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共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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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颂进历家时才七岁。同年，历忻五岁。
两个小孩到是玩得来，让历忻不再缠着长清转了。
允颂还在允家时，允琢给她请过先生，有些学识，成绩也不错，是个伶俐孩子。所以历平江干脆添些钱，让历忻的先生将允颂也一起教了。
历忻很是喜欢这个姐姐，她为人善良，内敛，待他又好，平日里对他总是宽容居多。他又喜欢缠人，总是追着允颂跑。
每天在允颂的院里，点会多几株花枝，不用猜，允颂就知道是历忻，因为只有历忻院里才种雏菊。
一年以后，历忻终于下定决心，颠颠跑进院里，红着脸大喊：“颂姐姐，日后待忻儿长大，定要娶你为妻！”喊完就闭眼，人热的冒气。
结果从屋里出来的是允琪。
“怎的是你？我颂姐姐呢？”历忻彻底崩不住了，整个人像烧红的炭块。
“她去药铺送东西了...你刚才。”允琪一脸看戏的表情。
小孩子闹着玩嘛，允琪也没太当真。没成想，这历忻是真下了决心。
允颂回家后听允琪讲完，也只是微微笑了笑，说他闹着玩，这下历忻不愿意了，每天每夜都要跟允颂发誓，生怕少了诚意。
允颂就看着他闹，直到二人都成了年。
“姐姐...你就应了我吧。”历忻牵着允颂的小臂晃了晃，又蹲在她面前，将下巴抵在她膝头。
允颂莞尔，她对历忻是有感情的，但他是弟弟，娶一个比他大的女孩是要遭人嚼口舌的。
历所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撒娇跟她说：“我不怕人笑话，别人怎么说就随他们说去。”
允颂心里掂的清，做可没有说那样简单。
“别闹了，世界上好姑娘那样多，不差我一个。”允颂手掌覆上他额头，苦笑一声。
谁曾想历忻听完“噌”的站起身，头也没回的跑了。
“哎！这样晚了，你去哪！”允颂怕他想不开躲出去不回家，抬脚跟去。谁曾想他一出门就不见了影子，
“这孩子，二十露头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允颂摇摇头，准备叫上允琪一起去找。刚往回迈步就感觉一个身影蹿出来，而后她失去了视线。
她闻到了最熟悉的药草味，心下明了。
允颂被抵在坚实的石墙上，眼睛上的手移开，然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侧有一盏电力不足却仍坚实工作的电灯。
借着暗光，允颂依稀辨得这是历宅外的小巷子，而面前人正是历忻。
他眼角泛着不易觉察的粉，似是哭过，气息颤着，一抽一抽的。
“忻儿，你......”话未说完，他倏得俯下身，堵住那张合的唇。允颂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睫根抖着，划出一片弧。平日里百般依顺、不敢逾矩的弟弟，今日竟这般对她？
“他这是在发泄吧。”允颂想，“说不定明日便想开了。”
她还是有点私心的。她想，今天就让他一次吧，以后当作没发生就好了。
气息缠绕交织，历忻双手捧在她耳根，发了狠的吻，将这几年的情全部宣泄。
终是允颂憋得不行，伸手推离，这吻才在二人喘息中停止。
“姐姐，好姐姐。”历忻声音染上哭腔，“我真的个怕，他们说我，我不管，他们说你我就报复回去。”
“爹娘不同意，我就带着你走，去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我好爱你的。”
“我们开一间医馆，每天平淡的过。我不让你吃苦，不让你受累。”说罢，一滴泪砸在他前襟。
允颂心里不忍，却仍保持着理智。
“忻儿，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允颂说。
历忻似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退了两步，道：“对不起...我...颂姐姐......对不起。”
而后，立在那不动了。
允颂上前，抚乎他的领口，思索了一会。历忻以为她要生气，刚想开口，却忽得唇上一热。
历忻：“！”
允颂踮着脚，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忻儿，今夜就当是一场梦。”
音落，允颂转身就走，剩历忻一人站在那发呆。
次日，允颂刚刚睁眼，就听得别处院子起了争执，允琪恰在此推门进来。
“小颂，历忻昨日和你说了什么吗？他今日一大早就跑去大堂，嚷嚷着要提亲？”允琪问。
允颂心下一紧，没来得及回话，随便披了件外衣，就去了大堂。刚到堂外院，她就顿住了步子。
屋里头，历平江正高声斥责。
“你可知你这样做，给你，和你颂姐姐带来何等后果！”历平江指着他问。
“我不怕！让他们去说！”历忻驳道。
“那颂儿呢？你不怕，她就不怕吗？”历平江俨然是怒气冲天，历忻没了声。
是啊，她会怕的。一个姑娘家，每天被人评头论足，谁不怕。允颂握了握拳，拢紧外套，进了大堂。
“爹。”允颂开口，“我都知道了。”
历平江没说话，何玲正在一旁给他顺气。
历忻没想到她会来，一时也没了声。突然允颂双膝一曲跪了下来。
“孩子，你这是作什么！”历平江欲起身去扶，却被打断。
“爹，历家待我和姐姐不薄，若不是历大哥救我们回来，我们指不定被哪个畜生糟贱，也不会找到哥哥。如今，我能上学，能吃饱穿暖，无忧无虑，都是您给的，我唤您一声父亲，是我真心敬重您，心里感激您的大恩大德！可如今，我要驳您一次。”允颂声音明朗，掷地有声。
“忻儿的付出，情感我都看得到，颂儿不是没有心的石头，怎会没有对忻儿的感情呢？”
“忻儿不怕，我便不怕！又不是活在他人的口舌之下，何必管他人如何说呢！”
允颂说罢，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吓的历所连忙去抬她肩臂，却被她推开。
历平江从未见允颂有如此刚烈之态，他心下也明白，新一代的青年早就不在是“思想”牢笼的被禁锢者，早晚有一日，这些束缚在封建山林鸟儿是要遨游在解放的天空的。
“你们当真想好了？”何玲也在此时开口。
“想好了，姨娘，我真的想好了。”历忻也同允颂一起跪下来。
这时敏花从门口进来，听了个大概，没吭声。
“娘。”历忻小声唤到
“你的事你自己定，娘不干涉。”敏花摆摆手，与何玲并立。
二人便不作声的跪在那，似有不罢休的意味。
“颂儿，你回去吧。”历平江突然开口，“我管不了你们。如果执意要结婚，那便去吧。”
历忻二人面上一喜，谢过老爷，携着手小跑着走了。
三天之后，吉日吉时。
历宅门后，红绣高挂，“囍”字贴在宅门上，耀眼的很。
历平江邀了朋友亲戚，大摆宴席。
历齐河和长清也从外地赶回来，回来祝贺这对新人。
“你小子，从小就不安好心思，还真给你得逞了。“历齐河揪着历忻的耳朵，在他耳边喊。
“什么呀！我什么时候不安好心思！”历忻反驳道。
允琪也笑道：“历大哥也和忻儿一样的，比忻儿动作还快呢。”说罢，举着手比了一个数字二。
暗示他和长清呢：两天就确定关系了。可不比历忻快吗。
长清不语，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嗑瓜子。
应付完客人，历忻小跑着进了院内。
“去找你的新娘子掀盖头啦？”允琪戏诌道。
允颂身着红色喜袍，头上披着红盖头，边缘上缀着金流苏。历忻挑着细杆，撩起额前的红布。
允颂搽了胭脂，眉间印了一朵花，嘴上抿了些红脂肓，完美无瑕的容颜淡妆适宜，清澈眸子闪着笑意，清纯而明媚。
仿佛天山祈福的生灵，干净轻灵。
“姐姐，你今日好生漂亮的。”历忻夸她。
允颂唇角微弯，道：“你今日倒是嘴甜。”
“平日里也这样啊。”历忻缠上她，把头埋进她领间，双手也围住她。
“更了衣便睡吧。”允颂抚他，“这凤冠也太重了。”
历忻黏黏乎乎的，撒娇道：“给我亲一亲在再睡。”
允颂笑得无奈，应了他。
夜里，历忻趴在她耳边。
悄声说：
“愿执你手，共白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共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