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认识你》不想吃苹果

40、第 40 章 就是不知道

　　今晚夜里的蛙叫不再是催眠曲，闹得钟琳甚至想把它们驱赶。
　　电风扇也不起作用了，钟琳浑身燥热，皮肤变得“吹弹可破”，躺在哪里都觉得有刺儿。
　　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皎洁的月光照进房间，钟琳翻了几次身，最后还是躺得板板正正。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努力回忆后面周文哲都说了什么，他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很遗憾，她的脑子卡顿到了深夜。
　　在第不知道几次尝试入睡失败后，钟琳叹着气坐起来，玩会儿手机又躺下，循环往复，也是在深夜做起了仰卧起坐。
　　此后两天，钟琳会照常跟着奶奶出门，却也会在晒谷、收谷的间隙，无意识地看向某处。
　　没有看到人，她庆幸并失落着。
　　第三天起床，她照着镜子，看了眼睡眠不足、眼底泛青的自己，严肃警告着不过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冲昏了头脑，不可被情绪带跑。
　　也许是自我暗示起了作用，钟琳的睡眠质量逐渐回到从前，生活也回到了她刚来乡下的日子：
　　偶尔跟钟建平到镇上逛街，跟梁秀丽学做饭；时不时跟爸爸妈妈、萧晴以及舍友聊天。
　　当然，还有周文哲。
　　有人嘴上说着要追得更明显些，但实际上，那天之后，两人除了网上聊天外，就再也没见过面。
　　一个月的时间既快又慢，八月底，钟琳回了县城。到家后，钟琳当晚就提出要下厨，给钟有富和林玉诗做饭，夫妻二人自然十分高兴。饭后，钟琳也得到了“很不错！有进步！如果下次少放点盐就更好了！”的鼓励式夸赞。
　　九月初，赶在钟琳开学前，她跟萧晴去了那家新开的烧烤店，点了烧烤，点了酒，两人一直玩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离开。分开时，醉酒的萧晴抱着钟琳的胳膊哭喊“不要开学”“要跟你一起”之类的话，难舍难分。
　　开学前三天，梁秀丽打来电话，叮嘱她在学校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备点药。在学校也要多吃，别省，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买，在生活上多花点不叫浪费，那是对自己好。钟琳捣蒜般点头答应。
　　开学前两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玉诗问她，要不要让爸爸送她去。钟琳问有没有顺风车，有的话她自己搭顺风车，免得爸爸来回跑。林玉诗就让钟有富去找。
　　开学前一天晚上，钟琳收到了周文哲的一条语音，声音磁性而温柔：
　　“钟琳，开学见”
　　·
　　第二天起床，林玉诗看到钟琳眼底的青黑，有些心疼：“是不是开学了紧张，睡不好？”
　　钟琳喝了半杯温水，摇摇头。
　　是，也不是。
　　吃完早餐，出门前林玉诗叮嘱着：“你的包里妈妈放了瓶水跟几个面包，饿了渴了你就吃。”
　　“嗯。”
　　“要不要西瓜，妈妈切剩下的西瓜给你带去？”
　　“不用，留着你们吃吧。”
　　“中秋国庆什么时候放假？”
　　“等学校通知吧。”
　　“那到时候再说，之后让爸爸去接你也行。”林玉诗想了想，还是说：“要不让爸爸送你去，你在车上也能好好睡一觉。”
　　钟琳背了包，推着行李箱，浅浅一笑：“不用啦，我待会再车上也能睡的。”
　　林玉诗没再多说。
　　不久，车来了。
　　钟有富帮她把行李拿上车：“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嗯。”
　　“那我走啦！”
　　林玉诗跟在后面：“注意安全！”
　　“知道啦！”上车后的钟琳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车缓缓开走，直至消失在视野里，而人却还站在原地。
　　宿舍群里，刘烯和李月欣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出发了。
　　钟琳也在下面发自己已经上车了，随后再将此事告诉了萧晴。
　　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回。
　　钟琳猜测是因为周末，萧晴还没起。
　　刚退出聊天界面就收到周文哲发来消息，他问：今天什么时候回学校？
　　钟琳也给他发了个“刚上车”。
　　周文哲只回了个好，说了声注意安全。
　　车开上高速，钟琳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偶尔被车内的呼噜声吵醒，翻个身又睡过去了。再次醒来时，车在等红绿灯，朝车窗外看去已经能看到他们学校的大门了。
　　九月初的南城依旧炎热非常，烈日炙烤着这片大地。钟琳刚开车门，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车内车外两个世界。
　　迅速拿好行李，钟琳跟司机师傅说了声谢谢。太阳太猛，她一手放额头处，挡着刺眼的阳光，一手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向阴凉的地方想要找伞，刚巧，一个阴影投了过来。
　　她抬头，看到那人正是周文哲。
　　“学长？！”
　　周文哲浅笑：“好久不见。”
　　其实都不到半个月。钟琳心里嘀咕着。
　　她将遮阳的手放下，随口一问：“你怎么来那么早？”
　　现在也才早上十点多。
　　“提前一天来的。”伞朝着钟琳的方向倾斜，周文哲回答：“说好了开学见的，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钟琳愣了一下，无助地舔了下唇。
　　怎么办！
　　她该回点什么！
　　周文哲倒也没揪着不放，而是问：“你要直接进去了吗？”
　　“嗯。”
　　“那走吧。”
　　“我自己撑伞就可以了。”说罢，钟琳要开始翻包找伞。
　　只是背在身后的包包还没拿到面前，周文哲就递了杯奶茶过来，说：“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钟琳解下包包的手一顿，以为周文哲要干其他，就顺势接过了。
　　谁曾想，他竟推起了她的行李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走吧。”
　　钟琳：“？！”
　　她看看他，再看着落入他人之手的行李箱，开口想要回来：“我可以自己拿的……”
　　“进去再说。”
　　周文哲给了个眼神示意，钟琳想了想，还是先决定进学校。
　　过了学校闸门，钟琳等着周文哲将行李箱交还：“学长，我的箱子……”
　　周文哲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女孩儿，她今天没有扎高马尾，只是用鲨鱼夹将头发夹起来，耳边垂着几缕碎发。
　　钟琳安静地等待。
　　周文哲思考片刻，郑重其事地问：“钟琳，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钟琳没有回答，如果是说那天对方那句“要追得明显”，那她可太记得了，就是因为记得太清楚了，导致那段时间她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周文哲看女孩儿的表情，心中了然，垂眸，轻声对她说道：“钟琳，其实我也只是在赌，无论是那天的‘大放厥词’还是现在的‘自作主张’，都是在赌你心中那点感觉，仗着那点感觉有恃无恐。”
　　“就是不知道我赌对了没有？”说罢，他抬眼，直望着钟琳，没有强迫，没有催促，似平静的湖面。
　　钟琳凝视着他的双眼，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的语言系统又被打乱了，开口想说点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她必须承认，骗得了对方，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周文哲感受着她的沉默，却勾唇一笑：“就当我是赌对了。”
　　他的直白，像此时的烈日，晃了钟琳的眼。
　　她盯着周文哲，几秒钟的时间也开始变得漫长。
　　最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算啦！
　　就这样吧！
　　随心而行，顺其自然。
　　她重新仰起头，眉眼弯弯，朝周文哲温柔一笑。
　　周文哲怔住，随后快速眨眼，罕见地害羞低头。
　　刚好一辆小轿车从钟琳身边开过，周文哲看了一眼，随后将伞换到右手，起步前顺势转到了钟琳的左边：“那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骄阳似火，周文哲手中的伞为两人撑起了一方阴凉的小天地，他和钟琳漫步于校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宿舍楼前的树底下，两人都站定了脚步。
　　周文哲将行李箱还给她，并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他。
　　钟琳点点头。
　　周文哲刚离开两步，钟琳就叫住他：“学长！奶茶！”
　　周文哲招手：“是给你的！”
　　一人在伞下，一人在树下。
　　“我的？”
　　钟琳看了看奶茶的包装，是学校里面的，但她没喝过这款。
　　周文哲走了回来：“是给你的，不过……”
　　钟琳有点困惑：“嗯？”
　　周文哲笑着回答：“不过，考虑到你生理期可能快来了，就擅自给你点了杯热饮，也不确定你是否喜欢。”
　　因生理期差点晕倒而被周文哲撞上那次，都已经是四月份的事情了，后来钟琳回记录日子，特别注意饮食和作息，也很少会疼到那种程度了。
　　她有些好不意思，轻咳一声：“哦……”末了，对周文哲说了声谢谢。
　　周文哲更走近些，将伞又撑了回来，微微低头，说：“这次的谢谢就收下了，但还是希望你能习惯，以后就不必总说谢谢了。”
　　没等钟琳给出回答，他又走了。
　　钟琳半懂不懂其意思。
　　太阳太大，周文哲离开后，钟琳也转身回宿舍了。做好登记，排队等电梯，她将奶茶捧在手心。
　　温温的。
　　回到宿舍，门刚打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其他人都还没到，钟琳将门窗打开，再打扫了一下宿舍。
　　通过风后，宿舍里的气味好多了，她擦拭自己的桌面，将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了看行李箱，钟琳还是决定先上床躺着。
　　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着柔和的风，钟琳又睡过去了，等她醒来，刘烯和李月欣已经来了。
　　天气炎热，李月欣刚来就去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看到钟琳起身，她问：“琳琳，你吃饭没？”
　　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还没有。”
　　“我们准备点外卖，你要一起吗？”
　　“好。”
　　李月欣把毛巾挂起来，钟琳才发现她剪了短发，便问：“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李月欣：“昨天刚剪。”
　　刘烯在一旁说：“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我都惊了。”
　　李月欣笑着说：“不早跟你说了给你个惊喜吗？”
　　刘烯：“确实惊到了。”
　　李月欣歪头问：“不喜欢吗？”
　　刘烯连连点头：“喜欢喜欢。”
　　钟琳欣然一笑。
　　吃过午饭，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系统上的课程安排早已出来，钟琳之前想选的那门选修课最后还是选到了，安排到了星期三。
　　新学期开学，专业课程要比大一多，早八和满课是常态，可想而知，期末绝对不轻松。
　　学校生活慢慢走向正轨，钟琳每天忙着上课、忙着写作业、忙着赚学分，平时跟周文哲约一起打球的时间都少了。
　　但很奇怪，她在零碎时间见周文哲的频率反而上升了。
　　周文哲也是变成了多啦哲梦，总能在见到她的时候给她掏出点小零食——酸奶、小鸡腿、鸭翅、巧克力、奶糖等等。
　　至此，钟琳也算是明白了周文哲之前那句让她习惯的话。
　　拿到的各种小零食并不会一下子就吃完，逐渐就被屯到了零食箱里，越攒越多。
　　今年中秋和国庆挨到一块儿，正式的放假通知还没出，但基本也是与日历上一样的。这是个不太好的消息，意味着他们的假期变少了。
　　周五下午放学，校道上撑起了一排排伞棚，钟琳这才想起新生还没来。
　　晚上，钟琳在宿舍看电影的时候，同时收到了萧晴和罗纪的消息，她先看了萧晴的，是对方问她国庆有什么打算。
　　钟琳回复：没什么打算
　　这种小长假，各个景点都会很多人的，她也不是很想出门。到目前为止，钟琳也就逛了枫语山，所以即使要去玩，也是考虑先把南城的几个景点逛了。
　　而且国庆连着中秋，放了假，要回家团圆的。
　　萧晴：那我去找你呗！
　　萧晴：中秋我们再一起回去
　　钟琳当然没问题：可以呀
　　萧晴：到时候我直接订你们学校附近的酒店
　　反正钟琳住的校区是在市中心，出行也方便。
　　钟琳：也行，反正到时候也是跟你一起住
　　萧晴问：你不在学校住？
　　钟琳：不，我要跟你住
　　宿舍有门禁，容易想着，会玩不尽兴的。
　　萧晴：那我订好了跟你说
　　钟琳：OK
　　随后，她点进与罗纪的聊天界面，发现对方在讲同学聚会的事情。
　　罗纪：钟琳，我们打算在10月1日组织在南城读书的同学办一次同学聚会，你要来吗？
　　他们班出省读书的很多，但留在本地的也不少。
　　罗纪：暂定是去轰趴馆
　　看完消息，钟琳没有直接回复，而是截了个图去找萧晴：小晴，罗纪有跟你说吗？
　　过一会儿，萧晴回复：没有耶！
　　萧晴：他说是叫在南城读书的，我又不在，所以就没问我吧
　　钟琳想了想：也有可能
　　钟琳：你想去吗？想的话，到时候你过来了，我们一起去
　　萧晴反问：你想吗？
　　钟琳：我都可以
　　对于高中同学，她确实都可以。
　　萧晴：那就去吧！
　　钟琳回了个好，接着去找罗纪：去
　　钟琳：萧晴也去
　　罗纪回得很快：我记得她不是在南城读书的
　　罗纪：如果需要特地从外地赶回来，会不会不太方便
　　钟琳解释：国庆她来找我，我们一起
　　罗纪了然：OK
　　罗纪：确定了地点我再发给你
　　钟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