觉到他的注视之后都抬起了头。

　　加油，洛云川提前对着比这更多的人谈，你都做到了，现在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睛而已。他这样自我安慰。

　　略微扫一眼过去，洛云川想找到几个比较熟悉的人。

　　可他最先找到的是顾予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观众席，现在就站在第一排的位置，身上的西装在一片校服中显得格外耀眼。
　　此刻其的手肘正轻抵着身前的栏杆，唇角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目光黏在他身上，仿佛揉了天上斜挂的那抹碎阳。

　　有那么片刻，洛云川感觉周遭的喧闹好似被隔在了外头。

　　于是他开口：“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本次高二届最佳进步奖的获得者，洛云川……”

　　他又好像找回了和顾予乾聊天的那种状态，一路上口若悬河，甚至还有几次灵感骤显，优化了原本预先设定好的稿子。

　　结果自然是当他下来的时候，掌声雷动。

　　顾予乾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细碎变化。

　　“也好，这是他应得的。”他想。

　　见人快下来了，他赶紧迎上去。

　　“去观众席坐一会不？那里视野更好。”他说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洛云川淡漠开口

　　顾予乾：“……”

　　挺好的，装不认识了。

　　洛云川此刻不想跟顾予乾说任何话，他只想斩断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越快越好。

　　杨主任听到那话能不联想到什么，他洛字就反过来写。

　　他必须得离这人越远越好，省的殃及池鱼。

　　他来到后场坐下，却发现顾予乾推开门跟了进来。

　　“我犯了什么错？”他一副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啊？你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呢？倒是拿出来呀。
　　洛云川想。

　　他知道这个可恶的人在装可怜，惯用手法了。
　　就觉得自己会一直吃这一套是吧？
　　他发誓这次打死都不吃这一套。

　　顾予乾发现洛云川不理他，索性也就不再言语。

　　洛云川是个碎嘴子，一天不说话痒得很。
　　而且很多时间相处呢……到时候再哄吧。

　　于是二人就这么僵持到了表彰结束，沉默地换了衣服，又沉默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

　　目睹了全过程的李简只觉得好生奇怪——在上台演讲的时候两个人好的跟那啥似的……他还以为论坛上那闲言碎语是真的，现在演讲完一番，关键是这也没任何问题呀？昨就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不懂不懂。他悄悄打字，汇报今日战果。

　　对方也马上回应，给了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这才正常嘛。李简想。

　　在数学课上，庄妍一路狂飙，已经成功来到数列的位置了。

　　前面几节倒是还好，基本就是些简单的代入公式以及运用计算。

　　不过到今天就难起来了，什么叫做给定一个数列你让你判断是哪种数列最后再求个数列？

　　洛云川也并不能算不会吧……但这样的题要卡很久。

　　庄妍也知道今天要学的东西难，所以今天的作业也作了精心准备——两套，合计三十道大题。

　　据她所说还是她和文印室battle半天才肯给自己多印的几沓

　　重点强调的是其他班没有。
　　这言下之意也呼之欲出了，就好好对待呗。

　　“好难。”洛云川被一道题卡住了。
　　他下意识地望向顾予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