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主角和他的短命师尊》山寺瑰酒

88、第 88 章 系统与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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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百年前，近来那个万仙盟有力的盟主竞争者裴霄裴阁主，还是雍州青峙门下的弟子。”

　　镜城中心典州昆仑城，一个不起眼的雅致茶馆中，说书先生甫一开口，便在众死灵者之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顿时七嘴八舌地围绕着这一未知真假的陈年旧闻讨论起来：

　　“是那个建立了千峰红丝阁的裴阁主？我只听说过他是上上届仙门大会的魁首。”
　　“还以为好容易出来个民心所向的草根散修，啧啧啧，原来到底还是出身大宗，没意思。”
　　“现在还说什么‘散修’？如今的散修难道还有没在西渡盟门下登记注册的么？就算裴阁主曾经是大宗子弟，但没有背靠任何势力建立千峰红丝阁，为我们、为民众服务，自然值得尊敬。”
　　“就是，而且什么叫‘曾经是’，我等刚化鬼的可是连听都没听过这档子事，这说书先生怕不是谁雇来，专门在这个当口编出来夺人眼球的吧？”

　　说书先生叫人说得脸红，高声道：“我化鬼三百多年了，裴霄的师尊就是折在这镜城中的，我亲眼得见，难道不比你们这些小鬼知道的多？”

　　话音刚落，其中便有有好胜的少年“噌”地一声站起来，一张鬼脸煞白煞白：“你既说裴阁主曾是大宗子弟，那你倒是说说裴阁主当年师从何人？为何争夺万仙盟盟主的几大势力都鲜有人提？青峙为何弃他？他又是为何脱离师门，一手建立千峰红丝阁？”

　　那少年约是裴阁主的拥护者，说完便得意洋洋地望向说书先生，茶馆中掌声轰如雷动，足以见得这一位草根出身的千峰红丝阁阁主裴霄在众死灵者中的口碑。

　　说书先生一再被驳，着恼得很，此刻也急了，忍不住跟这名少年较起真来：“黄口小儿！你才化鬼几年？你能知道什么！老鬼我今日便回你，看你还能有什么说法！裴霄曾经师从裴霄内门第四峰其涯峰，众位若还有活得久的，可还记得当年神鬼莫测的鸿真剑主，那位便是裴霄的正经师尊。”

　　这说书先生的前半句一出口，茶馆中尽是“嘘”声，且不说青峙内门为众所知的只有三峰，就说“其涯峰”这个名字也陌生得很，活像是说书先生随口编出来的。但这后半句却是激起了一些死灵者的恐怖回忆：

　　“鸿真剑主？是那位传说中杀尽百年前镜城众位大佬的修士？”
　　“鸿真剑上次现世确在青峙万宝阁，听说是当今少宗主的亲弟弟契了，只听过惊才绝艳、英年早逝，不想居然也开过峰收过徒。”
　　“若他是裴霄的师尊，倒也对的上。”

　　死灵者们提到这位鸿真剑主，讨论几句后倒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鸿真剑在修真界凶名大振，但对于一众死灵者来说，就是以执念支撑的死灵者们天然的克星。

　　百年前鸿真剑主从赤苏海闯入镜城，以一己之力带着当时的镜城主并十几位已经化煞的大鬼们一齐消逝了，镜城格局至此大变，很是乱了一阵子，才由如今在任的镜城城主整顿地有了些秩序。

　　说书先生看场子冷了下来，也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人，讪讪圆场，还不忘踩一脚裴霄：“说回千峰红丝阁的裴阁主，这位阁主可是当时对差点身陨在赤苏海的自家师尊见死不救，这才被青峙逐出了宗门，这摆在面上的私德有亏，也不知那些推崇他的人怎么想的。”

　　底下一群人听他如此不待见裴霄，这话又偏颇得很，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替裴阁主说话：
　　“哎？话不是这么讲的，你又不是那时守在赤苏海的鬼灵，你又怎知是阁主‘见死不救’？”
　　“就是！百年前的裴阁主不过一介刚迈入元婴的修士，还是小孩子，那时的心智怕是连赤苏海的‘门’都摸不到。”
　　“青峙虽与裴霄脱了师门干系，但也未曾交恶，这难道不是裴阁主没有做这些事最有力的证据吗？”

　　茶馆二楼半遮的小雅间中，围观了全程的徐景州未发一言，只揉了揉额角，随口叫添茶的小鬼童退下。

　　那小鬼童勾勾缠缠地瞧了他一眼，徐景州被他这一眼看乐了，反倒笑眯眯盯回去，望着那还算清秀的小鬼童，生把那鬼童盯出一脸羞窘，这才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徐景州经了这一遭，本要伸向茶盏的手顿了顿，倒是歇了心思，没敢再喝，只在识海中道：“系统，给我解释解释。”

　　系统也是刚刚激活，一时没转过弯，委委屈屈中还夹杂着几分敢怒不敢言：“宿主醒来时尚未易容，用的是自己的本相，被一两个小鬼童看上了也是宿主皮相的问题，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徐景州轻咳一声：“没说这个，说下面那群鬼讲的，什么万仙盟、千峰红丝阁的。还有当年我兑换完奖励之后，你们不是承诺说重大剧情点走完了就把我放出来吗？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而且关于我徒弟的各种谣言也太离谱了，都怎么传出来的？”

　　系统被问到重点，立刻闭口不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徐景州像是习惯了系统这种不能说就装傻的工作风格，平心静气道：“知道你们有规定，但是把能说的都给我交代清楚。”

　　灵识沉睡百年，刚醒就在镜城中听了一箩筐自己和徒弟的八卦，纵然徐景州接受能力极强，也不免感到力不从心。

　　系统心知瞒不过去，只得一一讲了：“补给宿主的修为从原先的分神期中期直接提到合体期巅峰，另给宿主的补偿为：点亮宿主其余技能潜能若干点，以及若干一次性功能符，均已发放到宿主原本携带的储物法宝玄奇袋中，至于宿主问及的剧情问题，按规律不予回答。”

　　系统越说越小声，沉默了一小会儿，才磨磨蹭蹭道：“我在十分钟之后，也要永久脱离宿主了。”

　　徐景州叹了口气，摸向自己的玄奇袋，随即被其中的符箓体量震惊了，成百上千，还都是品质极高的上品，足够他不回青峙也能在修真界做符箓买卖为生。

　　他心知系统补偿到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可再问的了，索性自己此番回到书中也志不在此，便轻轻放过，不愿探究。

　　徐景州叫鬼童进来，打了会儿眉眼官司，便吩咐其点上线香，准备就呆在这小茶馆中度过系统脱离的十分钟。

　　不算上先前未激活的年月，系统也在徐景州脑海中扎根近百年了，但此刻他闭目仰躺在镜城昆仑城一个小茶馆的雅间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机械音间隔几秒便在识海中响起：
　　【剧情干涉系统离开小世界，小世界完全形成98％】
　　……
　　【自检第三遍，结果正常，系统与宿主绑定解除】
　　……
　　【预脱离100％，小世界完全形成，独立运行】

　　机械音在徐景州识海中彻底消失的两三秒中，他仿佛听见了系统断断续续地提了句裴霄什么，但异世之音已经寥寥，飘渺难寻。

　　徐景州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像是卸下了一直背负着的某种沉重异常的东西。

　　经此一遭，因果终于算是了了，而他也能再次见到此世之中的亲人朋友，还有，他唯一的徒弟裴霄。

　　小鬼童躲在帘后娇羞不已，他们镜城在修真界的口中其实便是实打实的鬼界，各位既死时心有不甘才化为死灵者，死相大多都不是很好看，很难才见一位这样漂亮英气的鬼。

　　先前这公子倒是对他和颜悦色，小鬼童还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在香里掺点什么东西，好春风一度，但最后走到近前还是没敢，只因这位难得的“标志鬼”身上有股隐隐压制他的气息。

　　徐景州扫一眼房间，心中已经把几个小鬼的方位了解的七七八八，正如这鬼童所感，他身上也确实有天然克鬼的气息。

　　方才楼下那一通八卦里，徐景州不巧正是他们口中那位“早死”的鸿真剑主。

　　徐景州简单易了容，便晃出茶馆，在昆仑城中转了几转，又回到了小茶馆中听八卦。

　　“身死”之前，徐景州就来过昆仑城，但当时只是走马观花，说起来也并不能算是他真正熟悉的地方，还是先搞搞清楚这里的实时状况，再行动也不迟。

　　徐景州看了半晌，选定了个小姑娘搭讪，说话很有技巧：“听这风声阵仗，像是万仙盟盟主已经定了似的。”

　　小姑娘算是裴阁主忠实的拥护者，听闻此言更是乐开了花：“我们镜城随便讲讲的事，倒是影响不到修真界的选举票数，不过裴阁主确是众望所归。”

　　“哦？”徐景州为姑娘添了杯茶，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姑娘本就对裴阁主心生爱慕，又见自己面前算是个齐整非常的鬼，当即便知无不言：“裴阁主不是仙门世家的公子，他乃是草根出身，只有这样的修士才能体察升斗小民的苦难。那些个仙门修士个个道貌岸然的，谁知坐上这万仙盟盟主之位后会做些什么！而且裴阁主的千峰红丝阁在镜城也有分阁呢，他一点都不歧视我们死灵者，若他能够当选万仙盟盟主，我都愿意去修真界多走几圈……”

　　姑娘说的尽兴，徐景州也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告辞前还替姑娘付了茶水钱，惹得姑娘一阵红脸。

　　镜城是个笼统的叫法，实则是修真界镜像下的鬼界，以远州赤苏海为生门，才能进到这偌大的镜城之中。

　　徐景州回想了一下当年选择留在镜城的几名熟鬼，忽然发觉这附近，还真有位值得拜访一下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