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鸢》栖止木

18、第十八章 我也喜欢时

　　不喜欢男生，那就是喜欢女生了，那她和王以菁在一起过吗?她说过她没有谈过恋爱的啊！
　　时遥不可置信地听着杜青鸢的话，脑中不断重复着不喜欢男的那几个字，没有聚焦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短短几秒钟，时遥已经把从小到大和杜青鸢的经历捋了个遍，实在没什么地方体现出来她对女生有什么不一样的喜欢。
　　回过神来后，时遥只默默说了句：“哦，这样啊。”
　　她现在这样挑明是什么意思呢？
　　“时老师会歧视我吗？”杜青鸢故作认真地说道。
　　“不会，当然不会。”时遥干脆地回答了前半句后撞上了杜青鸢的眼睛，又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别处。
　　对方看上去分明是很认真，怎么感觉就那么不对呢！
　　杜青鸢低头笑了一下，两人继续往前走着，时遥还没回过神来，被路面凸起的石砖绊了一下，杜青鸢连忙拦腰扶住了她。
　　“时老师，注意安全～”杜青鸢有些戏谑地看着她，语气难掩温柔，又带着诱人的魔力。
　　“……嗯。”时遥觉得脸有些热，低下头不去看她，继续往前走，又庆幸是在晚上，对方看不清自己，现在脑子里真的太乱了！
　　看着时遥的背影，杜青鸢不自觉笑了。
　　走了两步发现后边人没跟上来的时遥，停下来回过头去看，就见杜青鸢眉眼弯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路灯昏黄，那人笑得却格外明媚，当真是好看极了，就连微风吹起的发丝都尽显温柔。
　　三月也伸着舌头好像很开心地样子，只是不知道该等着自家主人，还是该往前拉拉绳子提醒主人快跟上。
　　看着一手曲肘拿着冷饮，一手垂着牵着狗绳，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杜青鸢，还有一旁伸着舌头的小狗，时遥心中只有两个字：真好～
　　即使她真的喜欢女生，也未必会喜欢自己，现在这样，能在她身边，也挺好的。
　　“笑什么，走了～”
　　杜青鸢快走两步跟上，笑嘻嘻地对时遥说：“你知道自己很可爱吗？”
　　正喝着冷饮的时遥差点被呛到，才反应过来，杜青鸢从刚才开始纠一直在逗自己玩！什么不喜欢男生，什么会不会歧视她，都是假的！
　　“你才可爱！”
　　“哈哈哈”
　　“你刚才说不喜欢男生根本就是开玩笑！”
　　“阿遥希望是开玩笑的呢还是真的呢？”
　　“我？说你呢，说我干嘛？”
　　“说我啊，那时老师可以试试，勾引勾引我，看看我会不会心动！”
　　时遥没好气地捶了杜青鸢一下。要真心动，还用得着勾引？
　　杜青鸢笑出了声，故意轻轻撞了一下时遥，时遥生气了，没好气地推了杜青鸢一下，杜青鸢笑得更大声了，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遥躺在床上，脑子里杂乱无章。
　　杜青鸢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自己神经紧绷。
　　夜空静得出奇，黑色把天空延伸地更为辽阔深远，这样的空旷与神秘似乎更容易让人思绪翻飞。
　　时遥起身打开窗，倚在窗前，夜风掠过窗台进来光顾，带着黑夜的深沉与诱惑，轻轻扑在时遥怀里，稍稍安抚了时遥烦躁与忧虑。
　　星子在慢慢往下坠，天边泛起鱼肚白，虫鸣渐稀，炊烟渐起，满怀心事的人才渐渐睡去。
　　——
　　时遥所在的学校每学期都有一次校园文化艺术节，本学期举行的日期也定下来了。
　　校园艺术节是学生的主场，但学校也会出一些老师参与活动表演节目。
　　作为艺体组的时遥也被安排上台。
　　以时遥的性子这种时候她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但耐不住主任苦口婆心：“小时啊，不用有压力，上去露个面就行了，”
　　“你那些学生来找我软磨硬泡的非要看你上台，我可拗不过他们，”
　　“小时啊，你也知道，咱组的老师们有些年纪大了，有的怀孕了，有些在咱教师群体中上台表演还可以，但跟这些小年轻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就上台随便唱个歌啊跳个舞啊什么的，随便来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放心，绝不让你孤立无援，我肯定多动员老师，让更多老师上台，”
　　“这也是拉进和学生距离的机会嘛！咱们‘与生同乐’！昂，哈哈哈……”
　　“放轻松，别紧张，想好了表演内容找刘老师报备就行了，我再去找其他老师，再见哈，加油！”
　　时遥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了。
　　于是，杜青鸢下班回家就看到一脑门子官司盯着屏幕发呆的时遥。
　　“时老师，这是在干什么？”杜青鸢看清屏幕上播放的内容后好奇地问。
　　“学校艺术节，上台表演……”时遥生无可恋地说。
　　“艺术节？要跳舞吗？”
　　“嗯，唱歌跳舞什么的都行，但唱歌要是紧张容易跑调，就选了跳舞。”
　　“时老师这么害羞的嘛？”杜青鸢笑着说。
　　“平时在学生面前我还挺正经的，但现在突然让我给他们表演，我这一下子……”
　　“不用多想，就当完成工作任务嘛！”杜青鸢双手搭在时遥肩膀，轻声安抚。
　　“嗯……也是。”
　　“紧张的话，不看台下就是了，反正又没什么特别严格的要求。”
　　“嗯。”
　　“那你们学校这个活动，校外的人可以去看嘛？”
　　“应该可以，听说往年都是可以带亲属一起的。”时遥想了想回道，青鸢会想来看吗？
　　“那可真是太棒了，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想看～”
　　“……想看？”
　　“嗯！”
　　“那……你要去吗？”时遥看着杜青鸢不确定地问。
　　“可以吗？”
　　“当然—”
　　——
　　艺术节开在晚上，杜青鸢下班后和时遥在外边吃了晚饭，就随时遥来了学校。
　　正是学生下午放学时间，学生们都在食堂吃饭，少数学生在校园里瞎溜达。礼堂还没怎么有人，只有一些布置礼堂的工作人员。
　　时遥就带杜青鸢在校园里转了转。
　　学校绿化很好，路两旁排列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密密的树叶将西斜的阳光遮在了一侧。树下的紫藤萝早已过了花期，只剩下葱葱的绿。
　　两人在路旁的树荫下走着，时不时有认识时遥的学生过来打招呼。
　　“时老师很受学生欢迎嘛～”
　　“还好吧，学生们还都挺有礼貌的。”
　　“我要是学生，我也喜欢时老师。”杜青鸢稍稍凑近了说。
　　“是吗，那不是学生呢？”时遥随口一问。
　　“喜欢！”杜青鸢又往时遥耳边凑了凑。
　　时遥抿嘴看向另一侧，止不住欣喜。
　　喜欢这两个字，不论是哪层意思，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