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苦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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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寒。”殷少寒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身份证大小的卡片递给江笑，“自己看吧。”她貌似善解人意的笑笑，“你可以边看边问，节省时间。”
江笑抿了抿唇，开口问道：“我在哪？”
“研究所，很安全的。”
江笑看到中央特殊生物管理局第一大队队长的身份惊讶片刻，“你带我进来的？”
“嗯，本来是想让研究所看下你的情况。”殷少寒说到一半停下来，她想起那天，试管掉在地上，碎片满地都是，一个研究员怒吼，“没有对应的药就去造！在这里说什么用完了给谁看！”
“可是……原料前几天刚被上面的人拿走了……说是家里孩子做实验要用……”有人唯唯诺诺的说。
研究员继续怒吼：“全给了？他要你们就都给了？”
“他说家里孩子做的实验怕失败，就多给点以防万一……”
殷少寒冷笑一声，烦躁的差点拿枪崩了面前这群傻子。
“然后呢？”江笑有些疑惑的追问，殷少寒抬眸冲她笑笑，“然后你就在这里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江笑沉默几秒开口，她无意识的摆弄那张身份卡，殷少寒看着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研究所这边药剂出了些问题，所以最后你是全凭自己扛过来的，可以再想下有什么细节吗？这对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的每个人都有帮助。”殷少寒温声说着，语气似乎真诚了许多。
“嗯……当时我抓住那个爬山虎，然后它……”江笑垂着眼，蓝白条纹的被子很温暖，干净，足以驱散当时的恐惧。
“它上面好像有吸盘，牢牢地吸住我的手，全身的血液都从我抓的那个地方流进爬山虎，我很晕，心脏跳的特别快，喘不上气，耳边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殷少寒温声问：“介意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吗？你可能是觉醒了异能，之前考虑你还没有恢复所以没有做详细检查。”
江笑抬头看着殷少寒，对方眸光温润，长发披在脑后，脸上带着疲惫。本打算拒绝的话鬼使神差的变成了一个字。
江笑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殷少寒声音有些哑：“那我们明天去给你检查吧，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江笑斟酌片刻还是一股脑倒出来：“异能是什么？我们学校真的塌了？是地震吗？宋篱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外面的世界……还是之前的样子吗？”
“异能……小说看过吗？就是小说里的超能力。你们学校我当时去的时候是塌了的，不是地震，是你们学校恰好是一个异点。”殷少寒看着江笑茫然的样子解释：“异点就是可以催生异能诞生的地方，爬山虎也是因此变异。你睡了大概两天多一点，宋篱当时觉醒异能，已经送入异能者管理中心接受培训，很快，如果你也有异能我相信你们会再见。”
说到这里殷少寒似乎有些难过，但也只是隐隐约约显露了几秒，转瞬即逝。
“世界一直如此，从未改变，只是这次你恰好遇到这些。”
江笑：“所以之前管理局这些就存在吗？”
殷少寒：“之前很少有这些特殊生物，我们更多是隐于大众视线下，这次……”她头疼的看了眼江笑，“你们学校因为是省重点，这次事件造成极其恶劣的结果，我们被迫暴露在公众视线下，我回去还有个处罚呢。”说到最后一句，殷少寒语气怨气满满。
江笑假装没有听出来，顺手拿了一个搁在桌子上的苹果，拿小刀慢慢削着皮。
“我都因为你受到处罚了，你说怎么办？”殷少寒好像情商为0，察觉不到江笑在故意忽略这件事情，眼看混不过去，江笑叹口气，将手里的苹果递给殷少寒，“请你吃苹果。”
殷少寒顺手接过，嘴里咬着苹果，侧脸鼓鼓的但依旧堵不住她的嘴，“你得给我打工个两三天。”
江笑：“？”
殷少寒：“那四五天也可以，我这里活多。”
江笑：“？？”
殷少寒看着对方一脸问号忍俊不禁，她带着笑意开口：“不愿意吗？”
江笑沉默两秒：“雇佣童工犯法。”她将耳边的碎发拨到后面，“而且我还要上学。”
“你们学校都没了还上什么？”殷少寒抱着双臂翻白眼，“好学生不要一脑子学习好吗？为国奉献自己的青春投入到建设国家事业上来，懂？”
江笑再次沉默两秒，想起自己在数学课上睡得人事不省，这句好学生的评价领的有些心虚。
“可我的同龄人都在上学。”江笑冷静陈述，“我不能落下课程进度。”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的照在江笑身上，更衬得对方脸色苍白，透着股病气。
殷少寒的良心轻微的痛了下。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意识到，面前这是个未成年小朋友。
可能是对方醒过来的反应过于冷静，也可能是谈话时的套路过于繁多，还有可能是满身血昏迷时的样子过于坚毅，不知不觉，殷少寒把江笑当成同龄人一样对待，她总自诩天才，懒于与凡人交流，认为自己平常的友好只是社交所需。江笑……
脑子还行，嗯，脸也凑合。
殷少寒暗自点头，更应该拉过来打工。
“我估计你可能上不了了。”殷少寒垂眸看着江笑，目光中带着一点兴奋。“据我们昨天的统计，今年特殊事件的发生频率上涨了百分之三十，那……”
江笑白着脸打断了她：“原本多少？”
殷少寒：“百分之六十四。”
闻言江笑呼吸一滞，百分之九十四的发生概率，那不就意味着所有地方都会发生这些事情。
江笑：“全世界范围的吗？”
殷少寒：“对啊，昨天才开的会，一群老古董天天只会摆理论数据，不干事。”
“那你刚才……”江笑欲言又止，她突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世界从未改变，只是每个人都即将迎来新的改变。
有点像游戏的服务器强制更新，本质不变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变。
殷少寒语中含笑：“所以，考虑下？明天要是检测出异能就跟我走，好不好？”
江笑沉默，半晌后她声音低低的开口：“我不一定有异能。”
殷少寒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她依旧开口：“没关系嘛，我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不要轻易做决定，江笑。”
她突然说出江笑的名字，对方懵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中透着茫然和疑惑。
下午殷少寒又来病房逛，一会儿剥橘子一会儿喝饮料，江笑忍了半天：“你能别吃吗？”
殷少寒看了她片刻，声音压低凑到她耳边：“怎么，你也想吃啊？”
看到江笑有些冰冷的眼神她反而心满意足的将最后一瓣橘子塞入口中，拿纸巾擦了擦手：：不给你哦，请遵医嘱。”
江笑看着她到处找吃的，香味充斥房间。她闭了闭眼：“你不是什么队长吗？这么闲没事干？”
“来陪你啊，不是未成年小朋友吗？要有监护人陪同，我们联系你家长了，联系不到，所以我只好屈尊来这里照顾一下你。”殷少寒懒洋洋的坐在江笑身旁，语气吊儿郎当：“话说你就是未成年也没几个月了就成年了吧，不都高三了吗？“
“我一月的生日。”江笑毫无温度的笑了下，提到高三就想起高考，想到高考就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还有三十几天就高考了，熬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迈入大学的殿堂，结果反手被制裁，那苦读这么多年，算她能熬吗？
江笑无意识的抹了把脸，感觉自己要死了。
还不如死了呢。
殷少寒算了下时间，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就是正常高三毕业依旧过不了游戏的实名认证啊。”
江笑：“……”
有些人，长张嘴光会说话。江笑扫了眼被殷少寒翻腾出来的零食水果，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住嘴。
检查处也在研究所，被带出病房后绕了好几个弯，江笑尝试记路，未果。根本记不住。
江笑：“……”
真会修。
检查处共四层，第一层是前台和机器，人出乎意料的少，和想象中的人满为患简直大相径庭。
江笑不禁扭头看了眼殷少寒，对方正在一个机器面前操作，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笑笑。
殷少寒：“怎么啦？”
江笑：“人好少。“
殷少寒不禁失笑：“你以为能觉醒异能的人很多吗？而且很多人觉醒是需要契机的，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有些人则是觉醒异能也不会来这里肯定自己有异能。”
“毕竟，谁都幻想过自己是唯一那个拥有超能力的主角，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殷少寒意有所指，“人类的道德是经不起考验的。”
江笑眨了眨眼：“你是在警告我，如果我有异能也不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殷少寒坦然的勾勾唇角：“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我有异能。”江笑语气平淡，“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那你得测一下才知道了。”殷少寒拿着机器吐出来的单子，“走吧。”
江笑突然问道：“检测的原理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苦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