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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纠错 魏梧正面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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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梧终于从那个阴暗的衣柜里解放出来了,她瞥了眼身下的沙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反应了许久才回忆过来这是她三岁时家楼下的儿童游乐区,正准备撑地起身时,左手却被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硬物给咯了一下,薅开表层的泥沙一看,是个奇趣蛋,魏梧随手拿起来摇了摇,“哐当“几声明显装着什么东西,扭开发现是一只口红,没等魏梧细想,那熟悉的不着调的机械音伴随着游戏界面适时响起:
恭喜玩家“魏梧”触发“破冰工程”主线任务
任务一:找到引发命案的口红
任务完成度:100%
破冰工程进展度:5%
任务二:对比“记忆1.0版本”与“真相版本”,找出所有篡改点。
记忆封装版本1.0:
“父亲温柔但工作忙,母亲温柔但偶尔情绪不稳定。我因藏口红引发误会,母亲失手杀了父亲后自杀。”
任务完成度:0%
魏梧盘腿坐在沙地上开始梳理目前的关键信息
魏梧:“主线任务?意思是还有隐藏彩蛋啊......看这个任务触发机制,估计是要踩点给信息。”
魏梧不禁想到恐怖游戏主角第一要务——作死,但她实在不理解这个游戏有什么好作死的,就常见的家庭狗血纷争啊。
5分钟后的魏梧表示:这副本可太能作死了,合着连她呼吸都有可能是在挑战权威boss。
魏梧理好思绪后便把口红揣进裤兜里,简单拍了拍身上的土,靠着微薄的记忆走到了家门口,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心里莫名生了丝不可名状的寒意,她看了眼有她两个那么高的门把手,放弃了自己开门的想法,礼貌地砸了三下门,然后开始原地叫妈。
屋内传来规律的走路声,由远及近。
“咔哒”,门开了,引入眼帘的是一个身高170cm,消瘦,面色苍白的女人。女人原本有一双漂亮的杏眼,但长期视线低垂导致眼周肌肉僵硬。并且应该习惯性咬下唇,留下细碎齿痕。右手扶着门把手时,可以透过袖口下摆依稀看见手臂有几道交错的才愈合不久的疤痕,当然最明显的是女人脸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淤青和血痂。
魏梧觉得很难把面前的这个女人同她印象中一边捅人一边哭笑不辨的形象联系起来,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许是魏梧打量的目光太过直接,徐静姝脸上开始出现一丝愠怒,冰冷地问道:“你进不进来。“
魏梧见坏就收,小心翼翼地从徐静姝旁边过去,打算径直走向她熟悉的儿童房。
徐静姝的眼神落在魏梧沾满泥沙的裤子上,神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之前涣散的瞳孔突然收缩,焦点精确地锁定在魏梧头顶的某个点。
魏梧进门后步履飞快,因为她隐约感觉背后那双视线如影随形地死死黏着她,在离儿童房三步的地方,魏梧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
“站住”
魏梧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她不能停,于是正打算飞奔回屋,刚一抬脚,就发现后脑勺传来一股霸道的拉扯感,将她整个人往后带,她还没来得及“啊”完,余光瞥见那张苍白的脸庞开始逐渐放大,在与她的鼻尖距离10厘米的地方定格。
徐静姝的气息喷洒在魏梧脸上。
那气息是温热的、带着药味的苦涩,和她冰冷而强硬的手形成诡异对比。
徐静姝布满伤痕的右手熟练地抓着魏梧的头发在手掌处绕了一圈,逐渐用力地收紧,魏梧痛得表情扭曲,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阵持续性的刺痛,整个身体被固定在一个屈辱的半跪半立姿势,膝盖微弯但无法跪地,背部弓起但无法蜷缩,只能和面前的女人面对面。
魏梧OS:明天就把这碍眼的长发剪了。
“你今天比往常看着还要碍眼,为什么?”徐静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很久没说话了,声带像生锈的合页,不等魏梧回应便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要弄脏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要用你那双怪物似的眼睛看我!”
魏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感到头皮一紧,发现徐静姝正摁着她的头往地板上撞去。
“咚!”
冰冷的大理石硌着魏梧的颧骨,地板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尘埃猛地呛入鼻腔。还没等魏梧从刚刚那阵眩晕中挣扎开来,一股巨力骤然攥紧了她的头发,不是抓,是攥——像铁钳死死咬住了发根,深深嵌入头皮,带着一种要将她整个头颅连根拔起的凶狠蛮力。
“呃——!”一声短促的、被扼在喉咙里的痛呼不受控制地挤出魏梧的牙缝。
她的视野天旋地转,身体被这股力量粗暴地拖离地面,膝盖和手肘狼狈地擦刮过冰冷的地板,留下火辣辣的刺痛。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破布口袋,被那只看不见却主宰她弱小命运的手,高高抡了起来,又朝着那片坚硬、无情的光洁地面重重砸去。
沉闷、短促、带着骨肉与硬物撞击的骇人实感。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魏梧自己的鼓膜上,也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令人窒息的回响。额角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金星和浓稠的黑雾。世界碎裂了,只剩下那一片冰冷的、不断放大的瓷砖花纹,鼻腔里充斥着自己血液的温热铁锈味。
那只布满伤痕的手没有停顿。攥着头发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非人的稳定和精准。没有丝毫的颤抖,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纯粹的、施加暴力的意志。仿佛她拽着的不是亲生女儿的头颅,而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碍事的物件。
魏梧试图抬起手臂格挡,蜷缩身体保护要害,但每一次细微的抵抗都换来头发被更狠戾地撕扯。头皮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要整片剥离的尖锐痛楚,盖过了额角的钝痛。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发根在巨大的拉力下,一根根绷紧到极限,然后无声断裂的细微声响。
“咚!”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撞击,撞击点精准地落在刚才的位置。剧痛不再是炸开,而是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头颅,冲刷着每一根神经末梢。视野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耳鸣,尖锐地切割着意识。温热的液体沿着眉骨、眼角蜿蜒流下,滑过太阳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的花。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腥甜,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口血呕出来。
世界在黑暗、剧痛和无休止的嗡鸣中沉浮。那只手依旧铁钳般攥着她的头发,将她悬提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像一个等待被再次砸下的重物。她能感受到头顶上方那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冰冷气息,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执行既定程序般的、令人绝望的漠然。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头皮和碎裂般的额头,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着伤痕累累的颅骨。
那冰冷的瓷砖花纹,在模糊的、染血的视野里,扭曲成通往深渊的通道。
魏梧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顺着深渊的通道,找准了徐静姝的脚踝。
没有时间思考,只有最原始的撕咬本能驱动。她像一头濒死的幼兽,猛地将头向前一探,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戾,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徐静姝吃痛的瞬间,给了魏梧一个窝心脚。
伴随着沉重的闷响魏梧顺着地板滚向儿童房,顺力起身一鼓作气准备将儿童房锁上,
“咔哒!”
一声清脆、微小,在此刻却如同天籁般的金属咬合声响起——门锁的舌簧,稳稳地卡进了锁扣里!
就在锁舌归位的同一刹那,一只冰冷、苍白、带着非人力量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门板外侧!魏梧被震得往后一退,死死盯着门板与门框之间一条窄窄的缝隙,缝隙外,是半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于是魏梧顺手把第二层锁也撇上了,这样从外面就绝对打不开了。
魏梧背靠着冰冷震动的门板滑坐到地上,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肋下钻心的剧痛,嘴里满是血腥和绝望的铁锈味,魏梧抿了口唾液,试图将嘴里的血腥气吐出来。门外,那沉重的拍击声和令人牙酸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噪音,如同地狱的鼓点,持续不断地敲打着。
魏梧OS:敲你妈呢
魏梧现在内心十分后悔,后悔踏进这个家门,后悔为什么刚刚咬这女人没有撕扯下块肉,最后悔的是:她高数不应该挂的。
主要是她实在没料到徐静姝是这样一个暴力的颠婆。魏梧还没吐槽完,系统的声音“叮!”得一下弹出来。
恭喜玩家“魏梧”找到第一个记忆篡改点:
“母亲温柔但偶尔情绪不稳定”改为“暴力的颠婆”
任务二完成度:25%
魏梧看着任务进度难得愣住了一下,不禁打趣道:“那第二个记忆篡改点该不会是‘暴力的颠公’吧?”
系统:“......”
魏梧没打算靠猜去撞狗屎运,毕竟她这个人非得很,只是感慨光找到第一个篡改点就差点把她命给搭进去了,不知道接下来的75%怎么去推,接下来还要对上魏文彬,一想到那个临死前看向她的眼神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得不让她感慨一句:变态。
下一秒,系统面板在魏梧面前难得故障了一下,任务完成度开始变化,一下子跳到了50%,好像是察觉到不对又重新跳回了25%。
魏梧看面板数据变来变去,心想:不是吧。接着狐疑道:“变态的癫公?”
系统:“叮!”
恭喜玩家“魏梧”找到第二个记忆篡改点:
“父亲温柔但工作忙”改为“变态的癫公”
任务二完成度:50%
请玩家再接再励。
魏梧:就很突然你们懂吗?仿佛世界观崩塌了......
魏梧开始有点理解小说和电视剧里主角什么都不做靠嘴炮就可以簌簌地通关和抱得美人归的感觉了。
可惜的是,还没等魏梧过把爽瘾,身后的门带着她猛地一震,魏梧把头一抬,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嵌了1/2进来,若非她个子小又是坐在地上,此刻脑门恐怕已经可以装水了。
魏梧利索地爬起来,透过被斧头劈裂的缝隙同门外眼神阴郁又癫狂的女人对视。
一眼误终身啊。
魏梧觉得她终身可能要完,但还是不禁吐槽道:vocal,这女人哪来的斧头,质量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