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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护花使者 ...


  •   在彻底被干净温热的泉水冲刷几遍后,我和Bobo一致认为是时候回到房间,让甘甜的睡眠为这挑不出毛病的一天收尾了。

      他准备上岸,却停住,懊恼地摸了把头发道:“糟糕,忘带浴袍了。”

      我不以为意:“就几步路。”

      “不行,出水会比入水冷很多。”他“哗啦”一声跨到池外,把毛巾披在肩上,低头对我说:“Pippo,你在这里等我去拿衣服。先别出来,容易着凉。”

      他离开后,我无聊地轻拍水面,用指尖蘸起热水,试图融化底部发梢凝结的冰霜。

      忽地听见背后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人,走得很急。

      我回头,看到三个陌生男人从廊道口靠近,他们衣装完整,显然目的不是泡温泉。

      “终于让我们逮到机会了,老大等了好几天。”

      “是啊,说什么也得把他弄到手。”

      右边的人对我吹了个口哨:“喂,小朋友,有兴趣跟我们走吗?”

      见我没反应,其他两人接着说:“我们知道你是个有伴的,但只陪一个有什么意思?成功人士都喜欢漂亮玩意儿,那伙计自然也是图你这个,才和你耍的。不如换换口味?哥哥们会好好宠爱你。”

      他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我冷下脸,没有立刻说话。

      男人们见我不吭声,更加变本加厉地加以劝说。他们说的话越来越脏,三天不漱口都不会吐出那样恶心的言语。

      我猛地站起,迈步走到岸上,捡起毛巾紧紧系在腰间。

      他们有短暂的愣神,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比其中的两人还要高,随即视线变得更加轻浮玩味,继续产出污言秽语。

      呵,这种场面,我早就不是首次遇见了。

      刚到米兰城时,有小部分国际米兰的球迷无法忍受我和维埃里分别在“同城死敌”的队伍中,却依然保持良好的情谊。于是专门蹲守我加练的时候,堵在我的车门口进行些言语攻击。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对我嚷嚷:“谁不知道Bobo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你全身上下也就这点值得入他的眼了!”

      那人本以为我会备受打击,因此在我开怀大笑时呆滞在原地。

      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掐了把胳膊才稍微收敛,高兴地说:“感谢您真诚的赞美和提供的乐趣,要知道,自从上次大胜国际后,我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喜悦了。”

      末了对杵在原地的人挥挥手,开车扬长而去。

      而这次,我准备比过去更过分一些。

      反正房间离的不远,他们不可能真正做出什么。正好趁着Bobo回来前,好好过一把嘴瘾。

      “哦?是吗?”我摆出一个单纯无辜的微笑,还眨了眨眼。

      “看来你们认为我和他是财主与金丝雀的关系?不过先生们,我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都喜欢帅气的东西,而他碰巧就是。你们怎么知道,是他图我,而不是我图他?”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被Bobo可能是下位者的假说吓到了。

      我想象了一下他那样的“金丝雀”,差点笑出声。

      这时,从与廊道相对的那侧转出一个健壮的男人。冬天的傍晚,他竟穿着短袖背心,头发染成赤红色。

      这色彩让记忆深处的某些事物开始搅动。

      但不对,不是同一个人,脸和年龄都对不上。

      我皱起眉头,目光锁定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废话什么?”男人对先来的三位说:“快点上手把人弄走。”

      他说话大着舌头,应该喝了不少酒。

      我后退半步,踩上池水的边缘。

      好在赶在任何人有所动作前,Bobo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他喊了声“阿德里安”,快步跑过来,为我裹上厚实的浴袍,握住我的手带到身侧,自己则上前一步,阴沉又警惕地说:“这位先生,你要做什么?”

      应该是他们“头头”的男人那样魁梧,像半截铁塔。连人群中高个子的Bobo与他面对面,都立刻袖珍了许多。

      这家伙,还问什么,难道他们想干的事还不够明显吗?

      铁塔伸食指点点我,粗声大气道:“这小美人太漂亮了,今天他说什么也得是老子的!”

      Sei una grandissima testa di cazzo!

      我暗中咒骂。

      去你的小美人,我是大帅哥好吧!而且什么叫你的,在现代社会至少要点脸行吗?

      铁塔还在说:“看我今晚不操——”

      不等我开口,就感觉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了。

      Bobo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随即飞速抬手,狠狠卡住对方的脖子——这是过去球场上他偶尔出现争端时,每次都使用的动作。

      然后一拳砸在铁塔的鼻梁上。

      “Sei una grandissima testa di cazzo!”他替我骂出口:“这个人是我罩的。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铁塔捂着自己滴答淌血的鼻子,没料到对方看着有礼貌,居然会动真格。

      短暂的震惊后,他怒吼着不成句的话,冲上去和Bobo扭打在一起。

      我向浴袍口袋中伸手,果然摸到了手机。解锁后对犹豫是否要帮助同伙的三人摇了摇,对他们展示明晃晃的报警电话页面。

      “给你们一分钟。”我语气漠然:“把他们两个分开,带走你们的人,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咱们警察局见。”

      “切,这里没有监控,信谁的话还不一定呢!”

      唔……表情很不安,但嘴倒还挺硬。

      我莞尔,耸耸肩,将手指悬在通话键上,“那就试试喽?”

      其实作为一个“黑户”,我根本不想报警,但又不能眼睁睁等着Bobo被揍。

      我们的人数只有他们的一半,有效人数更是只有四分之一,铁定打不过。

      我只能赌上一把。

      北方和南方山区残存的□□不同,除了重心转到米兰的“恩德朗盖塔”外,他们所在的组织大多小且松散,没办法形成像样的势力。

      敢在度假区高档酒店折腾的,几乎百分百有案底,是警署的常客。能少一事是一事,他们不会愿意和警察碰面的。

      果然,在飞速权衡利弊后,三个男人上前,一个抱住他们首领的腰,另一个反剪了他的双臂,把他从Bobo身下拽了出来。

      第三个做投降式,高呼:“老大!老大,停手吧!你喝醉了,哥几个陪你换个地儿耍!”任被制住的人怎么吼叫挣扎都不松手。

      在他们乱哄哄地消失在夜色中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周身袭来的寒冷。

      冬天的夜晚,我只穿一件浴袍,在室外站了好几分钟。尽管脚边就是热腾腾的温泉,也抵挡不了冷飕飕的风。

      但顾不得这些,我拽住下摆,喊了声“Bobo”,用僵直的腿快速走向我的挚友。

      -----

      Bobo坐在床边,任由我扳起他的下巴,用酒精棉球擦他的额角——那里在和大块头的打斗中与地面摩擦,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就应该让我揍扁他。”气呼呼的伤员开口埋怨:“靠,敢说那样的话,分明就是找死!”

      “你冷静点。”我向下一压,听到他咝咝吸气。

      “现在知道疼了?”我笑。“他们有四个人,要真打起来,你不是重伤就是残掉。”

      “可他在侮辱你!”

      “是啊,很令人作呕,我差点吐了。”我开玩笑,满脸漫不经心。

      随后语气严肃道:“但不管怎么说,暴力都是不应当的,率先开启它更是。起码为了另外的人的话,犯不着。”

      他看起来很不服气,但好歹闭上了嘴,不再反驳,也不再和我进行小学二年级男生一般的争辩。

      我觉得很有趣,便转移话题,说:“你在球场上明明不是暴脾气,没想到在打架上还有一手。”

      脸上挂着彩的小学二年级男生很得意:“那当然,这就叫天赋。学着点,小Pippo。”

      -----

      那晚,我睡得并不安稳。

      或许是白日里的湖光山色过于令人沉醉,抑或是夜幕降临时的插曲多少有些惊心动魄,听着Bobo有时轻缓有时沉重的呼吸声,我的脑袋越来越沉。

      虽然他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身意愿,也反复告诉过我不必介意,可我却实实在在介意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倒不是觉得自己不配被如此珍视,或者怀疑他只是为了十年前那点远古友情逢场作戏,而是我控制不住把我存在和我不存在两种情况下他的生活进行比较。

      Bobo的生活早已稳定下来。如果他本人是太阳的话,他周围则环绕着同样稳定强大的行星,小一些的卫星在旁边转圈圈。

      它们以固有的模式运动,网络臻于完美,即使有变化,也是细微的调整。

      而我就像另一颗熄灭后不知为何没有爆炸解体的恒星,毫无轨迹地漂流到他的星系,相遇后半死不活地开始闪光,乍一看明明灭灭甚为美观,实则全是潜在的大麻烦。

      Pippo是个难以预测的变量。

      如果没有我,Bobo依然会过着国王一般的日子。

      梅阿查的国王、亚平宁半岛的国王、我的……

      呼出的气息变得炽热,我无力地蛄蛹了一下,扯着被角撑起上半身,隔着空间和黑暗虚虚描摹他的轮廓。

      不管怎么说,是我在拖累他。

      尽管他不在意,尽管我本人开始享受其中的温暖与快活。

      那么,Bobo呢?

      在每次将要把我融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他是怎样看我的?

      是看到一个死而复生的无能之人,还是看到那个陪他度过岁岁年年、曾发誓要陪他走完余生的菲利波·因扎吉?

      我不知道。

      如果是前者——我眼中的事实,我会觉得“果然是这样”,然后发疯、哭泣、逃走,让自己变得更加无能;可如果是后者,我会被愧怍席卷,因为十年前我就背弃了我们相伴一生的誓言。

      是我辜负他。

      想着想着,我竟开始羡慕嫉妒恨起来从前的自己。

      他是怎么做到因为小小的消化问题就在深夜把Bobo喊醒,还理直气壮地接受陪伴的?两手一伸就是索要。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我的牙龈要酸出水。

      如此,便没有察觉到浑身上下急剧上升的温度、和战栗不停的牙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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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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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