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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追妻·苗寨·真相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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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捏住他的骨头:“痛吗?”
“啊,不是很痛……喔喔!”简落瞪他,“这样捏你试试痛不痛!”
兰因:“还说没事,我确信我这样捏不痛。”
“那我也没伤到骨头!!”
“没伤到是没伤到,药还得好好擦。”
“知道了。”简落低头,伸出手来,“我自己擦。”
兰因把药给他,把20W流明的手电筒开了最低档当小夜灯,在光线里看着他。
“你今天很勇敢。”兰因说。
“啊……那不是还有约书亚和姜老师么。”简落说,“总不能让孩子上,姜老师也很斯文,我想象不出他与蛇搏斗什么样子。”
兰因一笑。
“怎么了?”
“没什么。”兰因说,“你挺身而出的样子很迷人。”
“多狼狈啊……你瞎啊!嘶……”简落一边擦药一边抽气。
“等等。我看看。”兰因握住他的手。
“嗯?有什么问题吗?”
兰因拿过手电筒,开大了一档:“你不是扭伤,当然不会骨头疼,你疼的是伤口,这是蛇毒。”
“蛇毒?!”
简落睁大了眼睛,看到有两个牙印,脸都僵硬了。
“别怕,这种蛇我认识,不会有致命伤,毒性较弱,最多让人麻痹产生幻觉。”
“我没有幻觉啊……”
“那就是麻痹了。”
“也没有麻痹……”
简落抬了抬腿,脸色有点发绿,“好像……”
确实有点麻痹了!MB的!
兰因低头,抬起他的脚,覆上他的脚踝。
“你干什么!”简落脚往一抽。
兰因伸出手压住他,含糊道:“别动。”
“你别吸啊……有毒……”
“没关系,吸出来毒性不大,”兰因含着他伤口低喃道,“还好这种毒素扩散的慢。”
兰因起身,吐出一口深色的血。
简落总觉得那血泛着点紫色,但朦胧中又看不清。
兰因吸出来后,不知是不是错觉,知觉好多了。
还好他们帐篷搭的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简落睡了,兰因却抱着简落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地上的血,这蛇……
兰因眉心微蹙,抱着简落闭上了眼睛。
晚上他们轮流守夜,前半夜是约书亚和姜葇,下半夜是兰因。
简落因为受伤不用值守,谁都没有异议,兰因守着熟睡的简落,看他的眼梢挑起的柔和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如约起来了,他们六点钟就开始活动,姜葇寻着露水的方向看晨光。
兰因则往四周深入了一些,半晌踏过草丛回来道:“我认为这附近有水源,可能有河流。”
姜葇点点头:“和我的观点一致。”
“那我们怎么办?”约书亚问。
“找。”姜葇说,“与其回头,不如寻找水源,看看是否已经到了巫茙山生苗驻地附近。因为……地图上也画了一条河流。”
众人看向兰因,兰因点点头。
“走吧。”兰因说。
很显然,兰因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兰因也说好,那么所有人当然没有异议,一行人一起朝兰因和姜葇勘测到的水源方向行去。
一路上拼荆斩棘,兰因在最前方,姜葇第二个,简落紧随其后,约书亚断后。
大约走了半小时,众人来到了“水源”处!
只见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悬崖峭壁,底下万丈深渊,滔滔江水正在下方泛起怒浪拍案,下方的山石被拍得溅起几仗水花,石头被打磨得圆润无比!
嶙峋怪石,万丈深渊,怒吼江水,两岸距离目测有五百米,只有一个摇晃的铁索桥横嵌其中。
铁索桥在风中摇摆,左右两条很粗的铁锁一环扣一环,桥身则由一块块拼接不相连的木板连在一起。
好在他们有安全绳。
怎么办?
几人对视,面面相觑。
兰因默默从包里拿出带锁扣的两根安全绳,问姜葇和简落:“可以吗?”
两人均点点头。
来都来了,没道理现在退缩。
河对岸他们已经看到了巫茙山的入口,因为那里有一个年久失修的老牌匾,和外面的巫索苗寨一模一样,想必就是生苗所在地。
“走吧!”约书亚没有害怕,甚至有点兴奋,不过他第一个走上去时,木板摇摇晃晃,还是有点腿不听使唤。
他身上挂着安全绳,这种安全绳有两根,锁扣扣在铁索上,人行走时一根解开拿起来,往前扣,另一根再解开,扣到更前面,两根安全绳交替进行,这样,可以保证永远有一根安全绳是与铁索紧扣的。
唯一要担忧的就是桥索结不结实了。
但看这桥几百年久经风霜,应该是没有问题。
不至于现在就损坏。
约书亚踏了上去。
不愧是墨菲家族的人,虽然不参与家族争斗一副乐天派,约书亚在踏上去几秒就稳定了下来。
他小心地往前走,姜葇在第二个跟上。
简落在倒数第二个,兰因断后。
寒风呼啸,吹着几人的衣服,铁索晃晃悠悠,简落的手握紧了铁索,手背上泛起青白。
他望着脚下的路,走得很坚定,就快到苗寨了,千万不能在这时候退缩,停下!
风吹起兰因苗服袖子,兰因走在最后一个望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做他们坚实的后盾。
“呼……”
终于下来了,约书亚感觉有点腿软。
后面三人往前看是同伴,他往前看是一片虚空和江水,这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兰因拍拍他的肩膀:“是大人了。”
约书亚悲愤:“尼玛这大人谁爱当谁当吧!”
“别闹,快走了,就快要到了。”
“好!”约书亚很快恢复了活力,事实上刚才他一路坚持下来就是靠“巫索苗寨”这块牌匾!
看来无论生苗熟苗都是叫“巫索苗寨”,不过据说熟苗早在解放时就搬了出来,当时费了好大一番劲,两边都已经不熟了。
剩下的生苗,都是坚定的巫茙山守护者。
他们信奉祖训,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决不出山。
那,简落和姜葇的母亲是怎么出来的?
带着这个谜团,几人准备前行。
姜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大江应该就是真正的巫江。”
它比外头的巫江更宽阔,应该是源自同一条水域。
约书亚问:“哥,我们进去就能够获得苗人的热情接待吗?会有住所吗?”
“应该吧。”兰因回答的很没有诚意。
“什么叫应该吧!”约书亚崩溃,“我都一天没有洗澡了!在丛林过了一夜真的很难受!他们不收留我们怎么办!”
约书亚怀疑在这深山老林给钱行得通吗?
“能不能花钱买住宿啊?”
简落忍不住道:“这里应该没有客栈哦。”
“什么叫客栈?宾馆吗?”约书亚无师自通,“没有,那农家有没有啊!花钱住农家总可以吧?唉,要是他们排外没人肯收留……”
“那就风餐露宿吧。”兰因淡定地说。
“哥???”约书亚睁大了眼睛。
“风餐露宿,野外生存。来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尼玛以为那是在开玩笑!”约书亚哭丧着脸,但想到还有简落和姜葇,一股小男子汉主义油然而生,“我会帮忙庇护所建造的。”
苦了自己也不能苦嫂嫂和他哥!
“我背着一个折叠帐篷。”兰因轻笑。
尼玛不早说!约书亚跳了起来:“哥你玩我!!”
几人走了一阵,站在道路尽头旁,看着下面的景象睁大了眼睛。
底下是一圈圈梯田,在大约底下十米的地方,坐落着一座村庄,庄子里有一家家吊脚楼,依水而建,绿茵环绕,袅袅生烟,村庄里泛着一片祥和的景象。
这还是村庄一角,在往后看还有连绵不绝,断断续续的房檐,两侧和后方均有丛林,不时有炊烟冒出来。
“看、看起来很美啊!”约书亚说。
“不能掉以轻心。”兰因说,“走吧。”
“哥你也太小心了!”
简落忍不住提醒:“小心谨慎点是好事。”
约书亚马上:“是,嫂嫂!”
兰因回头看了一眼,约书亚觉得脸上阴森森的。
哼、怎,怎么了,他不就是更听嫂嫂的话吗?
几人一直走,顺着田埂来到了村子里。
有个锄禾的老头看到他们,瞬间惊愕地呆滞了,锄头戳在地里不知道动弹,几秒后伸出手指着他们:“你、你们……外来者……”
他们三人的衣服都是现代装扮,只有兰因是苗服,老人似乎十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外头有人穿他们的衣服,还如此不违和,就好像他们氏族的一样。
老人打了声口哨,瞬间有村子的人往这里赶。
老人看着兰因非常迷惑,过了一会儿道:“老宫?”
约书亚:“老公?”
“……”
老人说:“孩子,你和老宫什么关系?”
老人说的是苗语,但是类似宫这个发音还是非常清晰,只是听起来像“宫”,又像“侗”。
好在兰因、姜葇和简落已经掌握了苗语,兰因和姜葇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物,简落虽然不如他们但也用了心,苗语听得懂七七八八。
兰因用苗语跟老人说:“我的母亲叫做‘宫非’。”
“啊,你是那丫头的……”老人有些震惊。
他转向简落:“你是……你又是……”
这个时候村民围过来了,一群苗人之间簇拥着一个少女,少女头戴白色面巾,只露一双大眼睛非常灵动。
“你是姜家的人!”
姜家?宫索苗寨也有姜家吗?姜姓?还是发音相同?
但这正对上了,简落笑了笑:“我是姜茜的后代。”
姜葇:“我的母亲是姜汐。”
族人们露出吃惊,不可置信,却又笃定的复杂表情,他们瞬间彼此交流嘈杂起来,有人惊呼:“族长后继有人了!他们是前族长的孩子!”
“是江乌阿公的孙子!”
“……”
约书亚露出迷惘,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学会汉语已经是毕生所学了,苗语实在有点吃力。
只见为首的面巾少女说道:“来吧,既然有外客,远道而来,那我们不能失礼,我会为你们安排房间的。”
少女比了个手势,这下约书亚看懂了:“有住房?还有吃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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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昏暗的房间内,以撒·墨菲的背影站在办公桌后,看向窗外。
“好几次没把简落带来,现在甚至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你不该跟我好好交代一下吗?”他说。
“对不起,干爹。”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下首,正是季忱。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
季忱神色一凛。
“去吧。”以撒把手中茶杯轻拿轻放,“不要再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