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吻潮生》远山渝白

4、第 4 章

　　苏清鸢的实习生活进入尾声，她要准备一场汇报演出，忙得脚不沾地。

　　那天晚上，顾知澜依旧顺路送她回宿舍，苏清鸢累得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实习很累？”顾知澜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苏清鸢猛地惊醒，点了点头：“嗯，要排舞蹈，还要准备教案……”

　　她以为顾知澜会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听完，没想到，顾知澜却淡淡开口：“我家有练舞房，你要是需要，晚上可以去。”

　　苏清鸢愣住了：“会不会太麻烦您？”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顾知澜的语气依旧平淡，“别弄脏地板。”

　　苏清鸢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从那天起，苏清鸢每天晚上都会去顾知澜家练舞。顾知澜会坐在练舞房的沙发上，处理工作，偶尔抬眼，看一眼镜子里旋转跳跃的苏清鸢，又很快低下头，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苏清鸢跳错了动作，顾知澜会出声提醒：“手的姿势不对，再抬高一点。”
　　苏清鸢累得气喘吁吁，顾知澜会递上一杯温水，依旧是那句“别浪费时间”。
　　苏清鸢因为记不住动作而烦躁地跺脚，顾知澜会放下手里的文件，淡淡开口：“慢慢来，急什么。”

　　那是顾知澜第一次，用带着一丝安抚的语气跟她说话。

　　汇报演出那天，苏清鸢穿着粉色的演出服，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在后台看见顾知澜的身影时，愣住了——顾知澜推掉了工作，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相机，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她身上。

　　演出很成功，台下掌声雷动。苏清鸢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顾知澜，顾知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后台，苏清鸢刚换下演出服，顾知澜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恭喜。”两个字，简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清鸢接过向日葵，眼眶泛红：“谢谢您来。”

　　顾知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们坐在顾知澜家的露台上，喝着冰镇的汽水，看着天上的星星。

　　苏清鸢第一次跟顾知澜讲起自己的身世——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奖学金和兼职读完了高中，考上师范大学，是想成为一名幼儿园老师，给那些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一点温暖。

　　顾知澜静静地听着，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顾知澜也第一次，跟苏清鸢讲起了自己的过去——她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没有童年，没有朋友，父亲对她严厉得近乎苛刻，她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

　　夜风微凉，吹起苏清鸢的头发。她看着顾知澜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其实比谁都孤独。

　　“顾知澜，”苏清鸢轻声说，“以后，我做你的朋友吧。”

　　顾知澜抬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头：“好。”

　　那一夜，她们聊了很久，从幼儿园的小朋友，聊到顾氏集团的工作，从喜欢的食物，聊到未来的梦想。

　　苏清鸢知道，她们的关系，终于进了一步——从无关紧要的透明人，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朋友。

　　可她不知道，在顾知澜的心里，这份“可有可无”，早已悄悄变成了“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