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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无人接听?
江朝握着手机,闭了闭眼。
她不敢去想为什么陈现不接她的电话。
江朝,不能慌。她对自己说。慌没用。
陈现现在肯定是最忙的时候,她不能去打扰他。她得相信他,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的。
她也不能贸然去找他。陈现说过的。
因为这有可能会给陈现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江朝急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而后,猛地转身,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涌上的酸涩和颤抖。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找到陈现。
想到刚刚遇上的两个人,江朝心里有了主意。
她起身,进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匆匆就下楼。
.
“你说吧怎么解决?”陈现一只脚踩住脚下人的手腕,看似没有什么力道,但那人面上的表情却是极其痛苦。
陈现头上胡乱缠着的白色绷带在黑暗里格外刺眼,绷带下缘似乎还有未干透的红。
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深色短袖,布料紧贴在后背上,能看出胸腹的固定绷带的轮廓。
但他的站姿却异常挺直,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的压迫感。
“我……我错了,现哥……真错了……”地上那人发出痛苦的求饶,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形,“钱……钱我们一定凑齐……再不敢了……”
陈现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牙酸的寒意。
“凑齐?”他脚上力道加重,地上那人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我兄弟现在还躺着,你跟我说凑齐?”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但里面透出的那股子浸透了血腥气的寒意,让旁边几个拿着家伙、原本还想蠢蠢欲动的黑虎手下,都白了脸色,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陈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只是伤口疼,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想把眼前一切砸碎的暴戾在冲撞。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失血和疼痛让理智的边缘有些模糊,但他必须撑住,必须把这场面镇下去,不然后患无穷。
“下午的账还没算清,晚上就敢再来撩火,真当他陈现是泥捏的?”
“那……那现哥你说……你说怎么办……”那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我……我赔!双倍!不,三倍!”
地上的人冷汗涔涔,脸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声音发抖:“医药费我们也出!现哥,给次机会……”
陈现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那里下午挨了一记肘击,破了,泛着血腥的甜锈味。
他垂着眼。赔偿是必须的,但不够。
在他们这儿,规矩比钱重要。坏了规矩,就得立回去。
他们那儿的人抢了场子还伤了人。
没理让他们全头全尾的回去。
他抬起没踩人的那只脚,用沾着灰和血的鞋尖,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那人完好的另一只手,示意他摊开。
那人哆嗦着照做。
陈现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
不是用来捅人的那种,刃短而厚,更像个工具。
他单手“咔哒”一声弹开,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闪过寒芒。
旁边黑虎的另外两个手下喉结滚动,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棍子,却没人敢动。
陈现没看他们,目光落在那只摊开的手掌上。
“哪只手动了我的人?”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你刚刚吃了什么。
地上的人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现哥……我……”
“左手,还是右手?”陈现打断他,刀尖虚虚地点在那只手掌上方,距离皮肤只有毫厘。
巷子里死寂。只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和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
“……右……右手。”地上的人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绝望的认命。
陈现点了点头。没再废话。
他手腕一沉,刀光迅疾地划下。
不是砍,不是刺,而是用刀背,精准而狠戾地,重重砸在那人右手小指的指关节上!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中格外瘆人。
“啊——!”凄厉的惨叫猛地爆发出来,地上的人身体剧烈地抽搐,差点挣脱陈现的钳制。
陈现踩着他手腕的脚瞬间加重力道,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有额角渗出的血顺着绷带边缘,缓慢地滑到下颌,凝成一滴暗红。
“规矩。”他甩了甩刀背上沾到的污迹,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声音因为疼痛和刚才的发力而更哑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钱,照你说的数,明天中午前送到老地方。人,你们自己去接。”
他松开脚,后退一步。
肋下的疼痛让他动作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下,但站姿依旧挺直。
他扫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另外两人:“滚。”
那两人如蒙大赦,慌忙上前搀扶起地上已经疼得几乎昏厥的同伙,踉踉跄跄,头也不敢回地消失了。
陈现站在原地。
巷子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流到下颌的血,触感粘腻。头痛,胸口更痛,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你怎么回来了?”回身,他瞥见寸头站在身后不远处,语气依旧带着事后的冰冷和不耐烦,“医院那边不需要人?”
“现哥……”寸头的声音有些发紧,吞吞吐吐,“有人……找你。”
陈现正将刀塞回口袋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蹙起,额角的伤口因此被牵扯,传来一阵刺痛。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和被打扰的不悦:“这个时候还带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的声音,却在转过身、视线触及寸头身后那个身影的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未出口的冷嘲和烦躁都停在了唇边。
寸头侧身让开,露出了后面那个娇小得几乎要融进巷子阴影里的身影。
是江朝。
她套了一件很宽大的外套,连帽被她拉起,帽檐压得很低,在昏暗光线下,将她大半张脸都笼在浓重的阴影里。
脸上还戴着一个普通的蓝色医用口罩,遮住了口鼻。
全副武装,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但陈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或者说,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此时正定定地、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里面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暴戾与血腥……她全都看到了。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混杂着肋骨的剧痛,兜头浇下,让陈现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柄刚收起、尚带余温的刀,额角凝着血,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狠戾气息。
一副他最不堪、最不想让她看见的模样。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巷子里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远处模糊的市声,和两人之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寸头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看着陈现骤然僵住、血色尽褪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闪过慌乱,下意识地往旁边又退开一步,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现哥,我……人带到了,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他就溜了。
剩下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有地方去吗?”是江朝率先打破沉默,垂眼问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有。”陈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带路。”
陈现这时也不敢吭声,只能乖乖带路。
七拐八拐,两人走进一家没有任何挂牌说明的店里。
“不是刚刚走……”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边说边走出来。
看见陈现这样子,忍不住说:“嚯,这是又来了一架啊。”
陈现:“我没怎么动手。”
“是,因为能打的都在昨晚被你打的够呛了。”那人很年轻,眉眼干净分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他目光掠过陈现身上,最后落在江朝身上一秒,又移开。
“你这没啥事情,顶多一点擦伤,以前你这都不带搭理的,怎么今儿想起来要来处理了?”
他弯腰打开墙角一个老旧的小冰箱,取出冰袋,直接递给陈现:“喏,先敷着。”
下巴朝陈现红肿的手关节微扬了扬,示意位置。
待陈现依言将冰袋按上,他才转向置物架去拿消毒器械,动作不紧不慢。
镊子夹起碘伏棉球的瞬间,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话却是冲着一直在旁沉默的江朝去的。
“你是他……朋友?” 他侧过脸,镜片后的目光在江朝脸上短暂停留,没等回答,又转回去处理伤口,仿佛只是随口确认。
“看着不像。不然不会不知道,这位光临我这儿的频率,都快赶上月度打卡了。”
陈现:“这次是个意外。”
一旁正收拾器械的医生闻言,几不可闻地轻嗤了一声,却没抬头,只凉凉插了句:“嗯,月度‘意外’,比生理期都准。”
“梁屿。”陈现警告地叫他的名字。
“得,不说了。”梁屿耸耸肩,专注手上的动作。
伤口处理得很快。陈现起身:“弄好了?走了。”
梁屿头也不抬:“记得休息,伤别搞二次创作!”
“行。”陈现应着,看向江朝,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走吧。”
江朝没动,看着他。
陈现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有点摸不准江朝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伤口应该裂开了,能麻烦给个绷带什么的吗?”江朝没有理他,上前两步,问梁屿。
陈现看向自己的腰腹处,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深色短袖虽不明显,可还是可以看出有一大块颜色蔓延开来。
梁屿眼睛在两人之间瞄了瞄:“行……”
“朝朝……”
“陈现,”江朝打断他,语气依旧是淡的,却像一层薄冰,覆盖着什么汹涌的东西,“我现在心情很糟。”
她抬起眼,终于直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着红,声音里压着一丝颤:“你能把我照顾得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照顾好你自己呢?”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陈现心上。
陈现怔住了。他看着江朝泛红的眼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疼。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低哑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把你照顾好不是理所应当的?我自己就这样,凑合惯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你不一样。我们朝朝……就应该被好好照顾。”
“……你先把东西换了,”见梁屿从里面出来,江朝迅速别开脸,抹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哽,“我在外面等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陈现伸手想拉都没有拉住。
“咋了,你把你对象搞哭了?”梁屿凑过来,压着嗓子,“不过,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听话成这样呢。”
挺新鲜,挺稀奇的。
“你啥时候谈的啊,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甚至还想八卦一下。
陈现叹口气:“不是对象?”是祖宗。
梁屿顿时倒吸一口气,眼神都变了。“秒懂”。
“我靠,陈现你小子他妈吊着人家搞暧昧?你是畜生吧!”
陈现陈现:“你他么有病吧,你才是畜生。”
“那啥情况啊?”
“……我喜欢她。”
梁屿这回是真的懂了。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打量了陈现一眼,点了点头,甚至带着点感慨:
“那你收敛的还挺多的。”
从前的陈现,一身近乎张狂的痞气,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惹”。
现在……至少他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冰碴子少了,提起那姑娘时,眼里甚至有了温度。
这算啥?嗜血凶悍狼王秒变狂摇尾巴大型犬?
陈现没再接话,只是默默拉起了背心下摆,用牙齿咬住末端,熟练地剪开腰间染血的旧绷带。
随着块垒分明的腹肌,一道狰狞翻卷、渗着血珠的裂口也出现。
陈现拿酒精往上面随意擦了擦,随即就将绷带一圈一圈往上面缠。
几下缠绕,打结,动作熟稔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梁屿扔来一件外套:“穿上吧,一身血迹呼呼的。”
陈现:“嗯。”
梁屿:“你这人……说句谢谢会死吗?”
.
外边,江朝靠在墙上。
陈现出来,站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陈现的喉结动了动,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些,带着伤后的疲惫,但语气刻意放得很平:“……等久了?”
“陈现,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一声不响就挤进我的生活,用你的方式对我好,挡掉所有你觉得不该靠近我的麻烦。不管我到底需不需要。”江朝说。
“但是,陈现,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你做的所有,我记得比什么都清楚。”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可是你呢?你让我看到你的好,看到你无所不能、好像什么都能扛住的一面,然后呢?然后你就把你真正的样子,把你受的伤,把你遇到的糟心事,把你……把你这个人背后所有的东西,都严严实实地藏起来,捂得死死的,一丝缝都不让我看见!”
“你不是说喜欢我,要追我?”江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进入我的世界,把我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你呢,我到底了解你多少东西?你的一些消息我都只能从别人地方知道,我看到的陈现是一个伪装出来的,和别人看见的陈现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现,你觉得,这样子有什么意思吗?”江朝的声调拔高了一些,带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仰着脸,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从眼眶滚落,滑过脸颊,留下冰凉的湿痕。
陈现彻底僵住了。
听着她那一句句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发疼。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没有”,可所有辩解在她通红的眼眶和滚烫的泪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说的……没有错。
他习惯了在黑暗里行走,习惯了背负和受伤,也习惯了把她当作唯一需要小心捧在手心的光。
他近乎偏执地认为,自己世界的阴影会玷污那道光,自己满身的伤痕和戾气,不配去沾染她的干净。
其实……他从未觉得江朝可以答应他的表白,那句“追人”可能只是一个借口,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他向往光,却从不奢望光。
陈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狼狈和更深沉的无措:“江朝,我……” 他停顿,手抬起,似乎想碰碰她脸上的泪,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我们……不一样。你值得最好的,干干净净的。而我……”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苦涩无比,“我这边……太乱了。你看到的,刚才……那才是我经常要面对的东西。你不该被卷进来,一点点都不该。”
他垂下眼,避开了她灼人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新的防线。
可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声音里那无法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与自我厌弃,早已出卖了他。
“是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江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精疲力竭后的平静,甚至比刚才的激动更让陈现心慌。
她抬起眼,看向他,目光里黑洞洞的。
“那我不要你对我好了,行不行?”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现胸口,砸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瞬间的窒息感让他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猛地抬眼,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朝却像没看到他骤然惨白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了下去,每个字都像冰凌,缓慢地刺入陈现的心。
“就当我没认识过你,你也没认识过我。”江朝扯了一下嘴角,却不像在笑,“这一段时间,就当它没存在过。我们……就算了。”
混子哥是一见钟情类型的哈,而我们朝朝也是因为他的一点一滴的举动而慢慢动心的。
但是我们朝朝最看不惯别人自暴自弃了。
他们两个就是对方生命里的光,相互救赎。[粉心][粉心][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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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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