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49、第四十九章 喜欢全部的

　　时遥大着胆子趴到杜青鸢身上，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可以……做其他的事吗？”
　　杜青鸢怔了一瞬，转而笑出声：“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得到杜青鸢许可，时遥小心翼翼地抚摸亲吻着对方。
　　杜青鸢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上似猫儿一般的亲吻和逗弄，直到自己的手腕被缠在一起，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杜青鸢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是那条绿色的发带。
　　杜青鸢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转而望向时遥，对方旖旎又带些无辜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自己，仿佛这事不是她做的。
　　杜青鸢将绑住的手腕勾在时遥脖子上，轻喘着，“亲爱的，你是要上天吗？我又不会反抗，这是做什么？”
　　时遥趴在杜青鸢身上，温热的气息打在杜青鸢红透的耳畔，“怕你跑了。”
　　“我不跑，乖，解开。”
　　“不要。”
　　“阿遥～听话。”
　　“说点我爱听的，姐姐～”时遥轻咬在杜青鸢耳垂，“说‘我爱你’。”
　　“我爱你。”
　　“说‘我不会离开你’。”
　　“我不会离开你。”
　　“谁爱谁？会不会离开谁？”
　　杜青鸢从未见过这样的时遥，热烈、诱惑，让人泥足深陷。她就像一只缺水的鱼，遇到了路过的细流，只要能够触碰，便不计一切代价，予取予求。
　　“杜青鸢爱时遥，杜青鸢不会离开时遥。”
　　时遥唇角勾起，打开了手机录音，“姐姐，多说几遍，我爱听。”
　　等时遥忙完，杜青鸢翻身将时遥压在身下，咬开了手腕上的发带，将它系在时遥手腕，厚重的亲吻落在时遥唇间，“谢谢阿遥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
　　时遥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卧室上面的灯。
　　杜青鸢侧过身，理了理时遥的头发，“还好吗？”
　　“嗯，就是有点渴。”时遥声音软软的，还有些许沙哑。
　　杜青鸢喂时遥喝了些水，便把时遥抱进浴室，又把床单扔进洗衣机，便也进了浴室。
　　看着时遥身上四处遍布的红印，再看看自己的，杜青鸢觉得自己不是人了，就算时遥受不住的时候，也只是用指腹扣着自己肩膀，生怕指甲划伤到自己，自己身上的几处红印也淡淡的，再反观时遥身上……看着看着杜青鸢觉得喉咙又有些发干，但时遥真的该休息了。
　　她快速帮时遥擦洗了，换上睡衣又把人抱上二楼。
　　窗台上的花瓶里插了两支荷花，在这间绿色为基调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好看。
　　时遥躺在杜青鸢怀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做……”
　　“为什么？”
　　“我们睡在一起那么久，你从来都没……”
　　杜青鸢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我是怕太早了你会觉得我目的不纯，所以想多亲亲你抱抱你，让你多适应习惯我。”
　　“噢。”
　　“那让我帮忙的时候，阿遥是在勾引我吗？”杜青鸢低头看着怀里的脸颊还泛红的人。
　　“……嗯，但没勾引成功。”时遥捏着身前的被子低声道。
　　“成功了的，但我怕你觉得我见色起意，没自制力，所以忍着。”
　　时遥抬头看看杜青鸢，有些不好意思，“真的？”
　　“嗯。”
　　“那……青鸢喜欢我吗？”
　　“当然，怎么这么问？”
　　“我是说……我的……身体，你喜欢吗？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练……”
　　时遥不怀疑杜青鸢的喜欢，但如果她有更喜欢的样子，那倒也可以去试试。
　　“阿遥，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你看着我。”
　　时遥抬头看着杜青鸢。
　　“阿遥，我喜欢你，喜欢全部的你，包括你的身体。你很好，哪里都好，你每一处都长在了我心尖上，不论变不变，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倒是阿遥，你可以对我提意见的，你不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和我提。即使有一天我不知足，对你说你太胖了、你太瘦了等等，你都不必理会，给我一巴掌让我滚。万一有一天我真的变心了，嫌弃你了，开始没事儿找事了，那只能说明我变了，我落俗了，不配被你喜欢了，你不要留恋，更不要伤害自己，尽量争取自己的权益，离开我，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只有爱你的我才配得上你的爱，明白吗？”
　　时遥目不转睛地看着杜青鸢，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化成了一滩水。
　　杜青鸢这种让人不自觉靠近的魅力，自小到大一直存在，自己喜欢的，始终都是那个是非分明、正直善良的女孩儿。
　　小时候，有男生时遥头发时，她毫不犹豫一脚踹过去，
　　“再拽一下试试？”
　　男生虽然不再动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事后到了上语文课，班主任到班里的时候，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说，“###拽人头发。”
　　她从不背后打小报告，都是当着当事者的面直接报告。似乎有意对当事人说：不用猜是谁告状，不服直接找我。
　　班主任对着那个男生一顿“友好交流”后，让那个男生道歉，接着让那个男生连着一个星期，早读前，站在讲台上大喊十遍“拽人头发可耻，我再也不拽人头发了”，此后，她们班里再也没有一个男生拽女孩子头发。
　　青春期女孩子发育好会成为一些男生玩笑议论的对象。
　　女生大都脸皮薄，不好意思公开谈及这类话题，更不知道如何反驳，听到有人议论自己，虽然生气羞愤，但只能当做没听见。
　　杜青鸢则直接对挤眉弄眼的男生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怎么了？羡慕了？生而为男觉得遗憾了？觉得自己该长的没长，不该长的长残了对吗？没关系，以后长大了可以动手术改变的，好好攒钱就行了，不用羡慕别人，你们也可以拥有，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现在就可以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女孩子，学一学，怎么文明礼貌，怎么有分寸感，怎么尊重他人，学一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接着又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对着所有人说，“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有些未开智的野人并不懂这些属于人类的高级行为，所以，先好好学习怎么做个人吧，你们现在的水平，离成为女生可差得远呢！实在不放心，可以直接找老班，他肯定会不厌其烦地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说到没开智的野人们的时候，杜青鸢特意看了看平时爱开女生玩笑的几个男生。
　　“所以以后再讨论身体的问题，都大大方方的，想做女生不丢人，大家可以一起帮你。”
　　从那时起，不论私下里怎样，明面上是没有男生再讨论此类问题。
　　当自己放学路上被几个堂兄弟堂姐妹欺负，她会把自己护在身后，警告他们再欺负人就告诉他们老师，然后陪自己一起回家，以至于整个小学都养成了和自己一起回家一起写完作业再回自己家的习惯。
　　对杜青鸢的执着，不光是因为她本身的魅力，还因为她重塑了时遥整个少年时期的英雄主义。
　　时遥点了点头，抱紧了杜青鸢，仿佛是抱紧了自己的全世界。
　　人生就是反反复复地为杜青鸢着迷。退一万步讲，即使相隔多年，即使热烈的爱意逐渐平息，只要再见到她，总会再重新爱上。
　　杜青鸢摸摸她的头发，“好了阿遥，不要胡思乱想，我们现在拥有彼此，那就好好享受当下，没有什么比现在更重要了。”
　　“嗯。”时遥在杜青鸢怀里点点头。
　　窗帘没有拉严实，外边的天空黑黑的，月亮藏到了云后，也看不见星星。
　　但时遥觉得未来前行的路上全是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