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34、第三十四章 了断

　　杜青鸢的休假结束，开始上班了。
　　每天早上上班之前会煮好米粥或蛋花汤，晚上下班回家也包揽了厨房，有时煮面条，有时做蒸蛋、土豆泥，或者炖豆腐或弄些鱼肉。
　　时遥虽然牙不舒服，但每顿饭没有她不能吃或吃不下的东西，胃口也还可以。
　　时遥窝在沙发里喝着果汁，杜青鸢在沙发另一侧看杂志。
　　时遥：“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做饭的。”
　　杜青鸢看了看时遥，又低头看杂志：“你就歇着吧，能歇还能歇几天啊，都快开学了。”
　　“还早呢！”
　　杜青鸢又抬起头：“你在家闷不闷，之前假期你都干啥？”
　　“不闷，”时遥想了想，“之前就是回老家，出去旅游或者自己一个人画会儿画，或什么也不干就待着。”
　　“离开学还有段时间，要不出去旅个游？”杜青鸢提议。
　　“不去，懒得动。”
　　“好，那下次放假一起出去。”
　　“嗯。”
　　两人正说着话，杜青鸢手机响了。
　　杜青鸢看看手机界面，神情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听了。
　　杜青鸢接听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问了句什么事儿？然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时遥：“怎么了？”
　　杜青鸢：“王以菁喝醉了，要人去接。”
　　时遥想起那晚聚会一身黑色长裙的女生。
　　杜青鸢又打了个电话。
　　杜青鸢：“知韵，你和朝茗现在有时间吗？”
　　陆知韵不知在那边说了些什么，
　　杜青鸢说：“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这儿没什么大事，让她好好休息吧，你好好照顾她，我们找时间去看你们。”
　　杜青鸢挂了电话，时遥疑惑地看向她。
　　杜青鸢叹了口气：“王朝茗腿受伤了，明天下班我们去看看她。”
　　时遥点点头。
　　杜青鸢：“那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要困了就先休息。”
　　时遥心下有些沉闷，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应了句好。
　　杜青鸢开车去了王以菁说的酒吧。
　　进门就看见侧身靠在吧台上的王以菁，身边还有一个搭讪的男子。
　　“我说，离我远点儿……”王以菁一只手托着腮，眼神朦胧懒散地看着吧台。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不如……”不等男子说完杜青鸢便上前打断了对方：“抱歉，我们该回去了。”
　　说完就拉着王以菁往外走。
　　王以菁察觉到是杜青鸢，转身便往上扑，胳膊挂在杜青鸢脖子上：“青鸢～你终于来了。”
　　杜青鸢拉开王以菁紧紧抱住的胳膊，扶着人出门上了车。
　　车子在路上跑得飞快，车内王以菁在后座青鸢、青鸢地喊个不停。
　　到了王以菁家，杜青鸢刚关上门就被王以菁紧紧抱住。
　　“青鸢，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抱抱我……”
　　杜青鸢从王以菁怀里挣开，死死握住对方的手臂，将人拉到床上，鞋子脱了盖好被子转身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被起来的王以菁从背后抱住。
　　“为什么？为什么……不接受我？你不是可以喜欢女生的吗？你喜欢那个……时遥对不对？你能接受女生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王以菁带着哭腔，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杜青鸢转过身扶着摇摇晃晃的王以菁：“我对你没什么想法。”
　　“那为什么……她就可以，你不喜欢我什么？我的脾气？样貌？性格？”王以菁哭着问杜青鸢，眼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我从小就喜欢她，甚至是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就喜欢了。你很好，但我心里只有她。”
　　王以菁抽泣着放开扶着自己的杜青鸢，看着杜青鸢的眼睛，绝望地往后退了两步，倚着床蹲了下来。
　　她大学的时候认识杜青鸢，见第一眼便心生喜欢，杜青鸢的磁场气质、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她无数次想靠近杜青鸢，但对方都是拒绝的姿态。
　　她曾想过，也许杜青鸢就是无法接受女生，但时遥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性别的问题。
　　她以为既然杜青鸢可以喜欢女生了，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但现在才明白，杜青鸢的感情里没有选择题，自己没有成为选项的机会。
　　她无助地倚在床边，似乎所有绷紧的弦都断了，哭红的眼睛渐渐失神。
　　杜青鸢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你何苦呢？比我有吸引力的人那么多，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王以菁对上杜青鸢的视线，像是质问，也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杜青鸢也垂下眸子不再看她
　　“我们的缘分就这些，用完了就该往前看了。”说完便起身要走。
　　“青鸢，”王以菁又叫住她，“抱我一下好吗？”
　　杜青鸢犹豫了一下，蹲下象征性地抱了抱屈膝坐在地上的王以菁。
　　“如果我能在她之前遇到你该多好！”王以菁趴在杜青鸢肩上，声音颤抖着说。
　　绝情的话点到为止，杜青鸢没再多说，将王以菁扶到床上。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王以菁还想伸手挽留，但对方已经走开了，只剩手白白停在半空。
　　杜青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王朝茗腿伤了，在市医院。”说完就开门走了。
　　杜青鸢回到家，时遥依旧窝在沙发上。
　　“还没睡？”
　　“嗯。”
　　“牙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不困。”时遥穿得单薄，两手互抱着臂弯。
　　杜青鸢在时遥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了时遥的手腕，凉凉的。
　　“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这么凉？”
　　“没有，我不冷。”
　　时遥松开手，“早些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嗯。”
　　时遥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又立马坐下了。
　　“怎么了？”
　　“腿麻了。”
　　杜青鸢轻笑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时遥没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干嘛！”
　　“抱你去睡觉啊～”
　　“我……我能自己去的。”
　　“不能抱你吗？”
　　时遥犹犹豫豫道：“……能啊，那你天天抱我去睡……”
　　“你说的。”杜青鸢直勾勾地看着时遥。
　　“我……”时遥将脸别向一边，不敢再看她，眼神这么深情干嘛？越来越没分寸！
　　杜青鸢看着时遥耳边泛红，嘴角不自觉上扬，使了个坏，故意将手臂松了一下。
　　“啊！”时遥猛的搂紧了杜青鸢的脖子，将脸埋在杜青鸢脖颈间。
　　感觉紧贴的身体有点颤抖，她抬头看了一下，杜青鸢正一脸得逞的憋着笑。时遥气恼地瞪了一眼杜青鸢，她明明就是故意的，不做人了开始当狗了！
　　“搂紧了。”杜青鸢笑着将人送进了卧室。
　　时遥有些茫然地揽着杜青鸢，这样的氛围真的是朋友之间能有的吗？那她……也这样抱过别人吗？多想无义，时遥收敛心绪，细细感受着当下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