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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恭喜宿主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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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的毕月令微微地发起光来,祝衿轻轻颔首,示意青峙众弟子分散在殿中,作起阵准备,控制赵娘子与陈非珏。
“娘!我们不然还是别跟那个什么永宁道长合作了吧……若是父亲的在天之灵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殿中忽而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陈非珏像是怕极,面色发白,抓着赵娘子,宛若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蠢货!”赵娘子挥开儿子,气急反笑:“陈琰都死了,你竟还想着他!好赖不分,金丹明明是增进修为的大补之物,你用了半月有余,还是个筑基期的废物,活该一辈子被陈非琛压着!”
妇人状似疯魔,眼底发红,似是有些失控了:“我只是发现了一样好东西,怎么陈琰骂我执迷不悟,你也不赞同,而现在,更是人人打压!我究竟有什么错!”
徐景州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原本怀疑赵娘子一手扶持永宁寺,是知晓这东西其中利害的,自己应当不会用。
但现在看来,赵娘子分明也用了丹药,且这丹药像是能够使人上瘾,赵娘子如今比起原书里陈非珏回忆中小有计谋的样子,却是大有差距,甚至还在不完全了解实情的情况下,一口一口“喂”大了永宁寺这头嗜血吃肉的“狼”。
得想个办法把北影晴叫过来问问之前的对话。
徐景州一边想着,一边带着自家徒弟先出了殿。
裴霄在跟在他身旁,似乎与跟他心意相通,不仅催符将北影晴送到徐景州面前,还点了纸傀儡来替殿中的她。
姑娘瞪大了眼睛,正要发声,裴霄滑开剑鞘,利刃抵在少女雪白的脖子上,他压低声音冷冷道:“闭口。”
徐景州自带剧情滤镜,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受到影响:“你瞧,这少年少女的,呆在一处就是养眼。”
系统与正在提剑威胁人的少年均微微一僵。
系统一时有些为难,不知是该先告诉宿主,按照交集曲线,气运之子同北影姑娘之间目前似乎并无箭头;还是该给宿主提个醒,裴霄应当是能看出你在嗑他cp的。
北影晴却很是上道,连忙点点头,用指尖轻轻顶开了剑鞘,压声道:“我刚也着急呢,只是不知该如何出去,众目睽睽之下难以脱身。”
徐景州闻言笑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裴霄:“哟,我们小裴厉害啊。什么时候放的符?”
裴霄沐浴在少年徐景州的目光里,却像是承受不住一样垂下了眼:“我们在湖边时放的,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伎俩。”
北影晴:“?”
她在修为上整整大裴霄一个境界,一路上都没感觉到被裴霄放了符,如果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都能被叫做是“不入流”,那她岂不是……
接收到北影晴略显不服目光的裴霄:“?”
本来就是,他往沈堂和身上放的那个不到十息就被抓出来了。
徐景州笑眯眯地,若不是任务在身,他还真喜欢看他俩这种类型的欢喜冤家再多吵两句嘴。
“北影姑娘,趁着陈家二公子他们被制在殿中,你带我们去存放金珠丹药的殿中看看吧。”
三人并肩而行,却被四周隐隐的不安所感染,今夜像是有什么事,整个金杭的弟子们均行事匆匆、无心修炼的样子。徐景州看在眼里,只微微唏嘘。
仙门大宗,继任之事如此动荡,连带着弟子们都心思浮躁,偌大的典州一宗在原书中也像是一捧烟花,只痛痛快快地燃烧过一回,什么也剩不下。
“金杭的长老们呢?原书里怎么写的?”徐景州皱眉。
系统机械回道:“原书中说:
“‘金杭陈家一脉本就是世所罕见依靠江湖义气结交兴旺的门派,能加入并经营金杭的长老们也大多是草根出身,天赋不算高。随着陈琰的逝世,有心的看得出陈家两位继承人均是不堪用的,只等着继任后再为金杭卖命十余年,就当报了陈老爷子的知遇之恩了;没心的转投别派,蝇营狗苟、苟且偷生;还有一部分自觉年事已高,修为也多年没有寸进,只归隐山林,收一两个小药童做弟子,闲云野鹤、不问世事,只待坐化。’
“宿主,也许正是因为金杭内部遍生乱象,才叫赵娘子暂代了金杭的主事人之职。”
就在听系统说话这一两秒的功夫,北影晴蓦地停下了。
“怎么了?”徐景州问。
“前辈,似乎有些不对,那座峰前有一个人。”
徐景州错眼看去,只见金杭无悔峰跟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夸张的金边幕篱,有笛声从幕篱中传出,清越悠扬、如泣如诉。
他们一行三人刚停在此处,就见面前那人缓缓收了势:“来者何人?”
北影晴上前一步:“你又是何人?我等有正事要办,还不快快让开!”
眼前少年掀起幕篱,露出了一张潇洒的年轻容颜:“我是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典州州中,连水谢以澜。”
系统:“叮!恭喜宿主解锁隐藏任务:拯救谢以澜,使其逃过永宁道人暗算。任务奖励为:一个境界的无副作用修为提升,并提供提升修为售后服务。”
徐景州缓缓收敛了长辈看着小辈玩闹的轻松神色,微微一怔:“他……谢以澜本来会死在这里?”
系统:“是的,谢以澜少年天才,怀着想要在仙门大比之前扬名立万的心情在典州游历,意外发现金杭与永宁寺勾结,一路追查到此,本已制服永宁道人,却不想永宁道人绝地反击,生吞数颗金珠丹药,在修为暴涨尚未爆体而亡之际,对谢以澜下了殊死一击。”
如果像系统所说的那样,按照目前的情况,谢以澜应当是已经把里面那一群乌合之众料理好了。
只是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紧急,徐景州顾不得许多,立时整肃神情,幻出自己那副中年人的样貌,抬手扬了扬手中可以代表身份的毕月令:“这位小友,我们也是为永宁寺一事前来的,并没有恶意。”
裴霄微微一惊,师尊自踏入典州以来,非必要从不主动暴露身份,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拿出毕月令。
谢以澜跟青峙的弟子打过交道,自然认得眼前的毕月令不仅是青峙的信物,还是内门峰主所持,立时恭敬道:“原来是雍州青峙的前辈,里面正是永宁道人一行,均已被晚辈制服。”
徐景州不再废话:“里面气息不对劲,谢以澜是吧,躲后边去。”
说话间,无悔峰殿中发出巨响,永宁道人摇摇晃晃地出来,竟一时找不到先前那个下手颇恨的小郎君了。
“怎么会……”谢以澜被北影晴拉了一把,喃喃道,“我明明已经……”
眼前瘦瘦小小的永宁道人站直了身子,一双眼亮如寒星,张嘴却是问:“如今什么时辰了?”
余光瞥见自家徒弟已经贴心懂事地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小伙伴撑起了护罩,徐景州才回答:“约莫丑时一刻。”
永宁道人点了点头,兀自感慨:“原来这就是充满力量的感觉。”
徐景州见他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暗暗猜测原书中杀谢以澜一事或许只是力量失控或者另有他因,并非这人本意,于是开口道:“道人不惜吞下金丹也要站起来,想必应当不只是是为了问一问时间吧?”
瘦削的老者的眼中没有杀意,他看了看天色,只说:“老来折腾一番,已算圆满,这位仙人,替我问赵老板好。”
“会的。”
就在徐景州应下的那一刻,有灵草团斜飞而来,裹住永宁道人逐渐被暴涨的灵力所撕裂的身体。
祝衿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弟可有事?”
“他没想伤我。”徐景州回身,望向手持法杖的祝衿:“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无悔峰中别有洞天,阵法交错,中间一樽丹炉,往右是他们白天见过的一排失魂少年,左侧是成排放置的金色圆珠,只是那股无形的火像是被一层釉质包裹住了一般,停在了某一个跳动的瞬间,左侧最前面是零星几个被打翻的盒子,散发出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味道。
有几个穿着凌乱道袍的人被捆成粽子,七扭八拐地扔在地上,想来应是永宁寺的道童,四角聚灵珠设了压阵,地上散落着几颗金丹,场面混乱。
徐景州用灵力拾取了散落的丹药放入盒中,一时脑中浮现出永宁道人最后望向天边平静的眼神。
若有天赋能够突破金丹修为,永宁道人最多也就是御兽门杨老头那样四五十岁修成金丹,断不会拖到八九十方才大成。徐景州怀疑,永宁道人的金丹修为,恐怕也是同金殿上的赵娘子一样,拜那些金色圆珠所赐。
系统在此时,终于忍不住纳闷道:“宿主,永宁道人与赵娘子两个金丹修为的修士,居然能在陈老爷子在世时把永宁寺经营下来,逐渐做大。原书里永宁道人爆体而亡后,永宁寺也还能在典东典南之地辗转活跃十年之久,这些人修为不高、干的又是杀人越货、伤天害理的事,原书中这十年间,除了气运之子,怎么也没有人来揭发一二呢?”
徐景州一时怔然,两息后才叹道:“在成为修士之前,大家首先都是人。小人当道,中庸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心怀天下的侠士才能、才敢冒着得罪利益线的可能性,去揭发世间不公之事,去相信这世间仍有大义。我不好奇为何禁阵能流传、为何修为低的人能做成大事,我只知道伤天害理背后是有利可图。”
系统若有所思,随即道:“宿主,隐藏任务已经完成啦,解锁谢以澜人物线,以及待兑换的境界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