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你咋破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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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三个打一个，你们根本不讲道义’！”
锖兔挤眉弄眼地模仿着被斩杀的恶鬼的临终表情。
“噗嗤。”
真菰捂着嘴：“你实在是模仿到了精髓。”
富冈义勇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笑。
“他怎么不说自己还会分身呢？七八个影子换来换去，要不是我们有三个人，早就被绕晕了。”
锖兔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所以和恶鬼就没有必要讲道义。”
富冈义勇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拍了拍腰间的日轮刀：“只要斩了就好。”
“说得对。”
锖兔打了个哈欠：“好累啊......十天三只恶鬼，感觉我们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是啊......”
真菰看向了圆月，她没有说剩下的话，但是其他两个人都非常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现在的智司......”
富冈义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应该过得很好吧？”
“啊！啊！”
鎹鸦的叫声自远方传来，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还来啊！？”
锖兔抓着脸：“至少让我睡一觉啊！”
“那只鎹鸦......”
真菰眯着眼睛，她觉得那只鎹鸦有点眼熟。
“西南偏南，西南偏南！”
鎹鸦在三人的头顶盘旋：“甘露寺智司遭遇下弦之一！即刻支援，即刻支援！”
“安二郎！？”
富冈义勇的眼睛瞪大了。
“别愣着！”
锖兔拉着富冈义勇奔跑。
真菰一言不发，她已经窜出去很远的距离了。
—————战场—————
甘露寺智司喘着粗气，汗水如雨点般往下滴落。
“原来如此，是直觉比较准的类型吗？”
日行者摸着下巴，他看着面前的甘露寺智司：“一点伤口都没有呢......”
周围像是遭遇了龙卷风一般。
高大的树木只剩下遍地的木屑，土地已经彻底结晶化，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蜂窝般的洞口。
根本碰不到他！
甘露寺智司的手臂微微颤抖。
安二郎去叫支援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饿死了！
肠胃像是拧成一团了似的，甘露寺智司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眼前在一阵阵发黑。
坚守肯定是不行的，要主动出击！
但是......
甘露寺智司用力地咳嗽了几声，鲜血喷射而出，洒在地面上。
水之呼吸的招式已经用尽了，就连生生流转都用过两次，实在是碰不到他......
“少年，你差不多也该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了吧？”
日行者抚摸着帽檐：“来吧，拥抱自己的命运。”
“我说。”
甘露寺智司抬起了头：“你叫日行者，不会是因为你唯独用不了‘太阳’的力量吧？”
“哦？”
日行者来了兴趣：“在这样的境地里，竟然还能——”
“你不会是因为算得不准被赶出来了吧？”
甘露寺智司微微歪头：“因为你根本不是东方人的长相嘛！”
青筋在日行者的脸上暴起，他抬起了头，样貌在月光下显露无遗。
那是典型的西方人容貌——高鼻梁、深眼窝，灰色的眼睛和深色的头发，几乎你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意识到他不是本地人。
“哎呀？我说中了吗？”
甘露寺智司捂住了嘴巴：“不好意思呢，毕竟你一直‘拥抱命运’、‘拥抱命运’的，尤其是你还叫日行者......”
“所以我就稍~微~地进行了一点非常合理的推断。”
“你——”
甘露寺智司微笑道：“该不会是缺什么就补什么的类型吧？”
男人消失了。
甘露寺智司瞳孔一缩，拳头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铛！”
刀刃因为剧烈地碰撞而颤抖，甘露寺智司整个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击在数十米外的大树上。
疼！
脊背的痛感一瞬间剥夺了甘露寺智司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但少年根本不敢犹豫，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避。
“轰！”
腰间的消灾面具联同树木和土地化作了碎片，甘露寺智司整个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调整着姿势，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
“哈哈！我说中了！”
甘露寺智司眼前一黑，日行者从天而降，他只来得及抬起刀柄，只听到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被砸入了地下。
“你.......”
“你恼羞成怒无能狂怒怒来怒去最后只能用力量打我但是你根本无法否认你算得不准还被人赶出来跨越半个地球来这里讨生活但是没讨好不然的话你也不——”
“闭嘴！！！！！！”
日行者还想展示一下风度，结果在气口处被甘露寺智司抢多了话语权，一连串的言语攻击让日行者的大脑都宕机了一刻。
“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很糟糕的塔罗师的事实！！！”
甘露寺智司大叫着，日行者也不再说话了。
一人一鬼对视着，甘露寺智司看到青筋彻底覆盖了日行者的脸颊。
要被干掉了。
甘露寺智司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知。
力量、速度。
这些引以为傲的优势在下弦之一的面前被全方位碾压。
甘露寺智司还有什么呢？
水之呼吸正过来反过去用了两遍，竭尽全力地与恶鬼的血鬼术拼了个你死我活。别说是砍断脖子了，甘露寺智司就连碰他一下都非常艰难。
“血鬼术·力量！”
真对不起呢，鳞泷师父，炼狱老师。
甘露寺智司看着日行者的身体膨胀，那与他头颅差不多大小的拳头正在眼前放大。
我竭尽全力了，这次真的要被干掉了，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甘露寺智司叹息着。
明明来到了这个世界，到最后我还是什么也做不到吗？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继续当鬼杀队了？”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对不起了，蜜璃......
“我要哥哥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
那温暖的触感似乎还在腰间颤抖着，甘露寺智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蜜璃，哥哥要先去天堂等你了。
“蜜璃的哥哥，是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五岁的甘露寺蜜璃叉着腰，她大声叫道：“哥哥会给蜜璃买樱饼！会给蜜璃烤红薯！累了的时候哥哥会背着蜜璃！想出去玩的时候他就会带蜜璃去！”
“蜜璃才不在乎爸爸妈妈要几个弟弟妹妹，因为蜜璃已经有了世界上最棒的哥哥！所以蜜璃也要成为世界上最棒的姐姐！”
蜜璃......
甘露寺智司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往后的日子里，你再没有哥哥了。
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了，你要承担责任，要照顾弟弟妹妹，要保护爸爸妈妈，要、要......
甘露寺智司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我不能死啊......
拳头下落的速度慢下来了。
蜜璃才十二岁啊，她只是个孩子，她那么、那么小的一只，怎么能承担那么多责任呢？
世界安静了，耳朵里什么都没有了，眼睛里也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妹妹啊......我亲爱的妹妹啊......哥哥其实一点也不想战斗，哥哥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但如果我不去战斗的话，我又怎么安心把你放在这个充满食人恶鬼的世界里呢？
甘露寺智司的眼中逐渐地蓄满泪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画面，又看到了浑身鲜血的甘露寺蜜璃缓缓地离去。
我不能死啊。
弟弟妹妹们太小了，他们理解不了蜜璃。
爸爸妈妈吃得太少了，他们没办法陪蜜璃吃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蜜璃也太小了......
所以啊......
我——
“不能死啊！！！！！！”
刀刃在怒吼中划过光影，日行者的面容从愤怒转为惊愕，鲜血喷射在少年的脸上，在巨响中，被分作两半的拳头砸落在土地上！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刀光剑影，日行者迅速后退，甘露寺智司自深坑中爬出，鲜血溢满狰狞的面容，宛如地狱中归来的恶鬼！
“炎之呼吸！”
炼狱槙寿郎的嘱咐被抛在脑后，少年的眼前只有妹妹天真的笑容。
我不能死。
刀刃在空中划过，空气扭曲着。
我要是死了的话，蜜璃就是长女了。
“腾”
火焰自刀刃燃烧。
长女啊......
血液自心脏迸溅，鲜血从口中溢出，可一切的痛苦都已经消失，似乎有一把火在灵魂里燃起。
年长的孩子，什么都要自己扛，连哭泣的时候也要数着泪滴，三滴、四滴，第五滴就要憋回去了，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不能让弟弟妹妹担心。
“可我怎么舍得呢？”
甘露寺智司的眼中跳跃着火焰。
我死了，往后的日子就得蜜璃自己扛了。
可我怎么舍得呢？
那是我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啊！！！
“五之型！”
所以啊——
我要活下去——
“炎虎！！！！！”
这样她才有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