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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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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生的退休生活很快找到了新的节奏。每天清晨，他会在段磊准备早餐时，坐在阳台上修改书稿。这本回忆录他已经写了半年，记录着从新兵连到退休的点点滴滴。
这天，他正写到他们在军校的时光，门铃突然响了。
段磊从厨房探出身：“这个点会是谁？”
门外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虽然鬓发皆白，但身板挺直，眼神锐利。肖春生愣了片刻，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教官！”
瓦西里教官张开双臂，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肖，段，好久不见！”
原来瓦西里受邀来中国参加军事交流活动，特意打听到他们的住址前来拜访。三人坐在阳台上，回忆起在南京的往事。
“记得吗？”瓦西里笑着说，“肖在雪地里受伤，段像疯了一样顶撞我。”
段磊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时年轻气盛。”
“不，是真情。”瓦西里正色道，“在战场上，这样的情谊能救命。”
傍晚，他们送瓦西里离开。临别时，老教官郑重地对他们说：“你们让我看到，真正的战士不仅能在战场上并肩，也能在生活里相守。”
这句话让肖春生沉思良久。
——
一周后，肖春生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当年在前线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赵卫国打来的。转业后他在地方人武部工作，这次正好来昆明出差。
“听说你们退休后在昆明，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赵卫国提着两瓶酒站在门口，笑容依旧爽朗。
三人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很快就找回了当年的默契。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演习吗？”赵卫国给两人倒上酒，“你们两个可把我打得够呛。”
段磊举杯：“那叫不打不相识。”
酒过三巡，赵卫国说起正事：“部队要筹建一个特种作战博物馆，想请你们这些老前辈提供些当年的资料和文物。”
这个提议让肖春生很是心动。第二天，他翻出珍藏多年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他军旅生涯的纪念品：那枚弹壳口哨、已经褪色的军功章、在军校时段磊送他的那本笔记本...
段磊也拿出自己珍藏的物件：肖春生当年送他的照片、两人在国际竞赛中获得的奖牌、还有一直珍藏的两枚银戒指。
“这些...”肖春生拿起戒指，眼中闪着泪光，“你还留着。”
“当然。”段磊轻声说，“说好要一起面对的。”
赵卫国看着这些充满回忆的物件，感慨道：“这些不仅是你们的记忆，更是部队发展的见证。”
——
送走赵卫国后，肖春生对回忆录的写作有了新的想法。他不再只写自己的故事，而是要把那些为国奉献的军人群像都记录下来。
为了收集素材，他们开始了计划已久的全国旅行。第一站就是云南边境，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地方。
重返故地，这里已经大变样。当年的战场如今建起了纪念碑，周围的村寨也焕然一新。让他们意外的是，在纪念碑前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退伍多年的老班长。
“就知道你们会来。”老班长笑着说，“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看看当年的战友。”
三人一起祭奠了牺牲的战友。站在墓碑前，肖春生轻声说：“他们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在边境小城，他们还遇见了一个特殊的博物馆馆长。这个瘦削的中年人曾经是战地记者，用毕生积蓄创办了这个战争纪念馆。
“我要让后人记住，”馆长说，“和平来之不易。”
肖春生被他的执着感动，决定把这里的故事也写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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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第二站是南京。站在玄武湖畔，肖春生感慨万千。
“记得吗？那年冬天，我们在这里许下承诺。”
段磊握住他的手：“每一个承诺，我都记得。”
他们特意去了当年的训练基地，这里现在已经改建成了现代化的军事院校。让肖春生惊喜的是，教材室里赫然陈列着他主编的教材。
“看，”段磊指着书架上那本熟悉的封面，“你的心血在这里传承。”
更让他们感动的是，在院校的荣誉墙上，挂着他们参加国际竞赛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们正值壮年，眼神坚毅，身姿挺拔。
“时间过得真快。”肖春生轻声说。
“但我们还在一起。”段磊回应。
在南京的最后一天，他们特意去探望了当年在军校时的指导员。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指导员，见到他们依然能叫出名字。
“肖春生，段磊，你们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啊。”老指导员翻出当年的成绩单，“看，你们的成绩到现在都没人能破。”
离开时，老指导员送他们到门口，语重心长地说：“能相守这么多年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
回到昆明后，肖春生投入了更加专注的写作。他把旅途中的见闻、遇见的人都写进了书里。段磊则负责整理照片和资料，为书稿配图。
这天傍晚，肖春生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笔。
“完成了？”
“完成了。”
他们并肩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肖春生轻声读着书稿的结尾：
“...那些青春岁月已经远去，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各奔东西。但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和平的珍视，还有那份历经生死考验的感情。
山河依旧，故人长在。我们这一生，无悔穿上这身军装，无悔走过这条路，更无悔在最好的年华遇见彼此。”
段磊静静听着，眼中闪着泪光。
书稿寄出后的一个清晨，肖春生被电话铃声吵醒。出版社编辑激动地告诉他，书稿通过了审核，即将出版。
“肖老师，这本书不仅是个人的回忆录，更是一个时代的见证。”
挂断电话，肖春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段磊。两人相拥在晨光中，久久无言。
——
新书发布那天，来了许多老朋友：赵卫国特意调休前来，瓦西里教官寄来了贺信，连训练处长都退休赶来参加。
最让肖春生意外的是，陈宏军的母亲也来了。老人握着肖春生的手，泪眼婆娑：“宏军在监狱里表现很好，他让我转告你，他知错了。”
发布会结束后，肖春生和段磊悄悄离开了喧闹的现场，去了滇池边。
夕阳映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肖春生望着远方的西山睡美人，突然说：“这一生，我最大的成就不是军衔，不是著作，而是能与你相守到老。”
段磊转头看他，夕阳为他的白发镀上一层金边。
“还记得在新兵连，你问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吗？”肖春生微笑，“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想配得上最好的爱情，最好的你。”
段磊握住他的手，两枚银戒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下辈子，我们还当战友，还当爱人。”
“一言为定。”
湖水轻拍堤岸，仿佛在见证这个跨越生世的约定。山河依旧，故人长在，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