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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缱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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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景辞还顺道偷偷摸摸的把家里面属于自己的水瓶全都灌满,秉持能省点是点。
楚野第一次从冰箱里无意中误拿过一回,那次他拿出一个被打开过但又满满当当的水瓶,盯着水瓶沉默了许久。
玉景辞为了不被其他人误拿一直都小心把属于自己的水瓶放在冰箱靠里面的位置,没有苛刻过让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节约。
没想到那天凑巧被发现,看到后赶忙跟楚野解释没有对嘴喝过都是干净的。
"你拿外面的或者旁边的,那些都是新的没打开的。"
"没事,不是说瓶子是新的。"
玉景辞还是很犹豫,反倒是楚野动作自然的从一旁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学着玉景辞一样把水倒进杯子里去喝。
于是玉景辞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期待跟小心的看着楚野毫不犹豫的把他从灵境里拿出来的山泉水喝了下去。
楚野喝了一口,还在此时依旧对他关切的注视下,说了句:"挺好喝。"
灵境里面的水都是天然的泉水,喝起来自然有种得天独厚的爽口清甜感。
玉景辞听他表扬,好几天心里都美滋滋。
他灵境中最值钱的就是娘亲给他的发冠,和…那颗让他丢尽颜面的琉璃珠了。
玉景辞激动的脸颊绯红,闪亮的眼珠水润润的看着楚野,爆发出无数小星星。
没办法,实在是手里有钱心里才更踏实。
此刻他看着楚野就像盯着自己会移动的财神爷。
楚野看他压抑着雀跃脑袋不动的带着浅笑一直盯着自己,一对眸子亮晶晶的,就知道他的答案了:"所以你是同意了?"
玉景辞眉眼弯弯,像朵盛开的桃夭:"我想我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就连陆离也露出了老妈子一样欣慰的笑。
闹归闹,陵川从不拿工作开玩笑。
等到段梓桐和华天按照他的要求替玉景辞做好造型,再出现在摄影棚,所有人都放缓了呼吸。
这种冲击不是一拳狠狠打在心脏,而是烟雾散去的虚幻梦境中被催眠般丝丝缕缕的包围。
在你还未反应过来前,早就无法挣脱,心甘情愿的沉沦。
就连很有经验,早就有所准备的陵川本人,也免不了咋舌:
楚野那小子还真是捡到宝了。
聚光灯下,玉景辞缓缓朝着楚野走来,最后在他身边站定。
他同样没有过多装饰,头发早就被松开,如瀑布般的长发坠下,跟身上穿的纯白色设计简单的法式衣袍,与之交相呼应。
他的造型跟楚野的黑更是极与极的落差但又难舍难分,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
衣服简洁大方的V形领口刚好落在锁骨下方一点,楚野只需稍一抬眼便能够看到那处一枚赤红色的小痣,映在洁白的肌肤,像盛开在白雪皑皑的寒冬里落在枝头的那朵盛开的红梅,让人忍不住盯着想要伸手触碰,尤其鲜艳。
玉景辞像从画中走出的人一样美的不现实。
他听陵川的要求缓缓抬起手,落在楚野身上的前一刻被人先一步握住。
衣袖因为动作滑落,露出原本藏在衣袖中细细伶伶的手腕,有一种羸弱的美感。
玉景辞的指节纤细柔韧,指腹嫩白,透着淡淡的健康的粉。
两人之间的距离离的极近,近到楚野可以看清玉景辞脸上细腻的毛孔,他眼神下移,看到微张的唇瓣…
他们感受到对方呼出来温热的气息。
神圣的,暧昧的,缱绻的。
算不上清白的。
玉景辞的美并非亦正亦邪,带着他特有的攻击性。
没有廉价的俗粉气,这也正是陵川会一眼看中他的原因。
太有特色,配楚野两人刚刚好,毫不逊色。
明明是很柔软的人,在楚野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正被人高大健硕的身形隔着一小段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开的距离笼罩其中。
有这副画面在前,话说得再多都是苍白的,那是落在心尖上不忍破坏,不能测量的东西。
就连看完所有成片的陵川也很满意这次的突发奇想。
"他不是出道艺人,不然我敢打包票有这组照片,番位能升好几番。"
能跟楚影帝陪衬合作,这不就妥妥是踩在巨人的肩膀。
陵川看着画面中的两人,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一直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骗的过自己手里面的镜头,这么看的话……
楚野似有所感的皱眉看去,结果发现盯在自己身上意味不明的视线是出自陵川。
陵川被发现后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对着他莫名得意的勾起唇角。
楚野的眉头反而皱的更深了,并无心探究对方在想什么。
陵川见他这样撇了下嘴,低声用法语嘀咕了句:"笨蛋。"
又低头看了眼玉景辞和楚野的合影。
尤其是两人间的化学反应。
轻笑了一声走出摄影棚。
时间一晃,这次工作在外面已经一周有余眼看马上要半个月了。
玉景辞跟着一同跑工作,学到了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也没注意时间过得竟然这么快转眼就到了“回家”的日子。
"景辞怎么样,这趟出来还习惯吗?"
身为团队中的化妆师,也是唯一的女性,段梓桐的确要比其他人心细的多。
玉景辞笑着点头:"学到很多,这段期间谢谢大家的帮助。"
"那还不是咱们陆助理火眼金睛,在茫茫人海一眼就抓到了你。"
几人心领神会,忍不住哈哈直乐。
陆离气的直磨牙,好不容易从牙缝硬挤出来:"喂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几个想蛐蛐人能不能走远一点?你俩这声音就差在我的耳朵跟前儿说了!"
他这么一说,就连玉景辞都忍不住笑了。
楚野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照顾让玉景辞很是感动。
"哎呦又来了,天天就知道见外。"
"就是,我还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何况现在大家还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大哥,你会不会说话?啥叫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段梓桐忍不住翻白眼,毫不客气的吐槽:"我是真无语了我呀。"
"难道不是吗?咱们都在一家公司,现在都在一个团队。"
"…我投降了,我承认自己说不过你。"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照相我才注意到景辞跟楚哥站在一起的感觉还真是微妙,怎么说呢…"
玉景辞竖起耳朵听着。
"缱绻。哦对,登对!就莫名合适你们觉不觉得。"
玉景辞正要喝水,听到他这话,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直到藏在发间的耳朵尖众目睽睽下的发红。
带着光亮的眸子迅速看了眼楚野,之后被烫到逃离,又转向一旁,盯着窗边的花纹目不转睛。
楚野乜了陆离一眼,后者看了看明显害羞到冒烟的玉景辞,坏笑着作势拍了下嘴。
一群人说说笑笑,在飞机上又休息了一会转眼就回到了A市。
"哥,"
"薛哥那边来消息说明天下午。有个宴会需要你出席。"
"嗯。"
陆离见他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便没再多说什么,虚虚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刚回转过身,听楚野说道:"明天你们还是原定的,该回公司回公司,陆离你也是。"
陆离登时调转回来,并不赞同:"那怎么行!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楚野看了他一眼:"你奶奶身体不好,这个月忙你一直没时间回老家。"
"我可以…"
"票已经买了就别退了,乖乖带你弟回去老家看看。这边我自己可以搞定。"
陆离刚要辩驳,但他跟在楚野身边多年,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只能紧皱着眉头想办法。
玉景辞揉搓着眼睛,刚刚上车就一直昏昏欲睡,半听半昏睡的没太听明白。
大概是车里气氛太过紧张,他反而没那么困了。
虽然不是很懂,可一看陆离的神情就知道是很认真的事。
后面一路,车内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玉景辞看了眼众人,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那个我能问一下明天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你们都忙,要不然我跟你去怎么样?"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着楚野说的,他看得出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陆离跟楚野都对明天的什么宴会搅的心情不佳。
"不用。"/"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玉景辞看看陆离又看看楚野。
楚野眼含警告看了陆离一眼,跟玉景辞讲:"我自己可以,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在家好好休息。"
"楚野。"
"老实说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
楚野蓦地一噎。
被玉景辞关切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小眼神看得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反倒是一直愁眉不展的陆离在听到玉景辞难得犀利的话时扬了下眉,连带着原本紧缩的也舒展开了。
玉景辞共事这段时间知道楚野是个说一不二的,但他通常也都有自己的理由,比如现在。
玉景辞睁着一双无害清亮的眼睛,“天真”的盯着楚野,等待他的答案。
楚野微垂下眉眼,看着他认真回道:"我并没有那么想。"
"哦,我明天有空。"
玉景辞面无表情的瞪圆了眼睛看着楚野。
楚野最终败下阵:"那你明天是否愿意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