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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两道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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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浮满头虚汗,在痛的间隙朝远处艰难地望去,见文重安然无恙的回来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安然落地,这一松劲发疼的肚子疼得越发厉害。
文重化成人形稳稳落在了山崖上,目光看见虚软躺倒的清浮后眉心一凛,连忙将人搂进怀里。
“清浮!怎么了?!”
靠近后这才注意到了他一直紧捂在小腹上的手。
那处平坦的地方如今隆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文重鬼使神差地将手轻轻附在那里,感受到两道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顿时怔住了:“这是……”
千灵狠狠咬牙:“这是清浮为你怀的孩子,马上就要瓜熟蒂落了!”
“你都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千灵攥紧拳头,将那些日子的辛酸一一道来,“你当时病重在床,被天帝下了封存记忆的咒印,他还威胁清浮说此生此世不许你们再见……”
“清浮也是个傻瓜,为保你这一世不受伤害,还亲手将自己的护心鳞挖了出来融进了你的身体里……”
“你以为这鳞片是说融就融的吗?他每日会割伤手臂取血,然后混进你的食物中,整整十天……你喝了多少血,他就失了多少血……”
“文重,在你失忆的这段日子里,清浮太苦了……”
“以后,对他好一点吧……”
字字悲泣让人心碎难耐,文重颤抖着卷起清浮手臂上的衣袖,那一道道深邃的伤痕裸露在眼前,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让每一寸呼吸都带着割裂般的疼痛。
如果自己没有及时恢复记忆……
如果清浮经受不住天劫灰飞烟灭……
如果他们从此生生世世都无法相见……
想起这种种的可能,文重暗暗咬牙,目眦欲裂地睁着眸子,脸上满是厉色。
朝均,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清浮全部身心都与疼痛的折磨对抗,苍白的双唇抖了抖,哽咽的说不出话,身体下意识的在文重怀里蜷缩了一下。
千灵连忙回神,猛地惊呼:“快带清浮回浮灵山!山里有一处灵泉,也许对他有帮助!”
“多谢……”文重收敛了心神,红着眼朝身旁的两人点头,“我先行一步。”
在将要踏出崖边的时候,他瞬间化作泛着光的金龙模样,紧紧缠绕着清浮。
一金一青两道身影缱绻地交缠在一起,沿着天际奔向远方。
两人离开后,千灵瘫软的重重摔在地上,狠狠擦了擦脸,满心的后怕。
“好悬啊,如果没有最后文重这一招险棋,今天……”
他们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是啊……”
武章吐了口气,挨着他坐了下来,平日里整洁干净的白衣此刻已经是沾满血迹和尘埃,哪里还有那股子潇洒的气度。
千灵瞧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半响终究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见了你这么久,还是你这个样子看着最顺眼。”
被点的武章低头看了看,眉间露出些无奈:“平时风流倜傥的样子不记得,偏偏喜欢现在吗?”
“不过…不管你喜欢什么样子……”他轻轻勾起嘴角,伸手搂紧千灵的细腰,低头朝着那微张的双唇吻了上去,“我都接受,谁叫我……”
“喜欢你呢……”
耳边亲昵的怜爱话语蹭的一下点燃了千灵的心,让某只小猫羞赧地缩了缩脖颈,那无处安放的双手轻轻抓住武章的衣摆,硬生生按出来一个印子。
后来两人并未耳鬓厮磨许久,因为挂念着清浮,于是稍微休整片刻,武章便让千灵变回原形,由自己抱着赶往浮灵山。
率先赶回的文重二人很快就找到了灵泉的位置。
泉水常年恒温,为此刻疼的厉害的清浮提供了绝佳的舒缓方式。
文重小心翼翼地抱着清浮踏入泉中,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
“清浮,不怕啊,不怕……”
许是真的被灵泉回复了些体力,清浮睁开泛着水光的眸子,看见身旁紧紧陪伴着自己的文重后,展开舒心的笑容:“有你在,我不怕……”
水波轻轻浮动,温柔安抚着他发紧的小腹,舒缓了不安和担忧的情绪。
不过孩子似乎急切地想要见到双亲,不停地在那温暖的狭小腹中攒动,试图找到突破口出世。
“呃……”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清浮疼的攥紧文重的手臂,稍稍弯下腰。
文重微微蹙眉,右手轻轻拂过清浮的腰侧,粗壮的青色蛇尾当即显露出来。
“文重……”
清浮不解地喘着气,听见文重耐心开口:“乖,化成蛇尾,这样你更舒服一点……”
清浮乖乖地点头,对于文重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
蛇类天生低温,可此时被疼痛折磨的几乎耗尽心神的清浮浑身燥热极了,在感受到文重的指尖逐渐向下时,他的身子怕羞似得颤了一下,埋头在他的颈肩呜咽着忍痛。
“别怕,我摸到了,孩子们马上就能出来了……”
清浮猛的一震,睁着迷茫的眸子:“孩子们?不是一个吗?”
文重轻吻着他呆愣的嘴角,扶着他靠的更舒服些:“是两个,一个闹得厉害,另一个气息太弱,你才发现不了。”
大概是听到了父亲的话,那个闹腾的最厉害的崽子不乐意了。
一旁的文重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此刻除了让孩子尽快出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抬手顺着清浮隆起的小腹,指引着腹中的胎儿向下走去。
不知这孩子是怕生还是怎么,明明将要出来,可偏偏又慢慢缩了回去,让清浮疼的一阵心悸。
“这孩子…怎么这么磨人……”
清浮眼前一黑,已是阵阵发晕,他咬牙扶着肚子喘了几口粗气。
文重安抚着他的情绪,一边替他揉着小腹,一边将温和的仙力缓缓注入清浮的体内,让他蓄足力气对抗接下来的疼痛。
“等出生后,我教训他。”
清浮听见后反倒是心疼起来,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哪里真的舍得。
疼痛加剧,他再次收紧腰肢,疼的麻木不堪,蛇尾不受控地摆动起来,有几次更是直接重重抽在了文重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可怕的红印。
眼角的泪疼的止不住,可他还要分神去关心文重的伤势。
“抱歉,伤到你了,疼…不疼……”
这句哽咽的关切让文重红了眼角:“不疼,疼的是你啊……”
他扣紧清浮发颤的指尖一一吻过去,清浮在他的细吻中继续用力,终于在喉间即将扯出血沫时,推出来了第一个孩子。
一枚青色的蛋落入水中。
清浮一颤,浑身几乎虚软的站不住。
第二波疼痛沿着之前的筋脉遍沿全身,连开合的骨缝处都是酸涩的麻木感。
他狠狠掐着指尖,将文重的手臂攥得生疼,索性第二个孩子并没有多折腾清浮,一阵痛呼下,第二枚稍小的白色蛋安然出世。
“清浮!”
清浮再没了力气,全身发软地栽进文重的怀抱中,干涩的喉咙被方才接连不断的嘶吼扯得发疼。
“我…我没事……”
他疲倦地睁着眸子,看着文重将一大一小两枚颜色不一的蛋送进自己怀中。
温热的触感让心绪起伏起来,清浮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他软软地靠在文重身前,扬起唇角:“抱抱孩子吧,文重……”
文重刚才只顾着惦记清浮,并未对这两个孩子有多少在意。
此时亲手感受到怀中的分量时,血脉相连的悸动狠狠撞击着他的意识,将那颗孤寂的心脏塞得满极了,充盈着感激和动容。
孩子……
是自己和清浮的孩子……
看见清浮眼角含笑的模样,文重再难忍心中的颤动,将人紧紧抱住。
彼此打湿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在水波中荡漾起来。
山林里响起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愉悦鸟鸣,不远处,满树梨花静静绽开,花香弥漫遍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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