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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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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盛阳在一种陌生的温暖中醒来，发现自己被圈在方沐的臂弯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方沐的呼吸平稳地拂过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昨夜的一切如同慢镜头在脑海中回放——那首为他而作的《无声的奏鸣》，钢琴边那个克制的吻，还有后来在这个狭小休息室里，方沐如何用那双弹琴的手，在他身上奏出另一支无声的旋律。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在耳后响起。方沐的手臂紧了紧，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
盛阳轻轻点头，感觉方沐的唇擦过他的后颈，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疼吗？”方沐的手指轻抚过他腰间可能存在的淤青，动作带着不容错认的怜惜。
盛阳摇头，转身面对他。在晨光中，方沐卸下了所有平日的矜持与距离，眼神柔软得让人心悸。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克制。”盛阳轻声说，指尖描摹着方沐锁骨的线条。
方沐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指尖送到唇边。“怕伤到你。”他的吻落在盛阳的指节上，“也怕这一切只是个梦。”
这个坦诚的脆弱让盛阳心头一紧。他靠上前，主动吻上方沐的唇。这个晨间的吻比昨夜更加深入，带着确认的意味，也带着无需言说的承诺。
当他们终于起身，阳光已经洒满整个琴行。方沐穿上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手指灵活地系着扣子，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但盛阳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自己，带着崭新的亲密与占有。
“今天有课吗？”盛阳问，看着方沐戴上眼镜，变回那位严谨的方教授。
“上午两节，下午系里开会。”方沐整理着袖口，忽然抬眼看他，“你来陪我上课？”
这个邀请让盛阳有些意外。“合适吗？”
“再合适不过。”方沐走近，替他整理衣领，“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另一个世界。”
音乐学院的教室里，阳光透过高窗洒下。方沐站在讲台前，讲解着巴赫赋格曲的结构。他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偶尔在钢琴上示范一段旋律。
盛阳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完全沉浸在教学中的方沐。这时的他与昨夜那个在自己耳边低语的男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妙地重合。当方沐讲解到对位法的精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盛阳相遇，短暂地停留，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暖意。
课间，几个学生围上来提问。方沐耐心解答，举止专业而得体。但盛阳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仿佛在确认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那位是方教授的朋友吗？”一个大胆的学生问道，好奇地看向盛阳。
方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是的。”他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但那语气中的温柔已经说明一切。
下午的会议冗长而枯燥。盛阳在学院的咖啡馆里修改设计稿，偶尔抬头，能看见对面会议室里方沐的侧影。他坐姿笔挺，专注地听着发言，偶尔低头记录。有那么一次，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准确地找到盛阳的位置，对他微微一笑。
傍晚，他们再次回到琴行。夕阳给老钢琴镀上一层金色，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今天感觉如何？”方沐脱下外套，松开领带，恢复了更为私人的状态。
“很奇妙。”盛阳站在钢琴边，手指轻触琴键，“看着工作中的你，感觉很不一样。”
方沐从身后拥住他，下巴轻抵在他的肩头。“那你更喜欢哪个我？”
“每一个。”盛阳诚实地说，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暖，“但最喜欢的，是只对我展现的这一面。”
方沐低笑，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这一面，永远只属于你。”
他的双手从盛阳腰间滑过，轻轻覆在琴键上，带着盛阳的手指按下几个音符。《无声的奏鸣》的片段在暮色中流淌，比昨夜更加温柔，更加确信。
“教我弹琴吧。”盛阳忽然说。
方沐微微一愣。“怎么突然想学？”
“想更懂你的语言。”盛阳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想和你共享你的世界。”
方沐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最后化为深沉的爱意。“好。”
在渐深的暮色中，他们并肩坐在琴凳上。方沐的手覆着盛阳的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教他弹奏那首专属的旋律。起初是生涩的，慢慢地，盛阳的手指开始记住那些位置，能够独立弹出简单的乐句。
“很好。”方沐在他耳边低语，吻了吻他的太阳穴，“你学得很快。”
当夜幕完全降临，他们没有开灯，任由月光照亮琴行。盛阳靠在方沐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下周我要去外地参加一个设计论坛，”盛阳轻声说，“三天。”
方沐的手臂紧了紧。“我会想你。”
这句简单的告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打动盛阳的心。他抬头，在月光中寻找方沐的眼睛。
“我也会想你。”他回应道，然后吻上那双总是吐出睿智言语，也能为他奏出最深情的旋律的唇。
在交错的呼吸间，盛阳明白，这段关系已经越过了某个不可逆的点。他们不再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是成为了对方旋律中不可或缺的音符。
而方沐，在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拥抱着怀中的温暖，终于感到生命中那个空缺的位置被完整地填满。那架老钢琴静静地立在月光中，仿佛在微笑，见证着又一段美好旋律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