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镜台

45、45

　　……但我们刚才是背对着他，他也看不见这小宫女拿回手帕后露出了黯然的表情！
　　我端着果盘走过去：“陛下怎么出来了，是等急了吗？”
　　他冷哼了一声，放下手臂一甩袖子转身进去了。
　　我跟进去，把门关上。我把果盘放在桌案上，他就与我发起脾气来：“你和她在那聊什么呢？你和她有什么可聊的？是不是拨弄我的心弦对你来说特别有意思？”
　　我把一块香瓜放进嘴里。香甜爽口。
　　“我看你一点都不是断了情根！你是把情撒得太多了！若你是皇帝，我看你早就一天一个不重样收进后宫了！”
　　我又吃了一片桃。远不及梦中蟠桃宴上吃过的蟠桃。不过，对这凡人的舌头来说，还是美味得紧。
　　“我在卿心中和别人比起来真的有分别吗？要是我不是皇帝，和卿一家子荣辱安危没干系，卿是不是第二次见我时早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外还有柑橘，荔枝……
　　“你说话呀？！”
　　“陛下来吃点，好吃。”
　　他大怒，过来要抢果盘，我一旋身，把果盘放在榻上，自己坐到案上。他抓住的是我衣襟。
　　我把一片脆桃塞到他嘴边。起初他不肯张嘴，看我拿中指去蹭他嘴唇，他渐渐张嘴了。
　　他一边嚼这片桃，一边盯着我，看我舔我自己沾满了水果汁水的手指。
　　我【】和他说：“我不爱拨弄陛下的心弦，我爱拨弄陛下的这个。”
　　“……卿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陛下，演错角了。嫉妒情敌，又哭又闹，逼问主君到底爱谁的，不该是我吗？”
　　“你又觉得好玩了是吧？！”
　　“不好玩。”我说，“你把该我玩的抢走了。”
　　他不说话。
　　我伸手捧着他的脸。
　　“陛下这样的性子，玩不起。怕了陛下了，我可不敢玩。”
　　“……我让你玩。”
　　“陛下连白日宣淫都不许呢。”
　　“……我今天许。”
　　我笑了，俯在他耳边，和他说：“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好好玩玩陛下……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我不许陛下【】。”
　　*
　　今天伤口算彻底好了，可以碰水了。我早就想试着在水里【】了。
　　而且，之前他嫌脏。在水里，他答应让我试试玩他【】。
　　入夜，宫人抬来屏风和木桶。一盆又一盆灌满热水后，又撒上许多花瓣。接着，照例还是试毒。一个宫人把手伸进水里，试了一会后，证明无毒。
　　宫人们退下去之后，我们就一起进了热水里。起初感觉是不错，但【】情况就变得不妙了起来。不管我多么轻柔，多么小心，他都只表示疼。【】而且不论我按哪里，书里提过的那种神魂颠倒的感觉他都表示没有。他只觉得疼。
　　他问我看的书靠谱吗？
　　我寻思了一下，可能还真不靠谱。怀里没人给他们抱的人才有空写字呢。做法大约没错，但感受说不定都是瞎编的。
　　于是我放弃了一开始的打算。我对他说：“那陛下来【】我试试吧。”
　　我倒是比他强一点，没有那么放松不下来【】。然而我是天阉嘛，就更没任何销魂的感觉了。【】还是只有疼。
　　不过我觉得这种疼也不是不能忍受。我和他说：“换你的东西试试。”
　　可他并不想试。他问我：“只觉得疼的话……那便算了吧。”
　　然后还是像原来那样【】。
　　“这样就挺好的……”他【】和我说，“也不必……别人怎么样，我们也应该怎么样……”
　　“倒不是应该怎么样……是觉得自己亏了。”我说。
　　他呆愣，动作顿住，接着，又恼了起来。
　　“道长总说我自苦，我看道长的自苦，比我更甚，更离谱！”
　　我和你又不一样。我过完这两百年，又回去当神仙了。而你……
　　“陛下刚才那么一点疼眉头都皱成那样。小道却不然。同样的苦，你觉得很苦，我觉得没那么苦。”
　　“那就不是同样的苦！”他说。接着，又说：“我不想苦你。”
　　“那要是我想呢？”我说，“陛下有所不知，我下凡之前，特意去要求天寿司能把我的命安排的很苦。我做神仙，从来没受过苦。陛下现在苦苦我，对我才比较好玩。”
　　我这话叫他眉头拧的死死的。
　　“妖异！”他斥道，“你才是真的乖逆！”
　　我【】笑【】。
　　“我本来要天寿司安排我做奴婢，做乞丐，做娼妓。但他们说，提前知道自己的安排，就没那么好玩了。我要求的都没给我安排。陛下现在全一全我的心愿吧——便把我当奴婢、乞丐、娼妓一般，用力糟蹋一下。”
　　“……我不糟蹋这些人。”他说，“位卑不是就该被糟蹋。”
　　……唉。他真是没意思。
　　我手臂搭上木桶壁，别过视线。
　　“行行行，陛下仁德。不难为陛下了——”
　　他突然捏着我的脸，把我的脸掰回来，让我看着他。
　　“我知道卿什么意思。”他说，接着他语气冷厉起来，命令我说，“【】你好放肆——是你在服侍我还是我在服侍你？”
　　我笑了。我的笑又得到他一声斥责：“不许笑！”
　　“我就笑。”我说，“郎君有种来干死奴啊？”
　　我猛地被他掐住脖子。【】
　　他说：“欠【】的东西。”
　　我说：“说‘【】货’——”
　　他手指猛然收紧，叫我气道阻遏，说不出话。
　　他【】对我说：“不准——指示我！我知道——”
　　他掐的我不止说不出话，也吸不上气。
　　我龟息的功夫就和我辟谷的功夫差不多，不如真正的筑基修士，可比普通人强。闭个一炷香的时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