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分离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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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第二天，温眠和顾宴琛是分开到的课室，坐在座位上，两个谁都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温眠悄悄观察顾宴琛的表情，他看起来倒是和平常无异，和好的话在嘴边，温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要不还是给他写个小纸条吧。
于是温眠便翻出便利贴埋头写起来，这时顾宴琛才敢微微侧过头去看温眠。顾宴琛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自己，他是不愿失去温眠的，但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怎么去道歉，他只能攥着放在抽屉里的电玩游戏机包装。
课间跑操的时候，顾宴琛听到温眠冷淡地和他说了句借过，他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于是只能默默地侧过身让人出去。
等看到人离开教室后，顾宴琛才将游戏机放进温眠的抽屉，他还专门站在温眠座位后面看了看，确认很明显，才安心地下去做操。
可当他想着一回来，看到温眠发现游戏机四处问是谁送时，就和他道歉的时候，却看到齐桦站在温眠的座位旁边，温眠捧着自己送的游戏机一脸开心地看着对方。
“谢谢学长送我游戏机，学长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不客气！”
一瞬间，顾宴琛感觉自己大脑“嗡”地空白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顾宴琛上前把齐桦用力地推开，齐桦不设防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桌椅上。
“看来学弟对我的意见很大啊，小眠，我是不是不该来找你……”
齐桦说得自己无辜，还适时底下了头，乌黑碎发遮住了他的眼，从旁人的视角看倒真显得有些落寞。
看到齐桦被推，温眠连忙上前去扶齐桦，询问对方有没有事。这些动作落在顾宴琛眼里，就是温眠选择齐桦的证明，他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小眠，这个游戏机分明……”分明是我送给你的啊。
“学弟，你看不惯我可以，但我给小眠送的礼物你也要冒领功劳吗？”
“我没有！那分明是我送给小眠的！”
“好了，我先送学长去医务室。”
“小眠，你不信我？“
温眠再没说话，也没再看顾宴琛，只是带着齐桦离开了教室，只留下顾宴琛和旁边看热闹的人。
江时他们赶紧让那些围观的人走开了，然后江时揽了一下顾宴琛肩膀。
“我们相信你，小眠一定也是相信你的。”
“他不信我……”
“哪有，你和小眠都认识多少年了，那个齐桦才哪到哪啊是吧？”
虽然江时和乔楚安轮番安慰顾宴琛，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叫顾宴琛去办公室，说是班主任找。
“这么快传到老严那了？”
“应该不会吧。”
……
“学长，你说谎了，对吗？”
坐在医务室病床上的齐桦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温眠会这么直白，还试图想卖下惨。
“狡辩没用，学长知道的吧。”
“你就这么确定顾宴琛没有说谎？”
温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齐桦的眼，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是在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医务室里响起一声轻笑，齐桦看起来像是无奈极了，摊开手。
“是。”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
温眠看着齐桦那双含着笑的眼睛，感觉有什么从前被藏心底的东西如今翻涌显现。
从校医院狂奔回教室，温眠扶着门框喘着粗气，但比呼吸声更大的是自己的心跳声。
“我喜欢你，我在追你啊小眠，可你却时时刻刻都在看顾宴琛，我真的好嫉妒。”
“小眠，其实你是喜欢顾宴琛的吧。”
可抬头看时，顾宴琛却不在座位上，温眠去看乔楚安，乔楚安用嘴型告诉他顾宴琛被班主任叫走了。
“温眠，傻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听课。”
“好的老师。”
坐在座位上，温眠看着英语书发呆，反反复复思考齐桦说的话，然后大脑自动回忆起两人相处中的一些细节，心跳好像又跳漏了一拍。
等顾宴琛回来，我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可等顾宴琛回到课室的时候，温眠却看见他手上拿着请假条。顾宴琛还不敢去看温眠的脸，只是低着头收拾东西。
“阿琛，你要去哪？”
不知为何，温眠心里有种预感，如果他这次不伸手，他们可能就不一定会再相见了。
顾宴琛愣了一下，感受着温眠手掌的温暖，是久违的温暖。这两天的冷战对于他来说仿佛是两个世纪一样。
“去米国。”
“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知道。”
陈叔已经在教室外面等着了，两个半小时之后的飞机，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们多说两句话的。
温眠握紧了顾宴琛的手：“阿琛，我永远都是相信你的，等你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我等你。”
“好！”
春花开了又谢，季节夏了又秋，树木年轮多了一圈又一圈。温眠身高长了许多，眉眼长开了些，却再也没有当年那么爱笑了，朋友还是乔楚安、江时他们几个，成绩进步很大，以前天天喊着讨厌学习的人，现在名字却天天挂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唯独旁边的那幢别墅再也没亮过灯。
温眠不是没有给顾宴琛打过电话，只是自顾宴琛出国后，那个号码温眠就没再拨通过。他想给项铃兰女士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留过她的电话。
后来温眠大小长假就会飞出国，可是米国那么大，他该去哪里找人呢？他不知道，只是自己跑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米国冬夏秋温眠都历经过，或落雪，或湿冷，可唯独春季，因为种种原因错过，温眠觉得大概也是宿命吧。
看着自己儿子一步一步成为小顾，李女士夜半常担忧，回过头和温斯年说，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吗？她也曾问过温眠自己的想法，问他真的放不下吗？温眠当时看着她的眼睛说：“妈，我想他了。”
没说别的，就说一个想字，语气轻却认真，其中的情千回百转，李女士作为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懂 ，最终也就只能叹息。
乔楚安和江时他们倒是一直陪着温眠，从初中到高中，未曾离开。可他们作为朋友，也只能看着温眠慢慢变得无言沉默，有的时候午休一个人在模型社一个人默默地坐一中午。
“温眠，你对顾宴琛是不是……”
“是。”
温眠也不想瞒着江时，作为唯一一个看出两人对彼此心思的人，他常常恨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温眠这样说，听到这话的江时反倒觉得苦涩，明明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
高考结束那天，温眠平静地盖上笔，坐在考场上等到打铃收了卷，平静地走出校门和李女士他们拥抱。那一刻，他回头望向学校，夕阳照得大门上学校的名字闪闪发亮。温眠的青春结束了。
回到家后，温眠转脚走向家对门。前几个月这栋别墅挂牌出售，温眠急忙联系卖家，结果联系上的却是中介公司。
“原户主说以后不会再回国了，就想把这套房子卖了。”
求了温斯年，温眠买下别墅，但那之后一直没进去过，一是备考没空，二是不敢虽然几年过去里面物件怕是全落灰了。
拉开门，风扬起屋子里的灰，温眠只能抬手挥开，然后在玄关拉起电闸，打开灯，里面一切仿佛如旧，静默伫立。
灰尘陈旧的气味掩盖了从前的温馨淡雅。
一滴泪落下，落在地板上，打湿灰尘。
“骗子。”
就在温眠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的时候，七月份某天午后，他接到了一通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小眠，我好想你。”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分离
