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29、第二十九章 她都知道

　　两人先后洗漱好久进了卧室。
　　时遥在一旁护肤，杜青鸢倚在床上看着手机回想起刘玟白天的话。
　　自己确实是时遥多年来最亲近的朋友，但自己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了，刘玟会觉得自己不靠谱也是情理之中。
　　“青鸢，”
　　“青鸢？”
　　“嗯？”意识到时遥在叫自己，杜青鸢抬起头回应。
　　“你怎么了？”
　　“没事儿。”
　　“是不是白天累了，早点睡吧！”
　　“我还好，不累。”
　　杜青鸢想问问时遥有没有怨过自己突然离开，但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
　　时遥收拾完也躺在了床上。
　　杜青鸢：“阿遥，这些年，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时遥想了想，笑着说：“我要说最想见你，你会开心吗？”
　　会，当然会，会开心，也会揪心。杜青鸢明白，不论时遥对自己什么感情，自己都不该辜负的。
　　“当然会。”
　　杜青鸢也侧身躺下，隔着薄薄的被子，手搭在了时遥肚子上。
　　时遥尽可能放缓呼吸，不再有其他动作。
　　“青鸢，我有点热。”
　　“哦。”杜青鸢把手撤回来。热吗？空调明明调低了两度的。
　　“阿遥，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的。”
　　时遥顿了顿，鼻子不自觉发酸。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时遥也转过身，面对着杜青鸢。
　　“我……”杜青鸢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
　　“青鸢，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可以不用非得和我说的，只要让我知道，不告诉我，不是因为不重视我，不是因为心里没我这个朋友就好了。”
　　“当然不是，你对我……很重要……”
　　时遥愣了一会儿，杜青鸢的话对她来说很直白，虽然只是很重要的朋友，但这样的表达还是让时遥很是欣喜。
　　“真的吗？”
　　“当然。”
　　“那就好了，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时遥看着杜青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答应你。”
　　时遥点点头，一直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的，能时时看着她，在她心里也占着一个位置，虽然不是爱人的位置，但终此一生，不会再失去她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刘玟去找时遥的小姨去了，时遥和杜青鸢在家喂兔子。
　　杜青鸢：“可以抱出来玩儿吗？”
　　时遥：“可以是可以，就怕它挠你。”
　　“没关系，它不乐意我就放下。”
　　杜青鸢说着伸手抱出来一直白色的兔子，兔子还小，两只眼睛红彤彤的，没乱挠乱蹬，趴在杜青鸢腿上很乖。
　　“真可爱。”杜青鸢拿着手机一通乱拍。
　　时遥看着那些照片一言难尽，从没想过乖乖的兔子也会有这样的丑照。
　　“青鸢，我想去看看我外婆，你要和我一起吗？”
　　杜青鸢顿了顿：“好。”
　　两人买了些纸钱，开车到了小镇不远处的山脚下。
　　山上的小路蜿蜒曲折，杂草丛生。两人经过几个岔路来到了一片林地。一排排的松树下是一块块石碑。
　　石碑旁没有多少杂草，应该有人经常清理。
　　“遥遥啊，这是谁啊？”
　　“遥遥，跟青鸢玩去吧！”
　　“小鸢，来，吃个橘子，遥遥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鸢，遥遥有些拗，要是惹你生气了你担待些。”
　　“遥遥，小鸢，出去玩注意安全。”
　　纸钱变成青烟诉说着思念，熟悉的声音犹在耳畔浮现，那个慈祥的身影犹如一叶小船，护佑了时遥的整个童年。
　　看着那缕缕青烟，杜青鸢想起曾经时遥外婆的叮嘱：
　　“小鸢啊，你和遥遥都是好孩子，以后一定要互相关照，遥遥性格稍稍古怪一些，在交朋友上不如你，辛苦你多照顾了。”
　　杜青鸢还记得自己信誓旦旦地说，那肯定的，有自己在就一定不会让时遥受委屈。
　　两行清泪划过杜青鸢的脸颊，烧地她脸颊发烫。
　　对不起啊外婆，吃过您洗过的水果，还吃了您烙的油饼、包的饺子、炸的酥肉，但还是食言了，我没照顾好她，反而让她受委屈了，对不起。
　　但我还是想再跟您保证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爱护她，让她开心快乐。
　　时遥静静地站在碑前，看着碑上那遥远的名字一言不发。
　　杜青鸢：“要单独说说话吗？我去一边等你。”
　　时遥：“不用了，她都知道。”
　　两人回到家，刘玟也已经回来了。
　　“去看你外婆了？”
　　“嗯。”
　　“洗洗手吃饭吧。”
　　“好。”
　　“你小姨家妹妹要订婚了，就在市区，离你那儿好像也不是很远，到时候咱一起过去。”刘玟盛好饭对时遥说。
　　“好。”
　　“你之前不是说搬家了吗，搬到青鸢那儿去了，给我发个地址吧，我过去找你。”
　　“哦……好。”
　　“遥遥在你那儿给你添麻烦了。”刘玟给杜青鸢盛了饭。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她在正好和我作伴。”
　　“那就行，你们一起住，有时间就自己做点饭，老是吃外卖也不好。”
　　“嗯。”时遥答应着。
　　刘玟：“晚上要去捉知了？”
　　两人点点头。
　　“捉知了好啊，”刘玟接着对杜青鸢说，“捉了我给你炸了吃，瑶瑶她不吃这个。”
　　杜青鸢听了有点起鸡皮疙瘩了，有点尴尬地说：“我也……不吃……”
　　刘玟：“就重在参与啊？”
　　“嗯……”
　　刘玟：“行，那捉了我吃。”
　　晚饭过后，两人拎了个小瓶子，一人拿个手电筒就出发了。
　　小镇中间有条河，沿着河再向小镇一侧走走就是一片小树林，小树林里也有条小河。
　　杜青鸢：“以前经常来吗？”
　　时遥：“也没有，就小时候跟外婆来过几次，但她也不吃知了，所以我们一边捉一边放。有的时候捉得多了也分给别人。”
　　杜青鸢：“那你们也是纯玩儿啊！”
　　时遥笑笑不说话。
　　知了的声音在夜里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下青蛙蟋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的声音，树林也不算太黑，月光也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到地上。
　　周围时不时会有手电筒的光束和交谈的声音。
　　两人不紧不慢地上照照下照照，摘几片叶子，挖挖知了洞，在河边打几个水漂，溜溜达达半小时总共捉了不到五只知了，还有一个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