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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金杭陈家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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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州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在那小半年的摧残下,恍惚间居然有一种类似于“放假”的快感。
因为太舒服了,徐景州几乎想要马上回到州中青峙,叫裴霄跟着其余内门弟子一道去小凤凰台听讲经,而自己只需要随便打打修习,下午时分再指导裴霄两个时辰,想想就是神仙不换的快乐日子。
只有两个问题不怎么好解决,一是自己那副中年人的容貌不好解释,若就这样回去,定引得一众小辈偷偷嘲笑他;二是这些日子虽说有正当理由,但修习终究是不如在青峙时勤奋刻苦,他有点怕见自家兄长徐景泰。
不过这些事就这样干想也没什么用,徐景州很快抛下各种思绪,跟系统搭话道:“昨晚那个谢以澜的什么人物线是什么?放出来我看看。”
系统立时幻化出一本话本递到徐景州手里。
徐景州从玄奇袋中翻出卤水花生及一点准备好的葡萄汁,靠在榻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徐景州就坐了起来,手里的零食也不香了,他又看了好几遍那几句话,不敢相信道:“谢以澜他……他跟北影姑娘才是一对啊?”
系统更心虚了:“原书里他意外死了嘛,这个小传就是说,谢以澜最有可能的人生轨迹。”
徐景州有点绝望:“我还以为你们最开始选小杨姑娘就已经是算法抽风了,合着这回选的北影姑娘居然甚至是有官配的。”
系统拿出原书:“宿主!后面的剧情就是仙门大会了!各门各派的女修可不少,换个cp嗑嘛。”
“仙门大会?已经这么久了吗?”
仙门大会百年一届,各仙门世家大宗轮流举办,百岁以下的仙门修士均可用门派名额参加大比。徐景州就是上一届夺魁的弟子,用的是他父亲门下弟子的名额,从此名满雍州,不想这次居然轮到自家徒弟身上了。
按照剧情,这一届大会在两年零五个月后轮到青峙举行,裴霄在大会上艰难夺魁,加之从前的种种名声,彻底在仙门百家里有了姓名。
“那还是带裴霄回青峙最好,我不是教徒弟的那块料,带回去让人家专业老师大课小课实践课教上一轮,再去参加仙门大会好了。”
徐景州心中暗暗盘算。
而另一边,几人也在谈论仙门大会。
谢以澜抿了一口桂桃酒,道:“这一届我们连水宗适龄能轮上名额的也就二十七八个,比起典州其他几宗倒是算多,只可惜没有元婴修士,都是来攒资历见世面的。而且听说这次仙门大会,连久避不出的引星门和弥山的佛修也要来,不知道凑的什么热闹。”
谢以澜说着好奇起来:“我倒是知道北影晴能参加这一届仙门大会,裴霄你呢?有名额吗?”
裴霄自拜师以来还没去过州中青峙,更是昨天才拿到了内门弟子服。徐景州是个万事不操心的,总也没想起来要跟他说这些。
于是裴霄诚实回道:“不知道。”
北影晴惊讶道:“你师尊看起来在青峙地位蛮高的啊,青峙这一辈的翘楚沈堂和小前辈听他调遣,竺法前辈也对他很好的样子。如若你不介意,把你师尊的名讳说出来,我看过上一届在启山办的仙门大会中青峙的弟子名额分配,可以帮你推断一下你有没有参会名额。”
说起这个,裴霄又想起徐景州是因为什么才几乎要揭开身份,看了一眼谢以澜,才道:“我师尊是青峙徐景州,持剑鸿真。”
谢以澜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师尊竟是鸿真前辈?”
裴霄没想到徐景州的名气这样大,又是骄傲又是忐忑,点了点头。
北影晴笑道:“我一直听说鸿真前辈技艺诡谲,难寻身迹,不想他私下如此风趣幽默、平易近人,还会同小辈玩笑打赌。”
谢以澜感叹般拍了拍裴霄的肩膀:“那你一定能参加的,鸿真前辈收徒开峰,你们峰就算只有一个名额,也能轮到你。”
说着谢以澜便重新打量裴霄一遍:“可以啊裴兄,我就等着在仙门大会上同你一较高下了。”
裴霄也点点头:“仙门大会再见。”
谢以澜顿时感到江湖意气、他与两三好友对饮楼上,等着他们的就是可以扬名立万的征途,眼前就是……
谢以澜醉得眯眼,只看清了那人腰间的双鱼玉佩。
怎么这么像自家二哥谢以温?
“谢!以!澜!”
一息之前还清俊自在的少年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醒了酒,炸毛一瞬又心虚似的立时乖顺下来:“二哥。”
眼前的男子绑着黑石发冠,腰间缀有一枚双鱼佩,面容同谢以澜有七八分相似,几乎是谢以澜再大十多岁的翻版。
谢以温皱眉看着自家弟弟:“消失这么多天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大哥和父亲都很担心你,你竟还有心思在苍盛楼吃酒?”
当着两个同龄人被自家兄长训斥,谢以澜顿时面红起来,不服气地争辩起来:“我办了一件大事!而且我还交到了朋友,并不是冲动行事,也没有空手而归。”
“办了一件大事?”谢以温只略打量了北影晴裴霄两人一眼便又回到谢以澜身上:“你是说金杭那件事吧,青峙已经给连水传过信了,若无鸿真,你焉能有命在这里喝酒?如此不谨慎,回宗门我还要罚你,你还敢先提?”
谢以温训完自家弟弟,又转过头来:“你们俩,谁是鸿真的弟子?”
还没等到裴霄回话,谢以温又开口,仿佛耐心耗尽:“两个都是金丹,都一样。回去告诉鸿真,我谢以温当初没胜过他徐景州,不代表连水的弟子就低青峙一头,听闻他新收了弟子,那这次仙门大会的成绩,想必不会比他师尊差。”
“走了小弟。”谢以温抬手给谢以澜施了个禁言咒:“以后不许跟鸿真的徒弟混在一起。”
裴霄皱眉,手上握拳,正要出言替自家师尊说话,却被一旁的北影晴伸手拦下,目送二人离去。
“方才为什么拦我?”裴霄面目无悲无喜,细看竟比平素要吓人。
不过北影晴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是有些为难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说是在当年的仙门大会上,你师尊鸿真前辈第一场就与谢家二哥对上了,谢家二哥那脾气你也看到了,鸿真前辈又……年少轻狂,为逼重伤但不肯下场的谢家二哥认输,就说‘你们连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反正都是打不过我的,就别死撑着这一场了’……”
北影晴声音渐渐小了,偷瞄裴霄脸上的神色:“所以我觉得,这算是两位前辈的私人恩怨,我们就不必多加干涉了。”
少年也顿了顿,不再追问,只是忍不住顺着北影晴的话,在心中描绘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徐景州。
“你好歹还被他算是正眼看过了,我呢,小杂鱼一个,都不配人家提我一句,这顿饭算谢以澜欠的好了。”北影晴化悲愤为食欲,又问已经在结账的裴霄,“嗯?你怎么又多打了一壶桂桃酒?”
裴霄此刻心里浮现出那人的影子,不自觉笑了一下:“多打一壶带给师尊。”
北影晴看他一眼,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同你师尊感情真是好。”
裴霄把桂桃酒收至手钏中,回应北影晴的自怨自艾:“他将来听闻京芙道友的事迹,也一定会后悔的。”
北影晴顿时振作:“总有一天我定要叫他记住我的名字。”
裴霄摩挲着早间临走时挂在身上的毕月令,心下也暗自决定,回去要加倍刻苦,总不能丢师尊的脸。
毕月鸟是青峙的标志与家纹,内外门、亲传与峰主的毕月令也各有不同,裴霄看着自己手里这枚小令,外围圈着一圈金线、栩栩如生的毕月鸟,忽然想起了雍北峥嵘峰桃树上穿着薄红法衣的年轻仙人。
“成,那我回去了,你可以再逛逛,或者回包厢,虽然典州州中听说不如你们雍州州中,但我觉得这里还挺繁华的。”
裴霄颔首,目送北影晴几下闪身离开了苍盛楼。
少年拎着酒壶,步伐轻快地回到包厢,预备在那里再待一会儿,就回到自家师尊身边。
但裴霄走着走着,脚步却慢了下来,望向隔壁的目光冷然。
谢以澜惯会享受,带他们来苍盛楼之时便要了一个楼上的包间,很常来的样子,这一层多是达官贵人或者仙门外门刚刚练气的修士。
隔壁的人也是一身仙门弟子的装束,但不同于裴霄见过的修士,他们的举止与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裴霄被迫“看到”了这些人的对话与心声。
本来裴霄是不想管的,但人的心声有时候往往比嘴里说的东西更加简单,如果他此刻离去,马上就会有几个无辜的女孩死于非命。
“陈哥说今天带我们见世面,是真的吗?”
“你个没出息的,想到就流口水了吧?虽说都是陈哥玩过的人了,但陈哥的眼光高,一个个跟天仙似的,给你玩也不亏的。”
“嗐,其实再怎么也算是是新鲜玩意,还有那种十岁出头,从小就是美人坯子的,更带劲儿。”
这话一出,在场的四五个男人均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继续喝着酒互相吹捧。
裴霄闪身进了包厢,手抖得厉害,他看见了男人们说话间心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血淋淋的、鞭子、烛台、几个长发姑娘衣不蔽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九岁十岁的小女孩、纯洁的眼神、细藕一般鲜嫩的腿脚与手臂。
想也知道,隔壁那一群禽兽,正想着把后面的女孩变成前面的样子。
裴霄几欲干呕,几番克制,才堪堪稳住了心绪。
“哟,都来这么早做什么,倒显得我来晚了。”
就在此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裴霄抬眼,隔墙望向新进来的那人,修士修为有元婴前期,好像察觉到了裴霄的存在一般,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的方向。
与那晚短暂见过的陈非珏只有两三分相像,但裴霄知道,这个人就是金杭陈家另一位候选继承人,陈非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