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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IF02 这里是修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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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徐景州先被段温容带着前往蛇族还人和解,又被段师兄告了一状,引得祝衿亲自来逮人。
他虽然管少宗主徐景泰叫兄长,却跟段温容他们是一辈的,挂靠在钟竹峰之下,喊祝衿师伯。
“仙门大会时,祝师伯不是说要放我出门游历吗?”徐景州老大不高兴,“这么快就后悔了。”
“你这是游历吗?这是以身犯险!”祝衿好险才忍住了打孩子的冲动,“给你周大师兄留下封信就走,还和小樊小谈闯秘境,你们三个都是元婴修为,没有长辈看顾,真是哪都敢去。”
望着祝衿紧皱的眉头,徐景州只能小声反驳:“这不也没出事嘛。”
“出事就晚了!”祝衿厉声道,“小段说你知道你二哥的事情了,我也就不再瞒你,当时的景德已经是分神期,还是出了意外,更遑论你一个小小元婴。”
这番话叫徐景州难得沉默的同时心中升起忏悔。
直到其涯峰后殿的窗棂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敲响,徐景州才收拾了心情,起身取符。
由谈渺出品的穿墙符,除了能穿墙外毫无他用。
徐景州看了一眼门边祝衿亲自下的禁制,还是用符离开了后殿。
樊烈姿势扭曲,缩在窗下,见好友出来也不敢动,只是语气焦急无比:“玉楼出事了,阿谈恰好撞上这个回宗的档口,此时恐怕……”
不等他说完,徐景州就召出长剑,白纸绳条像一只爪子拎起樊烈,将人从隐匿气息的临时小阵里拔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身后剑上,一路扬长而去:“知道了,走!”
这次既非瞒着长辈闯秘境,也非没有正当理由,想来祝衿听了来龙去脉也不会太怨怪自己。
就在几丈远的云间,有两位青年修士正目送着这两人一剑离开。
祝衿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师兄!景州还那么小!真将他卷进玉楼那一摊子事里,你也不怕他吃了亏。”
情况紧急的时候,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都抵不过修士本身的实力,碍于时至行前,祝衿没有说出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不必担忧。”徐景泰双眼沉静,“玉楼之事是一笔烂账,景州此去需要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修为不精的继任宗主,借着他一番少年意气,青峙也不会落个插手他宗内事的骂名。”
“况且,小段也已经找了适合出面的修士帮忙照拂。”徐景泰安抚般拍拍师弟的肩,“让他去吧,雏鹰总不会是在温室里学飞的。”
昌华剑傅新元身死。
谈渺和另外两个嫌疑人关在一起,徐景州和樊烈到的时候,她仍然昏睡着,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看着倒不像是受伤。
旁边的女修见二人面色焦急,不等他们说明来意,就开口解释:“小谈没事,论说起来也是被我和燕柯连累了,你们身上有带归元丹什么的吗?给小谈服用了也能叫她恢复地更快一些。”
她态度平和,声音亲切,叫人忍不住照她说的去做。
樊烈先是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瓶归元丹,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徐景州。
他们结伴闯荡三州,就属这位大宗子弟最见多识广。
不出樊烈所料,徐景州拱手见礼:“麻烦雯识前辈和燕柯前辈了。”
有这一句,樊烈才敢往前送丹药。
看着谈渺的脸色渐渐好起来,牢狱中那个一直未曾出声的男修终于开了口:“既救了人,就快些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男修又补上一句:“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因为那个人的目的是你吗?”徐景州的话紧接在男修后面,“所以只要遂了他的愿,其他人就能被放过,燕柯前辈,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放肆。”顾清流的警告很平静,“离开这里,现在。”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徐景州将手举到额角,做出观望的姿势,“你哥来得比想象中还快哦。”
剑尖星点寒芒忽现,就连狱中的两位前辈也没发觉徐景州是什么时候拔的剑,等能看清的时候,利刃距顾清沉的喉口不过半寸。
“樊胖子!”徐景州话音落地的下一秒,数枚法器自樊烈周身泵出,精准打偏了每一个玉楼剑修的攻势。
场面一时混乱,金属相撞的声音映着顾清沉的脸色愈加难看:“我玉楼的宗内事,青峙也要横插一手吗?”
“您说什么呢?”要不是时机不对,徐景州真想掏掏耳朵,使出这个究极嘲讽动作,“我跟樊胖子是来救谈渺的,跟青峙又有何干?”
若是私下言谈,顾清沉可以毫不眨眼地放了谈渺这个无足轻重的剑修,但被宗内无数修士看着,他是万万不可能主动说出自降身份的话,只能咬牙道:“此刻罢手,我就当你是小辈不懂事,别忘了,你姓徐,难道真能不顾名声?”
他在赌,赌徐景州的剑尖所指只是缓兵之计,玉楼宗主这个名头太过沉重,退一万步来说,眼前这个小孩还能真杀了他吗?
“我……”徐景州犹豫一瞬,眼前形势忽地巨变。
牢狱上方被整个掀开,阳光照进来,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随后所有玉楼的修士都变成提线木偶。
只有顾清流起身,叫破了来人的身份:“探衡。”
徐景州在发现自己没有被控制的第一瞬间就迅速来到樊烈身边,警惕地举剑,望向眼前陌生的青年男修。
雍南千峰阁的阁主裴霄,法器探衡丝。
他只简单扫过在场众人,便说:“昌华前辈死于蛇妖滕子申之手,并非你二人,顾清沉无权再行关押。”
这话不仅是说给两位已经没有嫌疑的当事人听,还说给稀里糊涂跟着现任宗主来主持正义的玉楼剑修。
“咚”地一声,蛇妖的尸身被裴霄甩在牢中,还有几枚录下滕子申自陈罪行的留影石,也被他放在向珊手里。
樊烈和徐景州顾不上这许多,趁着狱门大开,连忙将好友架起来抬出牢中,临时阵盘一开,谈渺便有了几分醒来的迹象。
见她好转,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景州惦念着刚刚顾清流叫过的名号,不由得起身,双眼直直望向裴霄,心中无数驳杂念头翻涌不休。
还没等他想完,一点微末预感便抢先一步操控了徐景州的身体,叫人不由自主地出剑,挡下了看不见的某种攻击试探。
有这一下,裴霄终于肯正眼看过来,目含星点兴味:“你就是鸿真剑的新剑主?”
徐景州分毫不让,昂起头:“你就是千峰阁的裴阁主?”
两双眼睛相对,是裴霄先收回目光:“我没有杀过他。”
他撂下这句话就走,无数细丝瞬息之间翻飞缠绕,织成一把剑,载着修士远去。
徐景州一愣,顾不得许多,连忙御剑跟上:“别走!你说清楚!”
樊烈和刚刚转醒的谈渺都来不及在好友身上放上一把追位符,只得生生目送他追着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修士大能离开。
“小谈,别担心。”向珊温言安抚二人,“探衡有分寸,兼之他和青峙素有来往,想来也不会对你们的朋友做什么的。”
思及徐景州过硬的背景,这很大概率是句真话,谈樊两人谢过向珊,便专心调息恢复了。
“倒是燕柯你,如今实在该想想了。”向珊转过头,看着这对一站一跪、宛若在照镜子的双生兄弟,“要是你的老师昌华还在,他一定不会叫你再犹豫下去。”
顾清流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里,许久才点头,声音很沙哑:“还劳师姐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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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到远州与雍州的边界,裴霄才终于停下,转身看向身后那个虽然跟得很吃力但总甩不掉的尾巴。
由法器探衡丝织成的网朝少年修士扑去,纵然警醒如徐景州,及时挥剑抵挡也没能斩断,被丝网捉了个正着。
裴霄看着被网进陷阱仍然没有放弃挣扎的徐景州,平静道:“剑意锋锐,只是差在修为,不愧是仙门大会本届的魁首。”
“少用那种语气评价我。”徐景州挣扎累了,索性直接躺下,反唇相讥,“你也还不错,上届魁首。”
这个时候问眼前人是不是提前了解过自己已经没有必要,裴霄于是重复:“我没有杀过他。”
“谁?”徐景州的话语和他的剑意一样尖利,“就连自辩都只敢用一个‘他’字,裴阁主是该有多心虚啊?”
在这件事上,裴霄的脾气好得简直不正常,他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只是继续说:“我没有杀过我曾经的师尊,徐景德。”
这次的平静倒叫徐景州听出些别的意思,他从探衡丝网里爬起来,观察裴霄的神色,嘴上却还不饶人:“怎么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就瞄着徐景州这一刻的松懈,探衡丝瞬间活过来般见缝插针缠绕而上,将人裹成了一枚巨大的丝茧,鸿真剑骤然脱手,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修士的识海。
还没等徐景州反应过来,就看到裴霄像是换了一副面孔,伸手抚上层层叠叠的探衡丝,顺手给茧中修士下了一道静默咒:“果然和昭肃说的一样,冲动易怒,还总是心软妥协,此番历练结束,需得修心。”
他毫不在意形象地背着一枚只露出个头的丝茧继续御剑前行,乘风入阁,而徐景州被带入阁主房间,随意地放在地毯上。
少年修士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思考这人前后变化极大的原因。
裴霄执掌的千峰阁本就是靠着处理数量庞大且五花八门的民众求助起家,阁主本人怎么可能是先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那一种形象作为?
如果仅仅是因为段师兄托付,他又为什么不将自己送回青峙?
还有自己素未谋面的二哥徐景德,他的失踪和性命,究竟与裴霄有没有关系?
就是在诸多纷乱的念头里,徐景州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