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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钱和保护交易 不管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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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在御京市郊区的一座山脚下。
许糯和傅翊深到的时候,乌慧慧已经带着孩子们吃完了午饭。
车子停下。
小朋友们一拥而上,抱着许糯的大腿,甜腻腻地喊她“许糯姐姐”。
傅翊深就站在旁边。
看着许糯按照清单,把弟弟妹妹们许愿的礼物逐一发到他们手里。
然后哄着小朋友们:“大家都乖不乖啊,有没有让院长妈妈多多休息?”
大家起身喊着:“有。”
一个穿着粉色毛衣,扎着两只小辫子的小姑娘举手:“我有帮院长妈妈洗碗。”
另一个小男孩赶紧说:“我帮院长妈妈择菜。”
“还有我,我会扫地。”
“我有帮忙喂弟弟妹妹。”
乌慧慧带着人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放好,走到许糯身边,打趣道:
“你是许糯姐姐,我是院长妈妈,这听起来,可不是我故意在占你的便宜?”
许糯轻打了一拳在乌慧慧身上,揽着人往里面走:“院长就是妈妈,这是我们孤儿院的传统。”
她和乌慧慧就是之前的院长妈妈和在孤儿院长大的姐姐们努力养大的。
现在轮到她们,为孤儿院更小的孩子,在这个复杂凶险的世界里,撑起一片小天地。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院子里,乌慧慧终于忍不住一颗八卦的心,提醒许糯:
“跟着你来的这位帅哥是谁,怎么都不介绍一下?”
“他……”许糯看向傅翊深,“他姓傅。”
乌慧慧:??
“完了?”
许糯憨憨点头:“嗯。完了。”
乌慧慧扬起声调‘哦’了一声,从许糯下车开始,这位傅姓帅哥的目光就没从许糯身上移开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许糯被问得有点心虚。
她要怎么说呢?
‘这位是商界杀神傅翊深,而我是他包养的金丝雀,我们现在是纯粹的金钱和保护交易?’
傅翊深提供一个避难所,保护她,养着她,利用她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与感情无关。
傅翊深往前迈了半步,朝向乌慧慧微微点头:
“你好,我是傅翊深,是许糯小姐的……朋友。”
乌慧慧有点不信,不死心问:“就只是朋友?”
谁会把眼睛镶在自己朋友的身上?
许糯闭口不答。
正想找点什么事情岔开话题,室内窗边刚好走过一个身影。
细高的身子,略微苍白的皮肤,一副金丝眼镜衬得人斯斯文文。
正是义务帮孩子们上课的吴嘉良,吴老师。
“吴老师?”许糯喊了一声。
吴嘉良从门口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沓要讲给小朋友的绘本。
“糯糯,你回来啦?”
一声糯糯,傅翊深眼底瞬间涌上一抹浓稠的暗色。
他半眯着眼,无声打量这位明显和公主有着深厚友谊的老师。
这人走路的姿势不像普通人,明显有接受过现代军事训练的痕迹。
三人还在聊天,提起前阵子官宣了嘉宾阵容的恋爱综艺。
乌慧慧真心替许糯高兴:“太好了,听说那综艺是直播形式的,你一举一动都能被大家看见,我看谁还敢捕风捉影,说我们糯糯的坏话。”
吴嘉良也说:“糯糯善良,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就像……之前的院长一样。对了糯糯,你这次回来,是要祭拜院长吗?我没记错的话,再有几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许糯被提醒到了。
关于院长妈妈的死,她总是刻意回避。
仿佛不去看她的坟墓,她就还活着,像以前一样,守在小小的孤儿院里,等着她回家。
“嗯。”许糯点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想,这次回来,刚好可以看看她。”
相隔两世。
这次是许糯重生后第一次回到孤儿院,她的确想见一见院长妈妈。
很想很想。
像前世每一次在追杀中死里逃生,独自缝合伤口,靠在冰冷的墙边,期望着院长妈妈能早点来接她时那种想。
吴嘉良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了一下。
傅翊深观察着他的动作,警惕更深。
这个人的右手,有用枪的痕迹。
手腕处一处疤痕,是军事训练中的通用伤痕。
“你好。”傅翊深伸手,对上吴嘉良,“我叫傅翊深,是许糯小姐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吴……老师。”
吴嘉良一脸莫名,伸手与傅翊深相握。
穿着西装的傅翊深,手臂强壮有力。
一件灰色加绒卫衣,做大学生打扮的吴嘉良细瘦的胳膊文文弱弱。
两人互相握手,好似两个世界的人在彼此慰问。
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傅翊深在查看他虎口处、指节处,和掌心外侧的各种茧痕。
“你好。”吴嘉良蹙了下眉,倒吸口气,“我,我叫吴嘉良。”
松开了手,吴嘉良甩着手对许糯说:“糯糯,你这位朋友手劲儿可真大,差点把我骨头握断了。”
许糯疑惑看向傅翊深。
傅翊深表情未变:“我没用力。”
许糯转过头:“他就那么大力气,要是真想使劲握你,你手早就断了。”
吴嘉良没想到许糯会是这个反应:“呃,啊?”
“嗯。真的。”许糯认真点头。
乌慧慧低头忍着笑。
都在一个孤儿院里长大,她了解许糯的性格,小时候懂事又泼辣,后来回了叶家,慢慢的,性格变得温吞了不少。
平时不爱和人说话。
对待他们这些人,该给钱的时候不含糊,但就是没有那么亲近了。
可是今天不同。
今天的许糯眼睛里有光。
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盈盈的,很像小时候,还在院长妈妈身边的样子。
这或许是这位傅翊深的功劳。
因为许糯相信他。
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对于从叶家回来的许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乌慧慧赶紧打圆场,拉着许糯往里面走。
“难得你回来一次,可得被我抓壮丁,好几个小丫头该洗澡了,咱们一人一半。”
院内只剩下吴嘉良和傅翊深两人。
傅翊深站姿笔挺,眸光锐利。
吴嘉良一改刚才的温润形象,站得直了些,眼中腾起的杀意,哪怕藏在金丝眼镜后面,还是十分明显。
两人各自朝着对方的方向迈了几步,直到距离很近才停下。
傅翊深先开口:“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企图,离许糯远一点。”
吴嘉良双手插兜,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说:
“真是奇怪,堂堂天景集团的傅翊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把心思放在许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前途无望的戏子身上,让人很难不怀疑你别有深意啊。”
傅翊深冷笑一声:“戏子?”
他感慨道:“自从离开景朝,我可是好多年没听人用过这个词了。朋友,你的组织没有告诉你,我傅翊深虽然是武将,可在战场上,粗心大意的人都是活不长的。你的马脚不该这么简单就露出来,实在太低级了。”
吴嘉良一愣,双手下意识从裤袋里拿出来:“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
“刚才是胡说的。”傅翊深打断他的话,云淡风轻地抬眼望天,随后又将目光落回吴嘉良身上,“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的目标就是许糯。”
“你诈我?!”
傅翊深淡声开口:“兵不厌诈。”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许糯挽着袖子出来喊了一声:
“傅翊深,你能不能让司机帮我买点祭祀用品?等下洗完澡,我想去山上看看院长妈妈。”
傅翊深刚要应下。
吴嘉良转过身,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文弱腼腆的样子,单手推了下金丝眼镜:
“不用了,糯糯,就知道你最近肯定会来,我都提前准备好了。等会儿你去就行,前几天我刚去过一次,把上山的路也清理出来了,野草都砍干净了。”
说完,吴嘉良微微垂眸,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许糯一喜,赶紧道谢:“那真是谢谢你,太好了,我又省了不少时间。傅翊深,问问吴老师花了多少钱,把钱转给人家。”
吴嘉良:“不是,我不是想要钱……”
傅翊深闷闷哼笑一声,对于许糯把他当成自己人,和吴嘉良的区别对待略有些骄傲。
阳光下,他眯起眼,笑得得意:“好。”
许糯交代完正事,转身进屋继续帮妹妹们洗澡。
只留下靠着偷偷掐大腿空憋出两团红晕的吴嘉良,和已经拿出手机操作的傅翊深。
后者好整以暇问道:
“说说吧,吴老师,你为了讨好靠近许糯小姐,到底花了多少钱?”
他想了想,又说:“至于清理山路,砍断杂草的钱,我就按照天景集团临时工的标准给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