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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礼貌的混蛋 ...


  •   婚姻的本质,是利益交换。

      宗泽礼父母的利益,是地位跟名声。

      而水遥,她要的是什么呢?

      妻子肤浅愚昧,她只需要一个体贴的丈夫。

      宗泽礼不介意演出她想要的样子。毕竟他也有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

      现在他对水遥的好,无非是happy wife ,happy life。

      因为只有妻子高兴了,那么他能感受得到的喜悦情绪也更多。离自己情感被修复的速度,也越快。

      倘若真到了他要抽身离开的那一天,宗泽礼也愿意将春水庭和一笔可观的财富,留给妻子。

      这样她不至于在这段婚姻内毫无收获,离婚之后也居无定所。

      明白过来宗嘴里所说的补偿原来是这个,安格斯再次为水遥祈祷。

      ——这个女人自以为拥有的幸福,原来都是虚幻的。尤其是丈夫的感情。

      听闻东方世界对女子的名声尤其注重,离婚二字,但凡放在任何一个女性身上,都算一个不太好的结局。

      安格斯实在不敢想象,真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宗的妻子会挺过去吗。

      同样的,他再次觉得宗有点操之过急了。

      然而,有钱人的底色,始终是一群礼貌的强盗罢了。

      他们想要,他们得到。

      为什么要在乎旁人的想法。

      在咨询对话完毕后,宗泽礼搭乘豪车,离开了安格斯的心理咨询室,去到公司,开启自己忙碌的一天。

      安格斯花了一个小时,才将自己从宗泽礼黑洞似的情绪——如同北极的冰、深海的寒、珠穆朗玛峰的冷。给平复下来。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不过是短短咨询的这两个小时,安格斯就受不了了。

      那么宗在过去十几年都是这样的心理状态,没疯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安格斯似乎有点理解,宗泽礼迫不及待将那个女人困在自己身边的行为。

      等冷静下来,安格斯走到自己的保险柜前。

      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拿出编号为0019的卷宗。

      0019,是他为宗泽礼的病情,所编的编号。

      前面18份卷宗,都是安格斯的战绩——这些病人,包括连环杀人的死刑犯、有着恋.童癖的神父、长期男女关系混乱的总统等。

      拿这些卷宗当样本数据支撑,他发表过18篇国际顶级心理学论文,引起过业界的巨大讨论。

      因为他的研究实在是太出色,FBI也为他抛来橄榄枝,寻求长期合作。当对方有重刑犯需要心理治疗的时候,便会将安格斯请过去。

      之所以宗泽礼的病会被安格斯如此重视,就是他发现,在长期扭曲变态的情感隔离下,宗的生活还能正常展开,这需要何其强大的定力,去与之对抗。

      他需要重点研究。甚至为此还特意搬到这个国家来,就为了方便长期近距离观察宗泽礼这个样本。

      除此之外,水遥这个新角色的加入,让安格斯很好奇,接下来自己病人的病情,又会朝着什么样的事态发展。

      提笔开始写下今日这场对话的结论,再合上卷宗。

      安格斯最后将其妥帖地返回保险柜里。

      早上,水遥到校,学生们的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进办公室放下包。

      “水老师,真是羡慕你,年纪轻轻就是好,脸上这么红润,气色这么好。”

      隔壁桌是教语文的方老师,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方老师冲着年轻饱满的水遥打趣。

      水遥摸摸自己的脸,是挺光滑,触感还很好,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谦虚笑道:“是吗,方老师。”

      方老师忙点头:“是啊。不然你让其她老师看看。”

      还是别看了。

      水遥心知肚明,自己每晚都被丈夫喂的很饱,想也不想,第二天起来,一定是容光焕发。毕竟来自爱人的滋养,最是大补。

      不过水遥也自怨自艾:“早上来气色好有什么用。一到下午下班,整个人就脸色死气沉沉,血色也没了。”

      方老师捂着嘴,哈哈倩笑:“也是。学生真的很令人头疼啊。”

      学生头疼。水遥的学生,更令人头疼。

      水遥这么一讲,方老师顿时把对她的羡慕,变成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放下东西,水遥就去了五班班上巡视。

      很好,点兵点将,人数都到齐了。

      她刻意绕到后面去。

      “梁哥,来了来了。”

      有人通风报信。

      正在抄作业的梁朝,瞬间藏好作业本。

      可哪有水遥的眼疾手快。

      将梁朝的本子从他校服袖子下面抽出来,再把被抄的学生本子拿起来。

      看了下名字,是一个老实学习的男生的。

      想也不想,肯定是梁朝威胁别人,外加抢过来的。

      水遥早就在班里交代过,谁也不能把作业借给梁朝抄。

      就这,还能让他逮着机会。

      还真是一个小混蛋。

      不过没关系,水遥专治混蛋。

      水老师二话没说,把被抄学生的本子物归原主。

      紧接着。

      “拿上本子跟笔,梁朝,你跟我来办公室。”

      一大早,就被逮。

      梁朝舌尖顶了下腮,觉得真倒霉。

      起身,不甘心的瓢了下小弟的头,怪罪他情报不及时害自己被逮。

      挨了一巴掌的小弟:我冤啊。

      水姐那么厉害,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外面朗朗读书声,办公室里包子味道慢慢飘。

      水遥让梁朝就站在自己旁边,把数学作业给补完。

      梁朝吊儿郎当的抱怨:“不是吧,老师,凳子也不给坐?”

      水遥公事公办的耸肩:“你什么时候把作业独立写完,你就可以走。”

      怕梁朝敷衍了事。

      “多加一条,还要写正确。我要是看到你乱写的话,你今天就在办公室里站一上午。”

      正打算鬼画符潦草交代的梁朝:我去。论狠还得是你水姐。

      他抹了把脸,开始认命地弯着腰,就在水遥桌子旁边,补起作业来。

      差不多40分钟后,梁朝说写完了。

      高中的数学题,水遥也擅长。

      把梁朝的作业拿过来好好检查一番。

      “不错嘛。”她感叹。错的不多,比班上认真学的同学,都还写的好。

      这小子就是要人管着才会踏实。

      “行了吧?水姐。能放我走吗。”

      对于近些日子水遥的管束,梁朝心里有些烦躁加不爽。

      就让他自生自灭不好吗。他本来就是来这破学校混日子的。

      可是偏偏水遥不干。

      “慢着。”

      “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

      “你觉得老师在多管闲事。”

      “难道不是。”

      “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

      “怎么,请家长,扣学分,随你的便。”

      “梁朝,老师现在是在心平气和跟你讲道理。”

      “我知道,我没配合你吗。”

      这小子是油盐不进。

      “那你会写,但你就是不想写,为什么。能跟老师说说吗。”

      “不、能。”

      水遥不生气,只是悠悠一笑。

      “也行。那就是你不行。”

      “等会儿,你说谁不行呢?!”

      梁朝二八字的站法,听到这个说话,瞬间站好,气得就差跳脚。

      水遥淡定的不得了。

      “你。梁、朝。”

      “老师,我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别跟我们男人说不行。”

      “我也请你搞清楚,你是男生,不是男人。给自己悄么拔份,是一个很幼稚的行为。”

      “我们都是雄性。”

      “一个不写作业,整天抄别人的,总是睡觉的雄性?别侮辱成年男人的威严了,好吗。”

      来劲儿了。

      倘若水遥是一个上了年龄的中年妇女,也许梁朝被这么挑衅自尊心,会跟班主任吵起来,指不定明天又逃课。

      但是水遥年轻,也美艳,虽然在学校打扮的刻意很低调,水灵的程度,不是那些老教师,能比的。

      真论起来,水遥也就比梁朝大了个七八岁。算一个同辈的大姐姐。

      青春期的自尊心作祟吧。

      “你瞧不起谁呢。”他二杆子骂街的姿势。

      “你。”

      梁朝问号脸:?

      兄台,你话真的要说这么直接吗。

      水遥被质疑了,就装无辜的看着梁朝,表示自己说的实话呀。怎么,老师说实话也不行吗。

      他生气地指着水遥说:“我说水姐,你能不能别看不起人,莫欺少年穷。”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就证明!”

      150分的满分。

      水遥提要求。

      “期末数学考90分。及格,不过分吧?”

      就这?

      梁朝觉得讽刺。

      真提笔写了,他蒙着眼睛,都不止考90分。区别就在于他想不想写而已。

      “呵呵。呵呵呵。”

      梁朝脸色难看的笑了。

      气笑的。

      觉得水遥就是狗眼看人低。

      “120分。考不到120分,我梁字倒起来写!”因为激动,他开始变得豪情万丈。

      可偏偏水遥不吃这一套。

      水遥淡定的眼神,上下扫了扫梁朝:“梁同学,说大话是会闪舌头的。”

      这一下,直接把梁朝给点了。

      梁朝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水姐这么懂得气人的。

      “好。好。好。水姐,有你的。我告诉你,期末,我梁朝要是数学考不到满分,我吃屎!”

      梁朝才慷慨激昂的说完。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数学王老师手中的钢铁茶杯,掉在地上,滚了滚才停下的动静。

      两人被吸引的同时看过去。

      已经秃顶啤酒肚的王老师,就差热泪盈眶。

      他颤抖着嗓子,老泪纵横说:“梁朝,你此话当真?”

      -

      曾几何时,王老师也算是骨干教师。

      在他们那个质朴的年代,只要你安心教书,好好带学生,那么到退休前,这个岗位都不会变。

      王老师是90年代,优秀的师范大学毕业生。

      原本也在一个好学校执教。

      但是随着时代的改革,对老师的要求,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

      繁琐的文书工作越来越多,评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开会、讲座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实在是不堪这些无用的东西,王老师从原来的岗位辞了职,托人找关系,来了江抚一中,继续自己的教师生涯。

      唯一遗憾的是,他再也没教出一个拔尖的学生。

      梁朝要能及时改邪归正,回头是岸,那么王老师肯定愿意倾囊相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教好他。

      “真!”年轻气盛的人激不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老师表示行。

      “不过”

      梁朝又开口。

      王老师心霎时提到嗓子眼。

      这学生该不会反悔吧?

      梁朝幽幽的眼神看向水遥:“我要考到了,你怎么说。”

      既然是打赌,那就每个人都得拿出点诚意。

      水遥淡定:“你考到了,老师当你面吃火锅底料。”

      梁朝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还不够厉害。于是加码:“必须是牛油的。”

      水遥觉得洒洒水:“也行。”

      梁朝抽了笔,抽了本子,就往外义愤填膺的走。

      路过王老师身边时,他看梁朝的眼睛都亮了。

      等梁朝回到了教室。

      “厉害呀。小水老师。”

      王老师笑呵呵地给水遥比了个大拇指的赞。

      面对前辈的夸奖,水遥也只是忧心忡忡地回道:“这是个开头。梁朝要继续坚持下去,那才不枉我一片好心。”

      因材施教,见招拆招。

      吃火锅底料算什么。

      能让一个学生重燃学习的斗劲儿,考上一个好大学。人生没有白费,她就是当场喝放凉的红油锅底都行。

      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水遥拿出来,看了看联系人。

      竟然是许艾宁发的。

      上一次聊天的记录,还是两年前。

      拍硕士毕业照的时候,许艾宁提前问她会穿裙子吗。

      她回了一个会。

      结果拍毕业照的那天,许艾宁还当真穿了,穿的花枝招展的。

      但是要知道,那天的天气刮大风,乌云密布,温度凉的人起鸡皮疙瘩。

      许艾宁看水遥穿的牛仔裤,外套也裹得严严实实。

      她被吹得瑟瑟发抖的质问水遥:“你不是说穿裙子吗?”

      水遥面无表情:“抱歉,忘了说,出门前看了下天气预报。”

      许艾宁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穿裙子也有好处。虽然冻得嘴都发紫了。

      但至少,在合照里,她如愿以偿的当了一回视觉C位中心。

      时隔两年没有说话,她不发消息还好,一发消息,水遥才想起,哦,自己联系人竟然还有这人。

      都忘记把她删了。

      许艾宁看起来对昨晚所见很震惊。

      她写道:【你老公真开的劳斯莱斯?】

      见水遥一直没回。

      【是不是啊?】

      【你说句话呀?】

      【真的还是假的。】

      消息呈轰炸的形式传到水遥的手机屏幕前。

      水遥原本不想搭理。

      但是怕许艾宁大嘴巴,到时候在教师圈子里乱说,于是直接打了个马虎眼道:【他跑婚庆的。这车租的。】

      对面终于消停了。

      估计是在疯狂的大笑吧。

      水遥基本都能想象得到许艾宁看到这行消息时候,那得意的样子。

      她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等到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傅云烟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水遥接通电话,就是毕恭毕敬的跟傅导问了好。

      傅云烟蕙质兰心,先是表达了对爱徒的关心。

      紧接着又问爱徒,周六周天是否有时间,来家里聚聚。

      水遥当然是点头说好。

      于是师徒二人就约定周六下午6点,在老师家里吃晚餐。

      “对了,老师,我想带我的新婚丈夫一起来拜访您,可以吗?”

      对面的老师顿了顿,然后才娓娓说道:“可以的。我等你们来。”

      挂了电话。

      水遥有些迟疑。

      刚刚老师为什么要犹豫。

      按理说宗泽礼都是她介绍给自己的,老师当时说起他,可是满眼的欣赏。

      不过尔尔,怎么现在还犹豫起来了呢。

      肯定是结婚都一个多月了没来往的过。

      看来是关系生疏了。

      水遥敲敲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忘记礼节到这种地步。

      下班走去赶公交的路上,水遥便给丈夫打去了电话。

      几乎是拨出去的第一声响,对面就接通了。

      “遥遥,找我何事。”

      听到丈夫的声音,忙碌了一天的水遥,发自心底的感到一阵愉悦和甜蜜。

      她将傅云烟的邀请给丈夫说了。

      丈夫很快答应,并表示这是应该的。

      “我会去置办一些上门礼品。这个事情,你倒不必操心。”

      是不用自己操心。

      因为无父无母的缘故,从小到大很多事情,都是水遥自己去办。

      还记得疫情最重的那一年,她不幸感染了病毒。

      生病住院,挂号拿药,都是自己一个人。

      输液也只能自己一个人举着空瓶子去找护士,说自己输完了。

      那时她躲在医院的墙角哭泣。

      她很坚强,但再坚强的人,也希望有人给自己遮风挡雨不是。

      也许是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不忍心他们的女儿受苦,所以才派了丈夫来救赎自己。

      举着电话,水遥因为跟丈夫通话,心情不错的缘故,她闲情逸致地踢了踢回家路上的一颗小石子。

      水遥嘴角挂着笑说道:“好。”

      既然说到买。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泽礼。”

      意识到妻子还有事情要交代。

      “你说,我在听。”

      “你回家的时候,能买那个吗?”

      没记错的话,昨晚剩下的都用完了。

      因为使用的频率太高,需要购买的次数太频繁,家楼下的便利店店员都快认识自己。

      水遥脸皮薄。

      于是便使唤丈夫,回家前记得买。

      不然今晚要是需要的话,没有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说了,丈夫就能懂。

      然而——

      “哪个?”

      “就那个。”

      “什么那个?”

      “还能有哪个。不就那个。”

      宗泽礼听完妻子的话,捏了捏跳动的眉心。

      从来都是他命令别人。

      头次被别人发号施令,又不给出清楚的意思,倘若换作其他人,宗泽礼早就脸色阴沉的让人滚了。

      可偏偏,这人是妻子。

      他只能劝自己稍安勿躁。

      “遥遥,你能说的更具体些吗?”

      水遥隐约觉得年纪轻轻的丈夫,有些古板。

      这种古板,表现在他的行为,就像是一个教科书上的丈夫。

      要工资卡,你提,他会立马给。

      对婚房的要求,也是直言,第二天就会全款拿下。

      要说惊喜,想来也就是当时猝不及防的求婚,算一个。

      在此之前,跟在此之后,就都没有过了。

      上班、回家、下班、睡觉,周六周天,两人有空时,就出去约会。

      逛逛街,喝喝咖啡,丈夫百忙之中,陪着自己去看自己想看的电影,又或者,书店买买自己喜欢的书。

      让丈夫揣测自己的心思,无异于是水中捞月。

      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水遥亲自感受出来的。

      好比有一次,她觉得客厅布置有些太空,想买一幅画回来挂着。

      为此,她玩趣心起,对着客厅背景墙拍了一个视频,并在视频中同丈夫商量道,泽礼,你觉不觉得,这里缺了点什么呀~?

      这本该是新婚夫妻间,一种调情的你来我往手段。

      拍完,她满心雀跃地发给了丈夫。

      丈夫那天的回应,也如今日这般迅速。

      【等等,晚点会有人送到家。】

      她看着这个回应,迟疑了下。

      等什么。

      丈夫为什么不问我空了什么,而是直接让我等。

      水遥如实发了自己的问号过去。

      丈夫再也没回过自己。

      工作日,或许在忙吧。

      半个小时后,家中的门铃就被人敲响。

      丈夫的贴身助理高深,先是向自己恭敬问了好,紧接着就叫人搬东西进来。

      一束接着一束的红玫瑰被抬了进来。

      直到家里满地都放满了999朵红玫瑰。

      “宗太太,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请你慢享。”

      高深带着人走了。

      只留水遥跟红色花海,面面相觑。

      你说丈夫不重视吧,可他却能派自己最贴身的助理,来送她最浪漫的花。

      你说他重视吧,他根本就没给自己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的机会,而是罔顾执行。

      那时呆呆的坐在家里,闻着周边扑鼻的玫瑰花香。

      水遥第一反应不是多么浪漫,也不是之后这么多花要怎么处理。

      而是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丈夫猜算了。

      他那么忙,精力有限,还要抽空应付自己。水遥竟然开始责怪自己。

      于是,浪漫二字,就从水遥的婚姻字典里,正式去除了。

      也是很久之后,水遥才醒悟过来,彼时的宗泽礼,根本就是敷衍!

      能用金钱打发,就用金钱。反正不用挖空心思,也不用去费脑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不是说不让丈夫猜测了吗,怎么又这个那个的了。

      其实不然。

      水遥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见丈夫实在是不开窍,他的背景音很安静,约莫只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活。

      那既然是这样,水遥也渐渐放开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说出几个字。

      “安全套。我想要你买安全套。”

      被点明的宗泽礼,这才明白过来,妻子真正想要的。

      他眉毛有意思的一挑,沉沉应道:“好。”

      水遥:“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记得多买些。”不然消耗太快,总得有备用。

      宗泽礼:“明白了。对了,遥遥,我也有一事要问问你。”

      水遥:“怎么了。”

      宗泽礼:“这次,你要凸点的,还是颗粒的?”

      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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