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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是谁 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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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另一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男人穿着一套沾满灰尘、平平无奇的工装，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凸起的疤。他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枪，枪身透着蓝色，隐约能看见有液体在流动。
看见白异，男人狞笑一声，将眼睛捏碎扔到地上。这样白异的异能就对他无效了。
他出来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枪口抬起来，稳稳地对着黎寻归的脑袋。
白异瞪大眼睛，脚刚往前迈了一步，下面的金属刺立刻开始涌动，一波接着一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一只手拦在白异身前。
莫一舟微微侧过头，表情严肃，脑袋后面的小辫子散了大半，被汗浸湿在脸上，微微喘着气：
"别去，你落到那台子上，这些刺当场就能给你扎穿。而且他手里还有枪。"
男人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白异身上，抬了抬枪口：
"不来，就看他们死，简单的选择。"
黎寻归没犹豫，立刻往前方跨了一步，把身后三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他握紧长刀，不敢回头，只是大声喊道：
"教官，他是冲你来的！你别过来！"
男人甚至没看黎寻归一眼，只对着白异扬了扬下巴，另一只手敲敲墙壁，扯出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我数三声。"
下面的尖刺波动地更加剧烈，擦啦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一。"
"二。"
白异按捺不住，直接撞开莫一舟的胳膊，脚下一蹬，径直跃向台子。
砰！
枪口掉转，扳机扣下，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撕开昏暗的空气，直扑白异。
"找死！"
男人左手抬起。
咔嚓——轰！
尖刺全部扭转方向，伸长再伸长，去够向那个半空中的身影。
白异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迎面是光束，下面是尖刺，他只能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整个人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姿势躲过枪击。
噗嗤！
金属尖端贴着肋骨割过去，扯破外套，连带皮肉一起划伤。血溅了出来，甚至喷到了两侧的墙壁上，滑出一道道血条子。
"教官！"
远处传来黎寻归的喊声。白异没工夫回他，借着这根刺的侧面，脚尖一蹬。
砰！
借力变向。
男人的第二枪射出。
这一枪对准下一个台子，但光束只是擦着白异的小腿过去，把裤脚烧的漆黑、卷了起来，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怎么可能？！"
男人连黎寻归也顾不上了，一次又一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光束一道又一道飞过，把地板和墙壁打得全是焦黑的坑。
白异在空中把身体往左一扭，躲开一道光束，脚踩在一根正在升起的尖刺侧面，借力往前跳。
但攻击太密了。
一道光束打穿了左肩，血淌了出来。白异身子被带着往左转了半圈，刚落到台子上，就被一根尖刺割开了小腿。
“嘶...”
"教官！"
"别管我们！躲开啊！"
后面传来黎寻归和夏羽的喊声，一波接一波。
白异有理会，目光紧紧锁定着枪口。
最后一跃！
嘶啦——
皮肉被尖刺扯着豁开一个大口子，白异的表情抽动了几下，硬是从尖刺上方那一点缝隙钻过去，直接撞在男人身上。
哐当！
男人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和白异一起滚出去好远，脸上哐哐就挨了两拳。
“啊！”
白异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那只手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砰。
白异一脚把枪踹飞出去，枪滚了两圈，掉在尖刺上，刺啦一声就报废了。
男人趁着他看枪的几秒钟，腰部一用力，竟把白异顶了下去，一瘸一拐地拔腿就跑！
白异立刻反应过来，马上要追上去，但小腿一麻，完全不听使唤。
"该死。"
他的身体不受控地歪向一边，真心着急了。这人是来杀他的无所谓，问题他的手段是要先杀黎寻归啊！
那是真不行的！
直到那家伙彻底没影了，黎寻归才松了口气，缓缓将胳膊放下来，捏了两下，赶紧跑过去：
“教官。”
“没事。”
白异被他搀扶着站起来，看他眼眶都红了，安慰地拍拍：“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可不是！”
夏羽嗷一嗓子扑过来，利落地开始剪开裤腿，掏出绷带包扎。
“还有肩膀，教官，您真厉害...”
他抹了把脸，又迅速站起来处理上面的伤口。顾砚之和许洋也凑了过来，许洋难得沉默，只是堵在白异和通道中间，以防再来其他人。
顾砚之的表情依旧冷静，但张嘴，嗓子突然哑了一下：“这个人的异能应该是控制鬼域的建筑，这东西在正常鬼域里用处不大，但放在这就是恰到好处。往后的机关我们都要小心，恐怕杀伤力会大大提高。”
台子下面那些乱动的尖刺已经停了下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而这时，对面的喧哗声才隐隐传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莫一舟：
"走！在那边！"
几个教官接连跳上台子，把学生们留在对面，其中一个看起来快四十岁的立刻决定：
"比赛终止！"
他看见浑身是血的白异，一咬牙：
"伤的这么重？我们快回到外面，等救援。你的情况如何？"
白异点点头：“没事，血止住了。”
"那就好。"
莫一舟突然出声：“这里面有出口？”
领头的教官摇头：“没有，我们可以等到外面的救援队进来，现在出现问题，特战科肯定接到了消息。”
“那不行，我的学生程雪重伤，在外面等着治疗，不能拖。”
莫一舟看了眼通道：“最快的办法？”
领头的教官皱起眉头："只能继续，通关。"
“我自己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教官立刻吵了起来：“不行，那人说不定还躲在角落，他的异能太阴了。”
但莫一舟就是不同意：“我的学生我得管。”
他伸手把头发捋的整齐，重新扎起黑色的小辫子，微微垂下。
白异更是冷不丁的开口：
“我也去，你们撤离。”
黎寻归猛回头：“教官？！”
“乖，听我的。”
白异见他沉默，满意地转过头，没注意到黎寻归精彩纷呈的表情。
其他教官见没人说话，也不得不同意：
"我们带大部队撤到后面安全的地方等着。前面的路交给你们。你们几个学员，也跟我们走。"
"我不要。"
黎寻归脸上刚泛起的一点红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教官，你要丢下我们？"
白异严肃点头："这是命令，你们在外面安全。"
话说他刚才脸红什么？
"我不走。"
黎寻归盯着白异还在滴血的左肩和小腿。
"我也要保护教官。"
他见白异还是不为所动，心下一动，沉稳地开口：“教官，万一敌人在外面设下埋伏，想要杀了我们，您放心？”
许洋在后面忍不住开口：“怎么可能，队长？他不在里面在外面伏击我们几个小虾米？”
“万一呢。”
黎寻归抱起胳膊，果然见白异的表情开始松动：“教官，您看着我们更放心点吧？”
确实如此。
白异纠结地咬着嘴唇，万一呢：“我们一起走。”
“是，教官！”
黎寻归立刻扬起笑容，过去扶住人。
白异走了几步，试了试左腿的力气，有点晃，但还行。没有痛觉让他有些难以判断。
"一会你们在我后面，不许单独行动。那人的异能恶心，保不齐还有其他武器。"
通道很快空了下来。
黎寻归握紧长刀，站在白异左边。许洋和顾砚之各自往前迈了一步，护在两侧。莫一舟靠在旁边，手里的手术刀擦得锃亮，在指间翻来翻去。
白异向前迈步：
"走吧。"
再次回到第二个关卡，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红线垂在空气中。
顾砚之伸手扯住一根，就是柔软的、普通的棉线，但扯上那人，一切就变得复杂了："怎么走？进去就很难动弹，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白异则没有犹豫，直接踩在最近的一根上：“没有选择，我们要图快，就得闯关。”
莫一舟使用他的风异能吹拂一下，红线晃了晃，恢复原状，他只能跟着往前爬，这里对他的异能太不友好了。
等几个人依次爬了上去，不出意料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咔哒。
枪上膛，这次是普通的手枪，黑洞洞的口对着白异。
白异停住："都别动。"
红线把他整个人兜在中间，他努力挺直身体，挡住后面的异能者们，尤其是黎寻归。
不过这人要杀的是他，这是唯一令他宽慰的一点。
砰！
没有任何交涉，火光一亮，子弹穿过前方几根红线直奔白异，莫一舟甚至都来不及启动异能，更别提这些学生们了。
"教官！"
黎寻归猛地往前一扑，伸长胳膊想去拉人。可他的腿正被红线裹着，一动反倒失了重心，整个人又往下坠了一截，被红线一圈圈缠住。
白异勉强侧过身体，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去。
"你们停下，我过去。"
他加快速度，接着爬。
砰！
这回冲着胸口来的。
不行，当着这些人的面被打中要害——
"唔。"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腰向后折下去，嘎巴一声，身体压着红线沉了一截，子弹贴着前胸飞过。
行，躲过去了。
白异直起腰，无视对面人隐约绷不住的表情，只要自己人没发现...
他和黎寻归对上了眼。只见一向淡定的小队长现在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自己。
“咳。”
白异果断扭头，装作没看到，继续向前突进。
砰！
子弹擦着耳廓飞过去，卷起一股热气。
"教官小心！"
夏羽几人在旁边干着急。
砰！砰！
两枪几乎同时响起，男人一脸狰狞，一枪接着一枪。
白异在线之间翻来扭去，每一次都堪堪躲掉。子弹从鼻尖飞过，或者擦着大腿皮掠走，怎么都打不着。
砰！
子弹擦过太阳穴，带走几缕黑发。
白异诡异地沉默了一秒，转头看莫一舟："头发掉了还能长回来吗？"
莫一舟："……"
"教官诶！"
许洋整个人挂在红线上："我的好教官！回去我把我头发植给你都行！快小心！"
白异往前冲。
男人见他还能躲开，一咬牙，枪口调转，对准黎寻归。
砰！
黎寻归被困在原地，四肢缠满了红线，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
火光亮起，白异眨眼间调转方向扑过去，后背对着枪口，整个人糊在黎寻归身前。
噗。
黎寻归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前就压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教官！"
液体从对面洇了过来，黎寻归努力想撑起白异，但线缠的他使不出力气。
"别动。"
白异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你让开！"
"我不让，你这个姿势根本躲不开。"
砰，后腰。砰，侧肋。
白异晃了晃，按着黎寻归肩膀的手没松。他脸白得不像样，嘴唇张了张，没有出声，眼睛一闭，整个人直接倒在黎寻归身上。
"教官？！白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