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召唤剩余时间:5分钟】
宽阔的空间内一片死寂，声音仿佛进入真空般一瞬间消失。
所有人沉默着僵持，整个空间空旷而又冷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扎塔娜给你的魔法罗盘，”【达米安】轻轻顿了一下，“不如拿出来看一看?”
魔法罗盘，是之前扎塔娜给达米安用来寻找蝙蝠侠灵魂的工具。
达米安不为所动。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等这个未来的【达米安】消失后解决。
更何况，在达米安来到刺客联盟的基地之前，扎塔娜就跟达米安说过解决蝙蝠侠灵魂问题的最长时限。
现在问题还没有严重到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这个【达米安】带来的危险和变数太过让人心生警惕，一味顺着他的节奏只会陷入被动。
更何况，达米安并不喜欢任何人插手他们家的事。
即使这个插手的人是他自己，未来的自己。
达米安冷笑。
未来的【达米安】站在一个更为全知的视角上，高高在上且傲慢至极的为现在做出判决。
妄图掌握与控制存在于【现在】的人的决定，否决【现在】的人做出决定时的感受。
那可真是傲慢啊。
蝙蝠家从来只选择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而不是别人认为对的事。
更何况，即使站在未来回望过去，你真的能确定，未被选择的那条道路是对的吗?
达米安并不知道蝙蝠侠和未来的他交流了什么，做出了什么决定。
但既然蝙蝠侠已经做出了选择，达米安选择尊重。
【达米安】近乎怜悯的看向他们：“我说过，你们会后悔的。”
达米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达米安和蝙蝠侠的内心都不自觉的警惕起来。
他们目不转睛的紧盯着【达米安】的一举一动，风吹草动般提防着他做出的任何举动。
可是没有，【达米安】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众人，直到召唤时间结束。
【达米安】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就这样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达米安和蝙蝠侠都有一种一拳打到空气的感觉。
尤其是蝙蝠侠。
在他拒绝【达米安】的离谱提议之后，他本以为，以“达米安”的霸道性格，会不顾任何人的意愿强制遵行他的意志。
没想到未来的【达米安】成长了这么多。
饱经沧桑的老父亲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达米安烦躁的甩了甩刀，有些遗憾。
他本来以为可以和未来的自己打一架呢。
女孩一直都很安静的一旁倚刀站立，她好像既不关心【达米安】是否已经消失，也不关心他与蝙蝠侠曾经做过什么交谈。
她漫无目的的打量着四周，并且已经无聊到随意踢着石头玩了。
蝙蝠侠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女孩的事。
一方面，他的灵魂需要从这个身体里脱离，这需要他回到哥谭找到专业人士——扎塔娜女士来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达米安】消失之前建议的直接手动死掉这个建议，蝙蝠侠觉得烂透了。
且不说这个办法会对灵魂造成的各种不可知的代价，就单说【达米安】讲述的关于女孩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各种不靠谱建议，蝙蝠侠就觉得很离谱。
那是一个多么乖巧的甜心女儿啊！
怎么可能会用上【达米安】所说的方法。
另一方面，根据蝙蝠侠之前在这个基地的实验室中所找到的资料显示，女孩的身体由于受到与其他实验体不同的改造，导致女孩的身体每个月必须有充足的拉撒路之池的能量补充。
这就导致了蝙蝠侠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带女孩回到哥谭。
另一边，蝙蝠侠还在犹豫时，女孩已经无聊到胆大包天的去翻达米安的装备了。
然后被怒气值上升的达米安拽着兜帽丢了出去。
蝙蝠侠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说:你的身体每个月都需要浸泡拉撒路之池，才能保证你的身体不会突然崩溃。
女孩说:所以我必须留在刺客联盟是吗?
他说:目前来说是的，但我会提取你的一部分身体样本，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女孩说:好哦!那你要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了吗?
蝙蝠侠一惊，问女孩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女孩说:你猜?
蝙蝠侠猜不到，他讨厌谜语人。
达米安忽然接话:你们的心脏处都安装有纳米炸弹。
蝙蝠侠他很清楚这类炸弹的特性，那么他就更不能轻易带女孩离开了。
至于他这具身体里的纳米炸弹，在这具身体上一个主人死亡时就已经失效了。
女孩说:快走吧快走吧!我还等着你们来接我呢!
达米安默不作声的拿出采集工具，提取了一些女孩的血液与组织样本。
女孩开心的冲他们大力挥手。
她说:很高兴遇见你们。
那是蝙蝠侠对女孩的最后印象。
他和达米安居然很顺利的就离开了刺客联盟的基地，顺利的回到了哥谭。
蝙蝠侠十分奇怪，他以为至少会遇到来着拉尔斯的阻碍。
他将这个疑问深深埋入脑海中。
但他很快就没有精力思考这件事了。
在他和达米安消失的这段时间，都是由卡珊德拉代班的。
尽管有阿尔弗雷德的辅助，但卡珊德拉毕竟还是欠缺了一些经验。
蝙蝠侠和达米安一回来，面对的就是暗流涌动的哥谭。
他们除了要面对错综复杂的事件与层出不穷的暴力事件以外，剩下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解决女孩身体崩溃以及心脏处纳米炸弹的问题。
直到达米安率先发现了刺客联盟的异动。
在此之前，由于地域的隔离以及刺客联盟的信息封锁，关于女孩的消息，他们始终探索不到。
然而这次，达米安很轻易的就刺探到了刺客联盟的消息。
【恶魔之首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蝙蝠侠第一反应是: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他们的陷阱，一个光明正大的陷阱。
当时的刺客联盟内监控无数，由于当时蝙蝠侠重伤，且女孩并没有刻意破坏监控。
所以蝙蝠侠不相信拉尔斯不知道女孩对他们的重要性。
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拉尔斯为他们设下的一个关于女孩的陷阱。
但蝙蝠侠很快就知道，他们错的离谱。
刺客联盟对中东的控制力在下降，按耐不住的豺狼们跃跃欲试的准备撕扯重伤的百兽之王。
蝙蝠侠就在这时，丢下了哥谭，丢下了达米安，丢下了他的蝙蝠家，来到了拉尔斯的面前。
“很奇怪，不是吗?”拉尔斯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他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
“一个由拉撒路之池造就的实验体，她造成的伤害，居然连拉撒路之池都不能愈合。”
“不过更奇怪的是——”，拉尔斯慢慢说道。
“一个实验体，不过是一段短短的时间，居然产生了自由、爱恨、与存在的概念。”
拉尔斯这时反而没有了刺激蝙蝠侠的念头，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神空茫的望着天花板，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你知道当她站在我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拉尔斯挣扎着站起来，他直视着蝙蝠侠，一把拉开上身的衣袍，他的胸膛几乎裸露，身体意义上的裸露。
蝙蝠侠甚至可以从惨白的肋骨与鲜红的血肉之间隐约看到缓慢跳动的心脏。
“她问我：为什么她这么痛苦？”
蝙蝠侠猛地咬紧牙关。
如今的他，灵魂已经回到了正轨。
他现在远远比当时见到女孩时高大威猛，却品尝到了同样的无力。
拉尔斯轻笑：“我告诉她，是因为她的存在，没有意义。”
“她又问我：怎么才能有意义？”
“我对她说：至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拒绝了我为她赐名的打算。”
拉尔斯忽然注意到蝙蝠侠看向自己胸膛的视线，忽然将话音一拐,“你知道她是怎么伤到我的吗?”
蝙蝠侠面目表情，心脏却猛地下沉，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她走到我面前，告诉我她知道她存在的意义了。”
“然后她心脏处的炸弹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被她引爆了。”
蝙蝠侠的身体僵住了，他被巨大的荒谬笼罩，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梦。
拉尔斯却不关心蝙蝠侠的状态，他的讲述跳跃且没有逻辑。
“一开始，我见到她后，她就决定留在刺客联盟了。”
“她说：她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义，名字不过是一个任务。”
拉尔斯忽然怜悯的看向蝙蝠侠：“当时随达米安离开的另一个实验体，是你吧？”
“你没有为她取一个名字吗？”
蝙蝠侠的喉咙泛出血液的甜味。
“真可怜啊。”拉尔斯不知道是在为谁感慨。
他继续说道。
“她在刺客联盟的这段时间里，对每件事情和每个人都很好奇。”
“她听那些研究员讲述浩瀚的宇宙，璀璨的星空，温暖的阳光，潮湿的雨季。”
“她听他们讲他们的丈夫、妻子，他们为什么来到刺客联盟，他们对科学的狂热，他们对金钱的渴求。”
“……还有家人、爱、自由。”
“她很讨人喜欢，不是吗？”拉尔斯轻笑，“每个人都愿意给她讲述自己的故事。”
拉尔斯慢慢的说：“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好像被家人遗弃了。”
蝙蝠侠强压着情绪：“不……”
“不，你没有。”拉尔斯轻松的接话，“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会遗弃她。”
“可她严格算起来，才出生了不过几天。”
“……她就像是厌倦了一样”
拉尔斯喃喃自语。
厌倦了虚无缥缈的爱与承诺。
紧接着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带着不甘与隐约的不知什么情感：“如果再来一次……”
“侦探。”拉尔斯忽然平静下来，“她的尸体被我泡在了拉撒路之池。”
“带走她吧。”
蝙蝠侠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仿佛对世界失去了感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捞出尸体，怎么将她带回哥谭。
他只知道，在他带着女孩回到韦恩庄园后，他再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睛，他听到了久违的【达米安】的声音。
“扎塔娜给你的魔法罗盘，不如拿出来看一看?”【达米安】说。
什么魔法罗盘？
这一刻蝙蝠侠脑袋里什么都没想，没想为什么回到了过去没想什么代价。
他扑到女孩身前，紧紧抓住女孩的手。
他说：我们一起回哥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